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见周浅云头发没梳，睡眼惺忪的模样，随口问道。
“还没。”
看到陆羽越过自己走向洗手间，周浅云内心咯噔一下，急匆匆跟上。
“？”
陆羽回头看一眼跟着自己进洗手间的少女。
“有人看着，我尿不出来。”
“......谁特么要看你了。”
周浅云骂骂咧咧，拿起自己的牙刷和牙膏。
“哦。”
瞥见这一幕，昨晚的回忆又涌上来了。
“给我试试你的高级牙膏呗。”
“啊？”
周浅云动作凝固。
他什么意思？
大早上的，在这里？
不行，他要我就给？怎么可能！
但如果他硬来怎么办？我该拒绝吗？
昨晚......
脑子里嘀嘀咕咕的时候，陆羽已经从她手里抽走了牙膏，挤在自己的牙刷上，开始刷牙。
哦......就是字面意思啊。
莫名地，有点儿空落。
“那我也用用你的。”
周浅云报复般拿起陆羽的牙膏。
“昨晚不是用过了吗？”
刷着牙的陆羽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给周浅云脑袋干烧了。
“你，我，你，那是......”
支支吾吾，想给个解释，又不敢说得太明白。
“放心，我大度，用就用吧。”
陆羽肘了一下周浅云。
“哼！”
周浅云反应过来，开始刷牙。
“你过去一点。”
“这洗手台就这么大啊。”
“我不管，你照什么镜子啊，臭美！”
“谁盯着镜子里的帅哥一直看呀？”
“你滚你滚你滚滚滚！”
两人挤在一面镜子前，肘来肘去，好不容易洗漱完。
“陪我去逛逛超市吧，今天咱寄人篱下，得展露一手厨艺免得被扫地出门。”
陆羽回客房里，转头提议。
“嗯哼，那好吧，我要点菜。”
周浅云应了一声。
正要回房，就看到客房里的陆羽直接脱掉了睡衣的上衣，露出干练的上身。
上臂，胸肌，背部，腹部，好像都有锻炼过的痕迹。
还真有腹肌？
周浅云隐约窥见了肌肉的轮廓。
“偷窥我是吧？”
陆羽好整以暇地拿起短袖。
“胡说八道！谁叫你门都不关！”
周浅云匆忙别开脸，啪嗒啪嗒跑进卧室。
打开衣柜。
周浅云自己的秋装以长裙居多，蓝色明黄色为主。
这个年纪的女孩，愿意经常穿裙子的不多，青春期的羞涩，同龄男生的捉弄，还有便利方面的原因，都让她们更喜欢穿长裤。
比如程白露，在学校永远都是运动校服长裤，天热就搭运动校服短袖，冷了加校服外套。
但周浅云平日就经常穿裙子，在学校就是校服裙子，周末就是自己的裙子。
都怪陆羽！
都怪他以前说自己穿裙子好看，结果现在见到都不夸了！
挑挑拣拣，直到陆羽敲门，才选了一条粉蓝色的格子裙，搭配有蕾丝花边的长袖衬衫，裙子同款的小马甲。
今天天气有点儿凉，她戴了一顶深棕色贝雷帽，换上有蕾丝装饰的袜子，准备穿小皮鞋。
偏甜美少女风格的打扮。
陆羽看着出来的少女，上下扫了一眼。
“想夸就直说。”
周浅云瞥见他的目光，还转动身体，令裙摆飞扬起来。
“这衣服挺不错，穿在你身上都能这么好看。”
陆羽夸了，但没有完全夸。
“哼，嘴硬。”
周浅云换上黑色小皮鞋，和陆羽出门。
今日天气阴沉，走下楼就感觉一阵凉意。
不愧是中秋，一层秋雨一层凉，古人诚不欺我。
两人并肩走到商场外面的地下通道入口。
商场十点开门，超市早已营业。
“想吃啥？”
推了一辆购物车，陆羽看了眼身边的少女。
“糖醋排骨。”
“又吃糖醋排骨，吃不腻？”
“我自己做。”
“女侠饶命！”
“你上次说过教我的！”
“还真是。”
陆羽干脆地拿了一盒小排，再次感慨富人区的超市不坑穷人。
上次的超市卡还有点儿剩余，凑合用了吧。
“还有呢？”
“干锅花菜？”
“好，这就去买干锅。”
“不是买花菜吗？”
两个人吵吵嚷嚷，在早晨满是大爷大妈的超市里闲逛。
周浅云状似随意地将手放在车扶手上，和陆羽的手只有两指的距离。
“豆豉鲮鱼哎，好久没吃了。”
购物车拐过一个弯，两人走到罐头食品区，周浅云拿起了一个椭圆长条罐头。
“我记得小时候你还挺喜欢吃这个。”
陆羽接过罐头。
小学时有一次，厂里工会发了几个豆豉鲮鱼罐头，是当时给罐头厂修机器，对方送的。
冯嘉禾拿来炒油麦菜，馋哭了两个小家伙。
不过罐头这玩意儿，大人眼里总是没营养，而且本身还比新鲜菜贵一些，倒是很久没吃了。
“你不也挺喜欢吃的吗，鲮鱼炒油麦菜。”
周浅云因为两人都还记得这件事而嘴角微微扬起。
“那今晚羽子哥带你重温一下童年。”
陆羽将罐头放进购物车。
“说得好像出走半生似的，归来发现只有十七岁。”
周浅云调侃，又拿了烧烤味和黄瓜味的薯片各一袋，并排放进购物车，像是摆放一对情侣娃娃。
放好，回头，看到陆羽在瞄酒柜。
这玩意儿可不能喝。
真要喝醉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
周浅云说的是她自己。
昨晚都敢趁着那氛围做那件事了，要是喝醉酒意识模糊，会干出什么，她自己都无法想象。
“酒明明那么难喝，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
陆羽转过头，认真讨论学术问题般喃喃。
“可能对有些人来说，清醒的世界太难熬了吧。”
周浅云自言自语般嘟囔道，发现陆羽在看自己，立刻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