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不可以。”
昏暗中，程白露红着脸，轻声打断了陆羽的解释。
“......至少，高考前不行。”
虽然，少女这般娇羞地说出这种话的场景，简直就和把陆羽丢进酒庄的酒桶里一般，整个人酝酿着醉意，脑子里晕乎乎的，只剩下抱紧她的念头。
但是，陆羽的理性还是给他敲响了警钟的。
多亏智力提升的效果，让他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清醒过来。
事已至此
我特么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要是真的有邪念，买了这玩意儿被发现还好说，我特么纯粹是买错了啊！
呃。
对自己坦诚一点，有一丢丢邪念，但不至于到采取行动的阶段吧。
君子论迹不论心好伐。
能感觉到少年的动摇，程白露垂下脑袋，纵使羞怯，却也低声开口。
“其实，我觉得，阿羽能买那个，也，唔......也说明阿羽是个负责的人。”
可以听出，少女用尽了最大的勇气，来让陆羽不要纠结这件事。
“阿羽能买，我...我很开心。”
我真特么该死啊！
陆羽沉默了一下。
决定还是解释清楚。
“其实，那个东西，是我买错了......”
暂时是“情侣”的两人夜晚抱在一床被子里，男方在解释自己其实没有想买小盒子，陆羽这种场景的说明与解释有点儿苍白无力，但事实如此。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到一半的时候，程白露那张好看的小脸就已经红到哪怕没有灯光也能看清了。
“......唔......对不起，阿羽，刚刚我......刚刚我说的话你忘掉吧！”
语无伦次起来。
程白露用手挡住了自己脸，恨不得钻进被子里。
哦，这里已经是被子了，那不是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了吗！！？
情急之下。
程白露只能钻进陆羽怀里。
温软香玉的身体贴上来，陆羽早就忘记刚才程白露说了什么。
不行，不能忘。
理智告诉陆羽，要牢牢记住。
高考前不行，那高考之后......
呸呸呸！
羽子，不能忘的是这个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知道我买了......那个。”
羞于直接说出那个名词，陆羽还是好奇，自己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不是说下次注意的意思哦，就是纯好奇。
“唔，小票在购物袋里......”
脸埋在陆羽的胸口，感受着少年的身体，程白露声音发软，动人心弦。
失策了。
不是，羽子，这算什么失策？
“我明天就丢了，不，我现在就起来丢了吧。”
虽然冯嘉禾早就不会翻陆羽的抽屉，那玩意儿放抽屉最底下不会有人发现导致社死。
但陆羽总害怕这东西放家里会变成契诃夫的枪，会在某个不合时宜的场景响起。
当你买了这玩意儿，就总有用得上的一天。
“啊？倒也......倒也不用。”
程白露拉住了准备起身的陆羽。
“这个东西也挺贵的，丢了太浪费了。”
好节俭的一姑娘。
陆羽怀疑他要是花言巧语一下，说什么那既然不要浪费不如干脆用了之类的初生发言，程白露可能也会半推半就地点头答应。
我真特么该死啊！
陆羽内心强烈自责。
“就，就先放着吧。”
程白露声音颤抖，带着发烫的黏腻感。
“等，等我们真正谈恋爱的那一天，再用。”
哪个干部受得了这样的考验？
羽子你得支棱起来啊！
我特么！
陆羽深呼吸两口，努力控制住自己。
“我、我到时放在抽屉底下，咱们就当它不存在。”
“嗯......”
程白露点了点头。
沉默。
小盒子的余韵，似乎还在两人之间尴尬。
“我的。”
陆羽想了想，开口主动揽责。
如果不是他当时脑子胡思乱想，也不至于会拿错。
“......你的。”
程白露一愣，迟疑片刻，才点了点头。
“都是你的。”
“？”
听到少女的话，陆羽头上冒出了问号。
“你说什么是我的？”
虽然他明白程白露大概是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但听到平常清冷板正的年级第一同学说出这种话的机会可不多。
就算两人现在关系非同一般，可如果不是今天这种“假扮情侣”，如果不是这样的氛围，估计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既然如此，多听几句。
“啊？就是......就是......”
程白露声音越来越细，最后，只有嘴唇开合带来的吐息，以及微不可查的轻语。
“......我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陆羽红温了。
从平日里一板一眼的学霸口中听到这般娇羞的情话，再配上如今在自己怀中的柔软的触感，他下意识搂紧了一些程白露。
因为如果此刻两人有机会对视。
目光交织的万千情愫，会将陆羽的一切理智都焚烧成灰烬。
两人一言不发，拥抱了很久，只是，感受彼此的体温，心跳，呼吸。
某些白天的时候无法觉察的细节此刻清晰可闻。
“阿羽，等明天醒来，我们就不是男女朋友了。”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十二点了，静谧的卧室里，程白露忽然开口。
陆羽没回答。
他内心有点儿怅然，实在不想点头说出那句“嗯”。
“但我今天其实很开心，因为阿羽让我感受到了，能当阿羽的女朋友是那~么幸福的事情。”
程白露柔声道。
在无法拥有彼此的当下，他们品尝到了未来的片刻欢愉。
“所以，我要努力，努力到，能够包容下阿羽的一切，能够真正和阿羽谈恋爱，能够成为阿羽真正的女朋友的那一天。”
“嗯。”
陆羽明白程白露的意思。
她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
“阿羽。”
“我在。”
“十二点了吗？”
“不知道。”
也不想去知道，想要让今夜无限延长，哪怕人类文明会就此陷入永夜，也无所谓。
“你能，最后再，再吻我一下吗？”
少女扬起脸。
陆羽低头，与之对视。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他俯下脸。
给今夜留下最后的美好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