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羽惜字如金。
“只要不太油腻都可以，嗯，也别太辣太咸。”
夏语霜斟酌了一下。
“那还是回家煮粥吧。”
陆羽想了想。
“放学之后，和我去超市买点食材。”
“陆羽同学要亲手下厨吗？”
夏语霜拿起了笔。
“算是吧。”
陆羽没再继续看她。
“那我能点菜吗？”
“你想吃什么？太高难度的做不了。”
“豆豉鲮鱼炒油麦菜。”
“......这东西感觉高油高盐，你别吃坏肚子了。”
“我就吃一点点，剩下给你。”
“......到时看看有没有卖吧。”
*
有卖。
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蔬菜大棚种植，冬天也能买到新鲜的油麦菜。
至于豆豉鲮鱼，罐头啥时候都有。
又买了点瘦肉，陆羽推着购物车，扫视货架。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最好在这里把交换礼物给解决了。
“你想送我礼物吗？”
夏语霜依旧读心一般的直觉。
“你理解成某种仪式吧，交换礼物之后就是朋友了。”
陆羽干脆开门见山。
“那我们交换一支笔好了。”
夏语霜指了指文具区，拿起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笔，在纸上写下陆羽的名字。
“我要这个。”
“......怎么又写我的名字。”
陆羽随手抽了一支同款，只在纸上乱画了两笔，感受到书写顺滑，就放进了购物车里。
“我还以为你会写我的名字试笔呢。”
夏语霜见状道。
“我没那么自来熟。”
陆羽刚说完，就看到夏语霜拿笔，在她写的“陆羽”两个字旁边，写下“夏语霜”三个字。
“......随你吧。”
推走购物车，陆羽路过了烘焙区。
“蛋糕你能吃吗？”
看见招牌，想起了上次夏语霜没吃成的生日蛋糕。
“一点点的话可以。”
夏语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个留着下次吃吧，今天有陆羽同学亲手做的晚饭已经足够了，开心的事情要掰开来才能让快乐延续更久。”
不应该是把所有美好的事情都聚集在一起，能让快乐加倍吗？
陆羽没说自己的想法。
他意识到了。
对他而言，今天的快乐，明天可能也有，现在消耗了，将来总会再获得。
而对长期住院，噩梦都是自己的死亡的夏语霜来说，吃到嘴里的糖，要细细品味，因为明天，不一定会到来。
陆羽拿了一份柠檬慕斯蛋糕。
“我自己吃。”
他嘟囔了一句，迈开步伐。
“结账去。”
夏语霜微微怔住，随即，抿起嘴角，脚步轻盈地跟上。
两人结了账，没买多少东西，陆羽提着购物袋走出沃尔玛。
夜幕早已降临，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拖得长长的，偶尔触碰，大部分时间，都隔了一段距离。
因为夏语霜体力不行，所以他们准备坐一站公交回去。
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听到了猫叫。
“有猫猫哎。”
夏语霜颇为感兴趣地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这边的猫都很警惕的，你这样叫是不会......”
陆羽话还没说完。
一只狸花猫就从巷子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嘿嘿。”
夏语霜徐徐蹲下，试探性地逗弄那只小猫。
陆羽看着看着，感觉有点儿眼熟。
“......哈基羽？”
他想起了这自由小猫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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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跟我回家好吗？
“哈基羽？”
夏语霜转头发出疑问的声音。
陆羽拿手机翻开照片确认，确实是程白露之前拍照的那只猫。
不过之前程白露说好久没见到了，怀疑是被人捡走了。
看样子，只是猫猫出没的时间和她正好错开了。
“就是之前程白露在这边喂过这只猫，给它取了个名字。”
陆羽来到夏语霜旁边，蹲下。
猫猫有些警惕，但也没有到应激的程度。
“那很有缘分啊。”
夏语霜看向猫猫，有了陆羽的解释，她好像大胆了一些，朝着猫猫伸出了手。
猫猫盯着她的手顿了一会儿，随后，徐徐凑近过来，嗅了嗅。
夏语霜满意地抬手，触碰到了小动物温热的脑袋。
哈基羽的生活状态显然还不错，毛发除了有点儿脏，整体还是挺柔顺蓬松的，夏语霜感觉掌心软乎乎，毛茸茸，笑得更开心了。
“很亲人啊，哈基羽。”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种网络梗从夏语霜嘴里说出来，有种微妙的倒错感。
“因为这边是超市后巷，经常有员工来来往往吧。”
有些店员休息的时候会在这里抽烟聊天什么的，远一点里面还有商场的垃圾站，以流浪猫而言，这边算是一块很不错的地皮了。
陆羽也伸手，趁着哈基羽享受夏语霜抚摸的时候，轻轻戳了戳它的脊背。
还行。
温温软软的。
哈基羽也非常给面子，没有哈气。
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亲人的小动物，有的下场还是挺惨的。
陆羽坐公交的时候，在站台就看到过猫饼和鼠饼，甚至还有鸟饼。
哈基羽甚至躺了下来，用力用脑袋拱夏语霜的掌心。
说不定以前是家猫来着。
“你说。”
夏语霜挠了挠哈基羽的后脖颈，淡淡地开口。
“你跟我回家好吗？”
原来是对猫。
等等？
陆羽立刻扭头。
夏语霜似乎很认真，并不是那种开玩笑。
以前很小的时候，对门周浅云家过来吃饭，陆羽玩嗨了，柳萍或者周青阳就会逗他，说要不陆羽跟我们回家当我们家的儿子好了，整得陆羽那时候还挺急的。
“你真要养？这东西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吗？”
陆羽不确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