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则分了杯子，给四人倒茶。
“那你后面几天都在家？”
季萱接过纸巾，也擦了擦，其实挺干净的，但擦擦总心理上有底气些。
“和这货出去逛了趟书市，买了几本参考书。”
周浅云说着，想到了那天的后续，喉咙有点发痒，咽了口唾沫，擦拭桌面的动作也慢了些。
程白露捏了捏纸巾，这件事陆羽和她说过，倒是没什么。
“哦，那就是约会咯。”
“约个鬼会。”
周浅云矢口否认。
季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瞥了眼身边的程白露。
“那程白露你呢？”
“啊？我？”
程白露还在琢磨着“约会”那两个字，忽然被cue到，迟疑片刻，脑子里纠结了一下。
“我，我和我爸妈一起去了东湖的公园。”
选了个没什么破绽的说法。
“那边放假肯定人很多吧，不过东湖挺大，根本逛不完......”
季萱打开了话匣子。
“嗯......”
程白露应了一声，看向正在给陆羽擦桌子的周浅云，周浅云和陆羽胳膊自然碰到一起，距离很近。
心跳忽然加速。
血液涌上脑子。
“还有，去了机床厂玩......”
程白露的话，让叽里咕噜的季萱，擦拭桌子的周浅云，以及倒到最后一杯茶的陆羽，都安静了下来。
“......和陆羽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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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爆发
我靠！！！
惊天大瓜？？？
季萱视线在三人之间徘徊。
意思是陆羽国庆节的时候，其中一天和周浅云去书市约会，然后还有一天带着程白露逛他们机床厂？
如果单纯从同学朋友的角度，其实也还好，就是两天和两拨不同的人出去玩。
但是。
季萱都能看出来，自己的好闺蜜和班上的年级第一同学，不说喜欢吧，百分之一万对陆羽是有好感的。
陆羽又不是傻子。
女追男隔层纱，他肯定多少有感觉。
时间管理大师啊！
“......什么时候啊？”
周浅云打断了季萱脑子里准备骂的渣男，她停下手里擦拭的动作，看向程白露。
她没去问陆羽，甚至没去看他，就好像有点害怕，害怕看到某些，与自己的期待相悖的表情，听到某些，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话语。
仿佛，内心早已沉淀许久，却一直将其无视的预感，此刻，化为现实，猛猛地撞在她的胸口。
只能捏紧纸巾，抑制由心底深处涌上来的颤抖。
“就是，六号的时候。”
程白露不敢看陆羽。
她其实，都明白。
自己本来就是后来的那一个。
陆羽对她的这些好，那些她渴求的温柔，周浅云多多少少都体会过，甚至，往深处去想，陆羽能有如今这般体贴，恐怕，少不了和周浅云的磕磕绊绊。
他之所以是自己喜欢的他，离不开周浅云的塑炼。
所以，程白露一直有点微妙的自卑，不敢去要求陆羽给予什么，更不敢，在周浅云的面前，提到太多两人之间的事情。
连喜欢，都只能藏在言下之意里，偷偷摸摸。
可刚才。
看着周浅云和陆羽自然相处的模样。
程白露胸口的酸楚，揪心，难过，一下子就支配了她的全部思考，进而说出了那句话。
刚说完，后悔就涌了上来。
别说陆羽了，她甚至，不敢直视周浅云的眼睛。
“六号啊。”
周浅云喃喃道。
六号前两天，两人还在民政局参加活动，拍了个“结婚照”，度过了一天，享受着假扮男女朋友的时光。
那天夜晚，最后缱绻纠缠的三分钟，周浅云一辈子也忘不了。
须臾，又或者，过了很久。
“挺好。”
周浅云情绪似乎平复，她轻笑了一声，将擦完桌子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
“机床厂那边挺大的，就是最近在拆迁，很多东西可能已经没有了，要是能像网上那些地方一样留下来，弄成个什么怀旧打卡点就好了。”
甚至，还顺着话头往下念叨了几句。
“唔......”
程白露愣了愣，徐徐抬头，发现周浅云也没看自己这边，只是单纯拆着塑封的碗筷，动作如常，就好像，先前聊着的是和她无关的事情。
季萱一脸懵逼。
不是。
浅云，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怎么还帮陆羽拆碗筷呢！？
这时候难道不是直接和陆羽爆了，当场对峙，让这个家伙给个交代吗？
咋还真准备吃上了？
服务员恰好端上菜。
周浅云点的水煮牛肉，陆羽点的麻婆豆腐，季萱点的回锅肉，以及程白露点的清炒豌豆尖。
四个人，四个菜，外加管够的大白米饭。
这家店的老板娘和厨子是夫妻档，山城人，手艺很正，川蜀那边的菜又麻辣鲜香，辛辣刺激的味道钻入鼻腔。
季萱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特么吃瓜第一线的档口，自己居然饿了。
“吃吧，都吃吧。”
周浅云没啥事般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水煮牛肉，自然地放到陆羽的碗里。
程白露见状，迟疑着拿起筷子，依旧没敢去看陆羽的表情，垂着脑袋，夹起一根豌豆尖到自己碗里，尝了尝。
带着一点儿青涩的苦味。
“......这个回锅肉不错，我之前就挺喜欢。”
季萱说话以缓和略显僵硬的气氛。
这时。
陆羽拿起了筷子。
一下子，桌上剩余三人，都看向了他。
少年没啥特别的表情，夹起自己碗里的水煮牛肉，就着米饭送入口中，嚼两嚼咽下去。
“水煮牛肉挺不错的啊，香而不辣，点的好。”
顺势，夹了一块给周浅云。
“废话。”
周浅云轻哼一声，又夹了一筷子豌豆尖给陆羽。
“这只有这季节能吃上新鲜的，程白露看来也很会吃。”
陆羽尝了尝。
“这个真不错！”
眼前一亮。
“都吃吧，累了一上午了，反正下午也没啥事。”
周浅云招呼。
程白露这才战战兢兢，拿着筷子继续夹菜，味道，完全没尝出来。
季萱有点儿不明所以，但既然气氛看着好像融洽了不少，那干饭要紧。
我特么吃吃吃吃吃！
午饭吃完。
周浅云买了单，倒是不贵，算起来人均三十多。
四人散步般朝着学校走去。
运动会的中午可以回教室午休，也有人选择留在大本营晒太阳，校园里随处可见来来往往的学生，短暂从学业的负担里逃走，他们嬉笑打闹，像是这个年纪最纯粹的模样。
四人走到教学楼底下。
陆羽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