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5章 你脖子上是什么?
“额,送到无线前台就行了,”曹家铭喝了一口咖啡,“不用太夸张,一小束就行了,别让人家难做。”
闻言,马邦德应了一声,便没再多问,而车队则缓缓驶出半岛酒店的车道,汇入弥敦道的车流。
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皮质座椅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窗外的街景在晨光中缓缓后退,茶餐厅的卷帘门正在陆续拉开,蒸笼的热气从门口冒出来,裹着虾饺和凤爪的香味飘进车窗缝隙里。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脑子里还在转着昨晚的画面,那些对话,那些笑容,以及月光下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实在是让他很是回味。
同一时间,浅水湾丽景园的公寓里,赵雅芝正在自己家的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给孩子热牛奶。
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只小奶锅,目光落在牛奶表面微微泛起的热气上,儿子的笑声从客厅传来,正在和保姆玩积木,她听着那笑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沉甸甸的。
此时她又忍不住想起曹佳铭了,想起他昨晚说的那些话——“我给你开一家电影公司来捧你”“行,我答应你,不会让你为难的”——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那么笃定,像是真的会做到似的。
但她也很清楚,现在的她正站在一个岔路口上,往左是安稳但充满压抑的婚姻,往右则是未知却又诱人的可能。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最终能够走多远,但至少,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法再退回昨天那个位置了。
牛奶煮好了,她关掉火,把奶锅端起来,倒进一只小杯子里,端到客厅递给孩子:“来宝贝,喝牛奶吧。”
小男孩仰起脸,两只手捧住杯子,冲她笑了一下,嘴角还沾着饼干碎屑,她伸手替他擦掉,手指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而看着自己孩子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她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声:对不起,妈妈没办法做到完美,可妈妈会努力不让你受到伤害的................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响,只见黄汉伟正从外面走进来——他值了一夜的班,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赵雅芝站在厨房门口时,先是微微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在家:“哟,大忙人,你今天居然有在家?!”
听到黄汉伟的话语,赵雅芝端着牛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她把杯子放在餐桌上,转过身来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汉伟,你回来了?我……我今天休息,昨晚拍完广告就直接回来了。”
“哦?是吗?”黄汉伟走到餐桌旁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报纸翻了翻,“你昨天不是说你有个广告商要在半岛酒店办答谢宴的吗?你怎么没在那边过夜呀?”
赵雅芝的手指在围裙边缘轻轻蜷了一下,她转过身去打开冰箱门,像是要拿什么东西,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嗯,答谢宴我有去参加,不过我没怎么喝酒,主要就只是去吃个饭,敬了几杯茶,然后便跟肥姐一起回来的,不信你可以去问肥姐。”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但她的手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酱油又放下,拿了一瓶醋又放下,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黄汉伟从报纸上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背影上,那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领口有些歪,她还没来得及整理好,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你脖子怎么了?”
听到黄汉伟的话语,赵雅芝的身体僵了一瞬,她飞快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指尖碰到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那处皮肤微微发烫,带着一道淡淡的红痕。
此时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了一面鼓,不过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道:“哦,昨晚换衣服的时候指甲划了一下。”
“指甲?”黄汉伟放下报纸,“你什么时候留长指甲了?”
赵雅芝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前几天拍广告时美甲师给做的,说是上镜好看,我也没太注意,有点长了。”
她一边说一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你身上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呢。”
黄汉伟坐在餐桌旁,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看她说话时眼睛有没有躲闪,赵雅芝没有躲闪——或者说,她努力让自己没有躲闪。
她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然后走过去,伸手把黄汉伟外套的衣领整了整:“你值了一整晚班,肯定累坏了,先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把粥热一下。”
黄汉伟看着她那双眼睛,有几分没睡醒的惺忪,也有一层他不太读得懂的光,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行,我先去洗个澡。”
他转身走进卧室,顺手带上了门,赵雅芝站在原地,听着卧室里传来衣柜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然后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而她则倚靠在餐桌边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那枚红痕被衬衫的领子遮住了一大半,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于是,她走进洗手间,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色,然后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了一句:“赵雅芝,你是个演员,演好你的戏。”
可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回应,只是用一双带着些许疲惫的眼睛望着她,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洗手间,同时心里明白,有些戏演得了一时,但要想演一辈子,是不可能的。
而黄汉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两碟小菜,腌黄瓜、榨菜丝,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赵雅芝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见他出来,朝他笑了笑:“快趁热吃吧,粥我加了点姜丝,祛寒。”
黄汉伟在餐桌旁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他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嗯,不错,还是你做的粥有味道,比外面那些早餐店的强多了。”
“那你多吃点。”赵雅芝替他夹了一筷子腌黄瓜放在粥面上,“值夜班最伤胃了,喝完粥去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黄汉伟没有接话,他低着头慢慢地吃着粥,筷子夹起一块腌黄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雅芝,那个曹家铭……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赵雅芝正端着茶杯准备喝,听到这句话,动作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眼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汉伟,你怎么又提这个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他就是公司的一个合作方,是广告商,是金主,我跟他的关系纯粹就只是工作关系。”
“哦,工作关系?”黄汉伟把水杯放回桌上,“那你昨晚参加完答谢宴之后,为什么不直接回家?”
赵雅芝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有回家,而且是跟肥姐一起回来的,不过她是先带我去码头吃鱼粥了。
毕竟你知道的,像昨晚那种宴会聚餐,根本就吃不饱,然后吃完后,她就顺路送我回来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让她跟你说。”
她说着,直接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电话,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真的不怕被拆穿似的,而黄汉伟看着她拿起话筒,按了几个键,然后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对面接电话。
于是,他在沉默了几秒后,突然摆了摆手:“行了,不用打了,我相信你。”说着,他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含混地说:“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赵雅芝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在金属表面停了一瞬,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因为你每次问这种事的时候,语气都像在审犯人似的。
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总是这样,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觉得我在外面有什么,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她说着,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像是真的生气了,黄汉伟抬眼看了她一下,见她表情紧绷,撇了撇嘴:“我这不是在乎你嘛?”
“在乎?”赵雅芝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在乎一个人是相信她,而不是整天疑神疑鬼的..........”
黄汉伟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继续吃粥,筷子拨动碗里的米粒,发出细碎的声响,而赵雅芝也没有再说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海面上。
其实她心里却是在想着早上那张被她留在酒店床头柜上的便签纸——他应该看到了吧?他应该会懂她的意思吧?
她回过神来,把茶杯放回桌上,黄汉伟已经吃完了粥,正用纸巾擦嘴:“嗯,我吃饱了,我先去睡一会儿。”
说着,他站了起来,然后走过赵雅芝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对了,下周我有两天的假,要不要带孩子一起去郊外走走?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带他也行。“
赵雅芝愣了一下:“好,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调开档期。“
“嗯,你看着办吧。“黄汉伟说完,直接转身走进卧室,然后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赵雅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围裙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垂在身侧晃了晃,像一根绷断又没完全断掉的弦,她解下围裙,叠好放在餐桌上,然后坐回沙发上,目光落在地毯上。
她的儿子还在旁边搭积木,他侧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妈咪后,又接着低头去继续搭他的城堡,然后还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赵雅芝伸手把他搂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闭上了眼睛,她想,也许这就是她必须承受的代价吧。
另一边,回到港仕洁的曹佳铭,一路上春风满面的,完全看不出他昨夜的“操劳”后的疲态,当电梯门在十二楼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此时何艳芳已经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了,她在看到他进来,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老板早。”
“早。”曹家铭经过她办公桌的时候,随手把外套挂在臂弯里,“上午有什么安排?”
何艳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记事本:“十点半袁总那边说要过来跟您汇报下工作,然后下午三点梁总则也要过来汇报华基投资的事,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
她抬起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丽的那边刚刚打过电话来,问答谢宴时间跟地点确定好了没有?我回复说明晚七点尖沙咀海城酒店,他们那边说届时会准时到场。”
曹家铭点了点头:“嗯,那就按这个时间安排吧。”
“那明晚您要出席吗?”
曹家铭想了想:“去。”
何艳芳在记事本上飞快地记了一笔,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对了老板,您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要不要来杯枸杞水提提神?”
“不用了,我习惯泡功夫茶。”曹家铭说,语气很是平淡,“行了,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你就先忙你的吧,有事我再叫你。”
何艳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她的脑子里却忍不住在想,“老板昨晚应该是和赵小姐聊得不错吧?”
毕竟她昨晚给他订了房,而沈殿霞那边又故意把赵雅芝留下来,这要是说两人没发生点什么,她可不信。
? 第306章 原则上不反对
上午十点,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带,曹家铭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大厦,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想什么事。
茶汤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混着窗缝里渗进来的风,在他面前飘散成一缕若有若无的白雾。
他今天的心情很是不错——毕竟昨晚一切顺利,赵雅芝那边算是彻底拿下了,虽然自己答应过她,不要太过张扬,不要让她难做,但为了自己的安全跟事业……曹家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茶。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敲响了,他放下茶杯,缓缓的转过身来,道:“进来。”
随即门被推开,何艳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把文件夹放在桌角后,道:“老板,袁总过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曹家铭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顺手把茶杯放到一边。
何艳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推开,只见袁天帆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藏蓝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但眼下那层青色比上周又深了一些,像是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手里那个牛皮纸袋已经被翻得边角起毛了,看得出是反复拿出来看过很多次。
“老板,早。”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牛皮纸袋放在桌角,没有急着坐下。
“早,坐。”曹家铭指了指沙发区,自己先走过去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开始煮水,“你眼下的黑眼圈怎么又重了?昨晚又熬夜了?”
“还好,习惯了。”袁天帆在对面坐下来,把牛皮纸袋里的文件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昨晚把中巴最近一周的成交记录又过了一遍,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曹家铭把水壶的开关按下去,壶底开始发出细微的加热声,他把手收回来,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袁天帆脸上:“说说看。”
“前天,有人通过三家不同的经纪行,一口气吃进了大约1.2%的中巴流通股。”袁天帆翻开文件,指着上面几行用红笔圈出来的数字,“这三家经纪行都是小券商,平时成交量不大,但前天那几笔单子都做得很快,不像是散户,因为散户是不会有这种执行力的。”
曹家铭的目光在那几行数字上停了一瞬:“总量有多少?”
“加起来大概一百一十万股出头。”袁天帆说,“分散在三个账户里,每个账户买入量都控制在四十万股以内,看起来像是三个互不相关的客户在各自操作,但我让人查了一下这几家经纪行的资金源头——和罗鹰石旗下的百利保投资用的是同一家经纪行。”
曹家铭的手指在茶壶盖子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放下水壶,盖上盖子,等了几秒,把第一泡倒掉——洗茶的水淋在茶宠上,那只紫砂金蟾被浇得油亮油亮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嗯,也就是说,罗旭瑞那边也在加速了。”
“很有可能。”袁天帆点了点头,“他可能已经察觉到有人在同时进场,虽然不一定知道是我们,但他显然不想让别人抢在他前面把筹码吃足,所以打算用加速吸筹的方式来提高门槛。”
“嗯,这倒像是他会做的事。”曹家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手指又敲了两下,“那我们现在……要不要也跟着提一提节奏?”
袁天帆想了想:“我建议先观察两天,毕竟他在明,我们在暗,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大的优势,如果我们现在也加快速度,那两股资金同时在市场上抢筹,盘面波动一定会被注意到,到时候颜成坤就算再迟钝也会警觉。”
说着,他翻开文件后面几页,指着上面的柱状图:“另外,百利保那边虽然已经开始加仓,但他们的总持股比例应该还没超过我们,按目前的公开数据估算,他们手里的筹码大概在百分之七到八之间,加上罗家几个关联方的代持账户,撑死也就是十左右,而我们有13.5%。”
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来:“所以我们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先按兵不动,等罗旭瑞那边先动,只要他先沉不住气露出破绽,我们就能从那些中小股东手里拿到更多的筹码。”
曹家铭听完,没有急着表态,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多一些,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散开,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按你的判断,罗旭瑞接下来会怎么做?”
袁天帆想了想:“他可能会继续在二级市场上加仓,毕竟他那边跟廖烈武谈崩了之后,手里只剩下公开市场这一条路能走。”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把罗旭瑞那边的情况又过了一遍,“但如果他够聪明,就不会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二级市场上,毕竟光靠公开吸筹要拿到足够控股的股份,耗时太长,成本也太高。”
“所以他会去找中巴的其他股东。”曹家铭接过他的话,“就像之前去找廖烈武一样。”
“没错。”袁天帆点了点头,“中巴现有的董事会里,除了颜成坤家族和我们现在已经拿到的那部分股份外,还有几个独立董事和早年入股的合伙人家族。
那些人的股份虽然都不多,但加在一起也有将近百分之二十几到三十,要是真被罗旭瑞说动,那他的筹码不仅会一下子追上来,还能超过我们跟颜成坤,直接成为第一大股东。”
曹家铭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楼群上,罗旭瑞去找那些中巴的中小股东们,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威胁。
但他暂时还没想到用什么好的方式去阻止,毕竟他和罗旭瑞都是外人,对中巴来说都是觊觎者,谁也不比谁更有优势,而且他和那些股东们也不熟,要是贸然找上门去,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先盯紧他那边吧。”曹家铭收回目光,落在袁天帆脸上,“你那边的吸筹计划就先按原节奏走,不用急着加速,不过在暗中留意一下罗旭瑞下一步的动向就好。”
袁天帆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响了,“铃铃铃——”,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曹家铭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苏格兰口音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刚喝完茶后的从容:“曹生,是我,沈弼。”
曹家铭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个电话来得比他预想的要早,他靠回椅背上,声音里带着笑意:“沈大班,早上好,您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哎,这不是有个好消息要跟曹生汇报嘛。”沈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猜猜看”的得意,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了一些,“我这几天呢,跟运输署和地政署那边的几位老朋友们吃了顿饭,聊了聊公共交通运营资质和土地开发审批的事。他们那边呢——嗯,原则上,是不反对的。”
曹家铭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稳:“沈生,您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