可作为主厨的威廉，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未来”。
乔治的光，正在燃烧。
燃烧得越璀璨，便越接近终点。
“来吧。”
威廉在血海深处张开双臂，无声咆哮。
“烧吧，乔治。”
“再烧得更亮一点。”
“这样献给父神的时候，才配称得上是主菜啊！”
“轰！！！”
刺目的光芒，终于在霓虹列岛的夜色深处爆开。
与此同时，东半球的天际线，第一缕晨光已经开始从云层边缘缓缓浮现。
第364章血肉神国降临!【原初之血o恶蚀投影】，没有人能够审判我!
白金光焰构成的羽翼自乔治背后舒展，他身披圣辉铠甲，手握鎏金溢彩的【神圣裁决之剑】，悬滞于高空。
经过一番鏖战，威廉与乔治皆是底牌手段尽出，试图置对方于死地。
象征着光与影，【恶蚀术式】和【神圣权柄】的极致对轰，哪怕后者对前者具备无可匹敌的绝对压制力，可偏偏纵观全局，却是威廉隐隐占据上风。
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战斗中，无所畏惧，甚至有些……享受？
“嗡——”
白金弧光再度闪烁，贯彻天穹的璀璨剑痕再度落下，将威廉的肉体悉数湮灭。
凭借【狩月之赦】的空间锁定特性，大多数情况下，乔治都能精准命中目标。
可接连不断的战斗和维持【神罚形态】所需要耗费的大量源质，纵使乔治有卢西恩托底供应，但频繁动用权能，还是给他的灵魂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即便乔治同样也无惧死亡，抱有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将威廉审判的强大执念。
但这具躯壳中可不只有乔治一人，高强度的战斗和权能力量激荡，不可避免地也会对帕特里克的灵魂造成影响。
若不是帕特里克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秩序之光】同根同源的承接特性，换成任何一个人，此刻恐怕都已经魂飞魄散。
“吱呀——”
横亘在天穹间的黄泉门扉再度被推开。
威廉的身影随之浮现重构。
“没用的，乔治。”
“我说过了，我是受到伟大神明眷顾的不洁者！”
“生来注定为王！”
“无论你能够杀死我多少次，都毫无意义！”
“你杀死的，不过是一具躯壳。”
“而我，会一次又一次从死亡中归来！”
威廉脸上满是戏谑，毫不掩饰他的傲慢与自信，任由新生的血肉在体表迅速闭合。
乔治悬于高空，目光沉静。
但那双鎏金与银白交织的眼眸深处，已然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方才的战斗中，卢西恩将已知的情报全部共享给了他。
包括威廉所拥有的，类似嫉妒魔女在灭世灾厄之战中展现出的“权能领域”——【幽世死界o黄泉比良坂】。
但乔治可绝不相信威廉真的拥有能够打破生死界限的“特权”。
这世上没有谁能够随意跨越死亡。
真正意义上的“复活”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代价也必然昂贵到让人望而却步。
哪怕是乔治自己，也不过是以英灵残响、信仰媒介、神明恩泽与帕特里克敞开的灵魂门户，才获得了这一次短暂的现世降临。
思绪发散间，乔治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一边继续利用【白金圣辉】的克制属性，尽可能多的消减笼罩霓虹列岛上空、疑似威廉意志与肢体延伸的“血海”，与复生后的威廉继续周旋鏖战。
同时，乔治还在迅速复盘战况，试图从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中找出破局之法。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
刚刚踏入战场的时候，自己给予了威廉出其不意的一记重击，迫使其进行“复活”。
结合卢西恩之前的记录，以及后续他自己以白金圣辉斩灭的次数来看。
威廉已经至少完成了六次“复生”。
也许更多，可绝不会无限。
从最开始能够和乔治打得有来有回，再到后面实力有所下滑，并且复活重构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这恰恰也印证了乔治的猜测：复活是需要支付代价的，甚至可能存在次数限制。
不过仅靠这些浅薄的情报信息，还是无法改变当前僵持的局面。
毕竟乔治是真的在燃烧生命，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弥足珍贵。
白金圣辉在血管、肌肉、骨骼与灵魂之间奔涌。
每一次权能爆发，都像是在帕特里克的体内引爆一颗小型太阳。
乔治能够压住反噬，卢西恩能够提供月华缓冲。
可这种状态，终究撑不了太久。
而乔治自己的灵魂本源，也在不断燃烧。
他的身影边缘，已经开始剥落出细碎光粒。
那些光粒散入风中，便不再回来。
卢西恩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
银白月辉不断经由双掌灌入乔治体内，试图替他缓冲那股不断加码的灼烧与反噬。
可越是如此，卢西恩心中的不安便越浓重。
“乔治。”
卢西恩低声开口，声音里难得没有玩笑和挑衅。
“你还能撑多久？”
乔治没有回头。
只是将手中的【神圣裁决之剑】微微抬起，白金光焰沿着剑锋流淌，切割开周围翻卷不定的血海雾潮。
“足够。”
“你最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卢西恩笑不出来。
他想起面对嫉妒魔女乔治也是这么说的。
“你每次说足够，后面都有人要倒霉。”
“这次倒霉的只会是他。”
乔治淡淡说道。
随后，他的剑锋，遥遥指向远处刚刚完成复生的威廉。
“那就只能靠杀了。”
“用最短的时间。”
“将他杀死——反复尝试，直至彻底死亡。”
话音落下。
乔治眼中的白金光辉骤然暴涨。
威廉站在黄泉门扉前，自然也察觉到了那股陡然升腾的可怕杀意。
他太了解乔治这个老对手了。
而乔治的猜测也并非没有道理，经历多次死亡复生，【幽世死界o黄泉比良坂】的确已经开始向自己索取越来越多的代价。
诸如恶蚀源质、灵魂残响、血肉储备。
但献祭整个霓虹列岛所得到的“收益”，威廉却无法随意挥霍。
其中大部分都是要进献给父神，作为换取得到【眷顾】的保障和筹码。
再加上为了维系【血肉炼成阵】的存在，以及为避免被打扰所设下、如今范围已在不断收束的“黑红帷幕”。
在威廉的感知中，由自己亲手铺设、深埋在霓虹地脉的阵法节点，也在随着施展领域规则之力带来的“代价”，而有些不堪重负，熄灭了一部分。
残破的灵魂多次被“刻录复印”，塞进新的躯壳，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只可惜在威廉最初预想的计划中，还得经历两三轮的消耗，将乔治和卢西恩的“棱角”磨平，令他们再无反抗之力，最终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没想到乔治这种起手就是大招、不要命的生猛打法，竟然硬生生将本该准备充裕的复活次数消减到让威廉都感到不安的程度。
下一瞬。
乔治消失了。
借由卢西恩的【斗转星移】，以及【白金圣辉】短暂撕裂血海后形成的“路径”，他又一次完成了闪现般的突进！
“嗡——”
白金弧光闪耀。
快到极致，快到黄泉门扉之后那些正在浮世绘中挣扎翻滚的妖魔鬼影都没来得及尖叫。
威廉的笑容僵住。
因为乔治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剑锋，距离他的眉心不足半尺。
“该死！”
威廉怒吼，血海暴起。
无数【蛇之牙】、骨刺、黑羽、血眼与纠缠在一起的触须同时向乔治绞杀而来。
可乔治比它们更快。
【神圣裁决之剑】向前刺入，贯穿威廉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