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背地里很可能都已经在建空仓，就只等价格涨到足够高的时候，他们就会立马反手做空，然后两头赚钱。
摩根士丹利的安德森，应该也看出了什么，他观察克雷格他们，可能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而贝尔斯登的霍金斯，还蒙在鼓里，以为亨特兄弟会一直赢下去。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 第165章 谁在裸泳（已修改）
曼哈顿百货公司，七楼母婴层。
暖黄的灯光洒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小小的衣服、小小的鞋子、小小的帽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每一件都精致可爱，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软。
林青霞站在一排婴儿连体衣前，拿起一件粉色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面料——纯棉的，柔软得不可思议，像云朵一样。
“哇塞，好可爱耶……”她忍不住感叹，眼睛弯成了月牙。
麻兰英凑过来，伸手摸了摸，也点点头:“嗯，料子确实不错，软软的，不伤皮肤。”
而秦祥林则跟在她们身后，双手已经提了几个袋子，但脸上依然挂着殷勤的笑容，他看到林青霞拿着那件粉色的小衣服，立马凑上来。
“青霞，你要是喜欢，那就多买几件呗。”他说，语气里满是讨好，“对了，你妹妹生的是女孩吧？女孩子穿粉色的最可爱了。”
闻言，林青霞翻了翻眼，懒得搭理他，毕竟她妹妹的宝宝还没出生呢，鬼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人说话怎么不过脑子？
麻兰英也看了秦祥林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着货架上的衣服。
林青霞把那件粉色的小衣服放下，又拿起另一件浅蓝色的小外套，翻来覆去地看着，和妈妈商量：“妈，这件怎么样？”
麻兰英接过来看了看，点头：“嗯，这件也不错，颜色清爽，男女都能穿。”
秦祥林又凑上来：“嗯，这件也好看，蓝色显白，以后宝宝穿了一定漂亮。”
林青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和妈妈挑选着。
母女俩在货架前流连忘返，挑了一件又一件。粉色的、蓝色的、黄色的，连体衣、小外套、小裤子，每一件都拿起来看看，摸摸，舍不得放下。
挑完衣服，又挑鞋子。小小的鞋子只有巴掌大，鞋底软软的，鞋面上绣着小动物，可爱得让人心颤。
林青霞拿起一双粉色的小鞋，看了又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最后又挑了一顶小帽子，帽檐上缀着一圈蕾丝，顶上还有两个小耳朵。
而秦祥林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心里却是在想着别的事，觉得从她连给妹妹的孩子买礼物都这么用心。
那如果他以后……如果她愿意嫁给他，给他生孩子的话，那她会怎么对他们的孩子？
他想象着林青霞抱着孩子的样子——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热流，如果要是能把她的肚子给搞大，让她怀上他的孩子，那她肯定就跑不掉了，到时候，她就会嫁给他，给他生孩子，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
想到这，他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林青霞的身上，从她纤细的腰肢往下移，落在她浑圆的臀部上。
如果能……
这时林青霞和麻兰英她们已经挑好东西，走到柜台结账，而秦祥林见状，连忙停止幻想，掏出钱包，殷勤地说：“青霞，我来付！”
林青霞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不用了，谢谢，我自己付就行了。”说着，她已经拿出钱包，数了几张钞票递给柜员，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秦祥林的手停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来，但他还是立马上前，帮她把柜员打包好的袋子给拎起来，加上手上已经提着的几袋上午购物的东西，两只手都快挂满了。
林青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挽着麻兰英的胳膊往外走，母女俩边走边聊，话题从宝宝聊到妹妹，从妹妹聊到旧金山的生活。
而秦祥林则默默的跟在她们后面，大包小袋提着，活像个小跟班。
麻兰英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两只手都挂满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说：“青霞，差不多了吧？再买下去，这明天箱子都装不下了。”
林青霞想了想，点点头：“也对，那就不逛了，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三人乘坐自动扶梯，一层一层往下。曼哈顿百货公司很大，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主题，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到了一楼，刚走出扶梯，林青霞忽然停住了脚步，只见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钟表专柜上。
那是几个高端品牌的专柜区，百达翡丽、劳力士、欧米茄、卡地亚，明亮的灯光照在玻璃柜台上，一块块名表静静地陈列着，泛着迷人的光泽。
她松开挽着妈妈的手，走了过去，而麻兰英则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秦祥林在后面见了，当即也连忙跟上去，但手上提着大包小袋的，走得有些踉跄。
只见林青霞站在柜台前，目光在一排排手表上扫过，她指了指柜员，让柜员拿出几款表——百达翡丽的一款经典正装表，劳力士的一款日志型，还有一款卡地亚的坦克。
她把三块表并排放在柜台上，低头仔细对比着。
秦祥林凑上来，自作聪明地说：“青霞，你是要给伯父或者哥哥买表吧？正好，钟表我有些研究。
你看这块百达翡丽，低调奢华，适合豪门世家的长辈，这块劳力士呢，属于硬通货，保值增值，适合年轻人，比较时尚……”
林青霞听了几句，懒得搭理他，转头和麻兰英商量：“妈，你说哪块好看？”
麻兰英看了看，说：“这得看你送谁啦，百达翡丽更低调一些，劳力士大家都知道，如果要给你爸买的话，那百达翡丽可能更适合，他喜欢那种不张扬的。
如果是给你哥买的话，那块欧米茄年轻人戴，倒是挺精神的。”
林青霞点点头，又看了看其他几块。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这三块，都要了。”她对柜员说，指了指百达翡丽、劳力士和欧米茄。
柜员眼睛一亮，连忙开始包装。
而秦祥林则愣住了。
三块表？这加起来至少得三四万美金吧？她居然说买就买了？
他下意识地想掏钱包，但双手都提着东西，实在腾不出手，而且……就算腾出手，他也未必能掏出这么多现金。
只见林青霞这边都已经拿出钱包，厚厚一叠钞票递过去，柜员数了数，微笑着把包装好的三个盒子递给她。
秦祥林松了口气——还好不用他掏钱，但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她花钱这么大手大脚，这以后要是跟了他……
与此同时，希尔顿酒店的十六楼，操作室外的走廊里，三个身影正并肩走向电梯，只见高盛的克雷格、美林的罗曼诺、所罗门的帕克。
三人一路沉默着，直到拐过一个弯，在确定周围没人，克雷格才压低声音开口。
“这个香港人，不简单呐。”
罗曼诺点点头，眉头微皱：“是的，我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今天开会的时候，他看我们的眼神……你们注意到了吗？”
帕克推了推眼镜，目光深沉：“当然注意到了，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我们几个脸上扫，看起来不像是在征求我们意见，倒像是在观察我们的反应似的。”
克雷格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更低：“不管他知不知道，反正我们公司的计划不会变，伦敦那边的空头仓位，还会继续建。”
罗曼诺迟疑了一下：“可是，如果白银真的一路继续暴涨的话，那我们这些空单……”
“不可能。”帕克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笃定，“绝对不可能。”
他停下脚步，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笃定：“监管已经出手了，芝加哥交易所下周一开始限制头寸，单个交易商持仓上限500万盎司。
而这都还只是刚开始而已，接下来CFTC那边将还会有更大的动作，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在准备一份针对亨特家族的操纵市场指控，最快下个月就会正式立案。”
他顿了顿，继续说：“高盛的分析模型显示，现在的价格已经完全脱离基本面，29.3美元一盎司的白银，比生产成本高出四倍，这种泡沫，最多也就还能再撑一个月，然后市场就会崩盘。”
克雷格点点头，看向帕克：“所罗门那边呢？”
帕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也在同步进行，CIMEX的对冲仓位已经布局完毕。
伦敦LBMA那边的空头头寸，我们已经建了80%，剩下的20%，等下周行情确认再加，如果下周突破30，我们就加满；如果回调，就再等等。”
罗曼诺听着，目光闪烁，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美林这边也差不多了，CFTC那边的关系已经打通，内部消息确认，下月中旬会有一波更严厉的监管措施出台。
可能会要求提高保证金，从现在的10%提高到30%甚至50%，到时候，亨特兄弟的资金链肯定撑不住。”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抹默契。
克雷格轻声说：“那就按计划走，这次，我们三家要步调一致，等亨特兄弟崩盘，咱们的空单能赚多少，就看这一波了。”
电梯到了，门打开，三人走进去，门关上。
另一边，酒店操作室里，贝尔斯登的霍金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此时他心情很好，毕竟今天白银又涨了，他的客户们都在赚钱，他年底的奖金肯定少不了。
收拾好东西，他看了看表，对旁边的安德森说：“安德森先生，我先下去吃饭了，您一起吗？”
只见安德森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文件，闻言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你先去吧，我回房间洗把脸，等会儿再下去。”
闻言，霍金斯也没多想，只是点点头后，便吹着口哨走出操作室，而安德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下单员使了个眼色，而下单员也立马会意，连忙收拾好东西，跟着他走出操作室。
两人走出操作室，穿过走廊，朝房间走去。安德森走得不快，但目光一直警觉地扫视着周围，像是在确定有没有人跟踪。
回到房间，下单员关上门，站在门边警戒。安德森快步走进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电话在响了两声后，便接通了。
“是我。”安德森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今天的情况……对，他坚持持仓，什么都不做，29.3了，他的浮盈已经超过六成，但他完全不为所动。”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点点头，继续说：“高盛那边几个……我看不太透，但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默契。
因为克雷格和罗曼诺，以及帕克他们三个人，今天开会的时候一直都在交换眼神，这个我都注意到了，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那种眼神，绝对瞒不过我。”
他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的指示，目光闪烁。
“霍金斯？那傻子估计还蒙在鼓里呢，他还真以为亨特兄弟能赢，今天还在那儿兴奋地算奖金，说能拿多少提成。
贝尔斯登那边……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他们虽然在帮亨特融资，但公司内部其实也有不同声音。有些人已经开始做对冲了，只是没说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知道了。会继续观察的，我们这边……嗯，看跌期权组合已经建了七成，都是45美元以上的虚值期权。
如果真能涨到45以上，这些期权能赚不少；如果崩盘，期权费也亏得起。两边下注，稳赚不赔。”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橙红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芒，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摩根士丹利也有自己的打算，表面上看，他们都在帮沙特对接资金，做多白银，那些石油美元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入市场，推高价格。
但实际上，公司内部已经在悄悄构建45美元以上的看跌期权组合，一边帮客户买进，一边自己买看跌期权——典型的对冲思维，两边下注。
毕竟，万一真要是能涨到45以上，那些虚值期权就能赚翻；而万一要是崩盘，期权费也不高，亏得起，至于贝尔斯登的霍金斯……
安德森摇摇头，那傻子，还蒙在鼓里呢，他以为自己在做多，其实只是大潮里的一条小鱼，等潮水退了，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他转身走回客厅，对下单员说：“走吧，下去吃饭。”说完，两人便走出房间，朝电梯走去。
? 第166章 还挺会装的嘛
晚上八点半，希尔顿酒店门口灯火通明，门童正在为刚下车的客人开门。
林青霞从出租车里下来，深吸一口气，夜晚的纽约有些凉，但她的脸却因为刚才喝的那点红酒微微发烫。
“青霞，今晚早点休息哈。”麻兰英从车里出来，叮嘱道。
林青霞点点头，挽着妈妈的胳膊走进大堂，秦祥林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大堂里，前台的服务生看到她们，微笑着打招呼:“林女士，您订的机票已经确认了，明天中午一点十五分，飞往旧金山。”
林青霞接过机票，看了一眼，点点头:“谢谢。”
三人走进电梯，数字跳动，十楼到了。林青霞和麻兰英走出电梯，秦祥林跟在后面。
“青霞，早点休息。”秦祥林殷勤地说，“明天还要赶飞机呢，要不要我帮你收拾行李？”
林青霞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秦祥林也不气馁，笑着说:“好好好，那你早点睡，明天我帮你提行李。”
林青霞“嗯”了一声，开门进了房间，随即关上门后，她靠在门板上，盯着手里的机票发呆，自己明天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