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说，就是用别人的钱来做生意，就比如我想买一栋楼，但我自己现在手中却只有10%的钱，那我就用这栋楼本身作为抵押，向银行借剩下的90%，完成收购。
然后如果这栋楼未来升值了，那我赚到的钱就是减去贷款利息后的差价。”
“这个风险应该很大吧？”郑裕玲追问，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关切，“毕竟如果楼价万一下跌，又或者是经营不善，那您很可能就会血本无归了。”
“确实有风险。”曹家铭点头，“所以关键是要做好尽职调查，确保收购的资产有升值潜力。
英仕洁集团虽然它当时确实是濒临破产，但它的品牌、渠道、生产设备都还在，只是管理出了问题，所以我相信，只要改革管理，更新产品，是一定能够让其重振旗鼓的。”
郑裕玲眼中闪过欣赏：“曹生真是有魄力，不过我听说，您在收购英仕洁后，第一时间不仅将其公司给改名外，同时还开除当时那家公司里的所有高管，这个决定似乎很冒险，您当时是怎么考虑的？”
这个问题有些敏感，但曹家铭回答得很坦然：
“抱歉，那不是开除，而是重组。”他纠正道，语气平和但坚定，“我觉得当初的英仕洁集团之所以会走到破产的边缘，主要是因为公司原有的管理团队有问题，觉得原有团队已经无法带领公司走出困境了。
所以与其留着他们继续内耗，那还不如彻底的重组管理层，然后引进新的管理人才。”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英仕洁，哦不，现在应该叫港仕洁才对，它现在的新任总经理李慧敏女士，就是我高薪从别家公司挖来的，她很有经验，我相信她能带领港仕洁走向新生的。”
他没有回避问题，但也没有激化矛盾，而是用“重组”代替“开除”，然后用“高薪引进新人才”，来解释人事变动，既回答了问题，又避免了负面印象。
郑裕玲会意，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最好。
“看来曹生对港仕洁的未来很有信心嘛。”郑裕玲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那能跟我们透露一下，港仕洁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我们即将推出一款全新的洗发露产品——‘汉方洗发露’。”曹家铭顺势宣传，“这款产品在配方、包装、营销上都有创新。
比如配方上，我们加入了汉方草本成分，护发养发效果更好，是专门针对我们华人自己头发而研制的；
同时包装设计也更现代；至于营销方面，我们请了林青霞小姐和赵雅芝小姐做代言。”
说到这，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然后接着说：“具体的细节，我们会在后天的新产品发布会上详细公布，到时候欢迎媒体朋友们来参加。”
“后天？那很快了。”郑裕玲笑道，转向镜头，“看来观众们很快就能看到曹生的新作品了。”她的笑容中带着期待，为产品做了隐性的宣传。
此时访谈进行到一半，气氛已经相当融洽，郑裕玲很会引导话题，而曹家铭也回答得滴水不漏，两人一问一答，节奏把握得很好，监控室里的导演很满意，不时点头。
但就在这时，郑裕玲却问了一个提纲之外的问题。
“曹先生这么年轻就事业有成，想必有很多人关心您的个人问题。”她微笑着说，语气轻松，像是朋友间的闲聊，“不过我们今天主要是谈商业，就不多问了。
我只好奇一点，那就是您这么忙，日常有时间谈恋爱吗？”
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但也不算过分，毕竟棚外的导演没有叫停，显然也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继续，事实上，导演也想知道答案——这位年轻富豪的感情生活，绝对是观众感兴趣的话题。
曹家铭笑了笑，无奈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羞涩，然后回答得很巧妙：“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不过当前我还年轻，得以事业为重，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他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详细说明，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暴露自己和关佳慧的关系，也没有给人留下“工作狂”“不懂生活”的印象。
郑裕玲会意，没有再继续追问，毕竟她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过度的窥探会引起别人的反感，于是，她转而问起了别的话题，但这个小小的插曲已经为访谈增添了一抹人情味。
“曹生，您刚才提到‘抓住机会’，但机会往往伴随着风险，您如何看待风险和机遇的关系？”
这个问题很有深度，需要嘉宾不仅有商业经验，还要有对人生的思考，郑裕玲有些期待地看着曹家铭，想听听看这个年轻人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曹家铭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回忆起前世的挣扎与今世的奋斗。
此时录制棚里安静下来，只有设备发出的轻微嗡鸣声，所有人都感觉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很重要。
“寒门立志，向来是九死一生。”
他终于开口，但声音却变得深沉了些：“你堕落，那没人拦你；可你要想出人头地，逆天改命！那拦你的人，又何止千万。
当你选择单挑命运时，你就选择了孤独，只有最后的成功，才会替你说话，在那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阻碍...都是你必须承受的代价。”
他说得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感，此时郑裕玲听得入神，连提示板都忘了看。
她看着曹家铭，看着这个还不到20岁的年轻人，突然觉得，他的内心可能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毕竟这段话，实在是太有力量了，完全不像一个19岁年轻人能说出来的，但结合曹家铭的经历，又显得那么真实，那么有说服力。
而监控室里，导演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地对身边的助理说：“这段保留，一定要保留，实在是太精彩了。”
“所以……您不害怕失败？”郑裕玲回过神来，轻声问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怕？当然怕了！”曹家铭诚实地回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但我更害怕后悔，怕十年后回头看，发现自己当初因为害怕，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做生意，很多时候不是比谁更聪明，而是比谁更敢。人弃我取？错！系‘人慌我稳’，恐慌先系最靓嘅入场券。”
最后这句粤语说得很地道，带着一种市井的智慧，棚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会心的笑，毕竟这句话实在太有香港特色了，也太有道理了。
郑裕玲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曹生这话说得好，‘恐慌先系最靓嘅入场券’——这句话我要记下来。”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郑裕玲趁热打铁，继续深入：“曹生，您刚才提到了‘孤独’，在您创业的过程中，这种孤独感强烈吗？您是如何应对的？”
这是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但曹家铭回答得很坦然：“强烈！特别是我父母刚亡，开始辍学出来摆摊创业那会儿！
有时，独自一人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会感觉很孤独，甚至整个人突然间就崩溃了。
突如其来的心酸，突如其来的难过，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过得如此糟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但也正是那段低谷期，才让我成长起来，所以我感谢当初所有的拒绝与嘲笑；
感谢当初所有的不支持和背叛，但我最想感谢的，还是我自己！因为我从来没有放弃！”
郑裕玲听得入神，她做过很多期《名人访谈》，采访过很多成功人士，但很少有人像曹家铭这样，既坦诚又有深度。
因为他不仅分享成功，同时也分享困惑和挣扎；而且不仅展现光鲜，也展现他背后曾经的艰辛。
“曹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郑裕玲整理了一下思绪，“您觉得，一个成功的商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曹家铭想了想，说：“眼光、魄力，还有学习能力，眼光要准，要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然后魄力要足，机会来了要敢下注；学习能力要强，因为市场在变，时代在变，不学习就会被淘汰。”
他说得很具体，每一点都配上了简短的例子，郑裕玲边听边点头，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说得好。”郑裕玲由衷地赞叹，随即看了一眼提示板，知道访谈接近尾声，“最后一个问题——您才19岁，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对于和您一样有梦想的年轻人，您有什么建议吗？”
曹家铭面对镜头，语气真诚而恳切：“不要怕失败，不要怕吃苦，成功没有捷径，只有不断学习，不断尝试，不断坚持。
还有，要抓住时代给你的机会，现在的香港，机会很多，只要你敢想敢做，那就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这番话朴实无华，但正因为朴实，才显得格外有力，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切实的建议。
? 第111章 再遇文艺女
“谢谢曹生！”郑裕玲转向镜头，脸上带着节目收尾时圆满的笑容，“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
再次感谢曹家铭先生在百忙之中，与我们分享他宝贵的创业经历和商业智慧，也感谢各位观众朋友们的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停！”导演喊了一声，棚内的红灯熄灭。
录制结束。
郑裕玲放下话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在脸颊旁轻轻扇动，此时棚内的灯光虽然已经调暗，但刚才录制时的热度还未完全散去。
她转向曹家铭，眼中满是真诚的赞赏：“曹生，您表现得真好，我刚才都听入迷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毕竟做主持人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嘉宾——有的紧张得说话结巴，有的傲慢得目中无人，有的肤浅得言之无物，像曹家铭这样既沉稳又有深度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更难得的是，他身上还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但又保留着年轻人的锐气，这种组合极具魅力。
“郑小姐客气了。”曹家铭与她握手，“是您引导得好，让访谈进行得这么顺利。”
他的动作从容自然，完全没有第一次上节目的人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刚才那四十分钟的录制，对他来说就像喝了一杯茶一样平常。
而就在两人双手触碰的刹那，只见郑裕玲那纤细的手指如灵蛇般悄然一绕，指尖在曹家铭的手心轻轻划过，动作细微得近乎难以察觉，但传递的信息却清晰无比。
同时，她脸上还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更是透着一丝别样的、难以言喻的意味——不是职业性的笑容，而是一种成熟女性对优秀男性的欣赏，夹带着某种邀请和试探的暗示。
对此，前世从事金融业时，也经历过类似情况的曹家铭，心中瞬间了然，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郑裕玲。
只见她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上衣是收腰设计，凸显出纤细的腰身；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衬得整个人更加挺拔。
此时的郑裕玲，正值青春年华，在主持行业中才刚刚崭露头角，虽然还没有后来那么大的名气，但已经展现出独特的职业魅力和个人风格。
不过，曹家铭心里暗自思忖，郑裕玲的长相并非完全契合自己内心深处的审美偏好，她的美，更多是一种知性、干练的美，称不上是自己最钟情的类型。
但他那商人特有的狡黠心思一转——觉得若是偶尔寻求些别样的消遣，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嘛。
毕竟，郑裕玲也是香港有名的美女主持人，气质、才华、地位都不缺，这种成熟女性的主动示好，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于是，他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反应，只是让握手的时间比正常长了那么半秒钟。
这是一个微妙的回应——既不拒绝，也不急切，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暧昧。
“曹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郑裕玲问，声音比刚才轻柔了几分，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同时，她的手指还若有若无地在他掌心轻挠，那动作大胆又含蓄，像是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准备回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曹家铭说，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港仕洁后天就要开新品发布会了，很多事情需要最后再确认一遍。”
“后天？”郑裕玲眼睛一亮，“那曹生一定很忙了，不过……再忙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她的话中有话，曹家铭听得出来，但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转移了话题：“郑小姐呢？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我今晚有个饭局。”郑裕玲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和几个圈内的朋友，如果曹生有空的话……可以一起来哦，都是些有趣的人，可以聊聊天，放松一下。”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这是一个邀请，一个很私人的邀请。
曹家铭笑了笑，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哎，今晚恐怕不行，毕竟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改天吧，改天我请郑小姐吃饭。”
他没有把话说死，留了余地，但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却反而让郑裕玲更加感兴趣。
她见过的男人太多了，有的急色如狼，有的故作清高，像曹家铭这样既不失礼貌，又保持距离的，反而让她觉得更有挑战性。
“那就说定了。”郑裕玲笑着说，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曹家铭，“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曹生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可以打给我。”
曹家铭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很简洁，白色底，黑色字，只有“郑裕玲”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和公司信息，甚至连地址都没有，显然，这是一张很私人的名片，只给特定的人。
“好的。”他将名片收进西装内袋，动作小心而郑重，显示出对这张名片的重视，“那我先走了，郑小姐，今天辛苦了。”
“曹生慢走。”郑裕玲送他到录影棚门口，目送他离开，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过拐角消失不见。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心道：这位曹生，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随即来到长廊里，小助理何艳芳以及保镖马邦德跟周建豪等人，他们一直都在录影棚外等候，见到曹家铭出来，几人立刻迎上前。
“老板，录制顺利吗？”何艳芳关切地问。
“还行。”曹家铭说，语气平静，“郑裕玲很专业，问题都在可控范围内。”
“那就好。”何艳芳松了口气，“无线那边说，节目会在下周六晚上八点播出。播出前会把成片送过来给我们审核。”
“嗯。”曹家铭应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走廊的拐角处，一个穿着浅紫色连衣裙的女子正朝这边走来，她长发披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人物。
即使是在TVB这美人云集的地方，她的出现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林青霞。
她今天显然也是来录节目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
而在看到曹家铭他们一行后，她显然也有些意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脸上浮现出微笑。
“曹生？”林青霞用她那口带着湾湾腔的粤语打招呼，“这么巧，您也来TVB？”
对于再次邂逅这位“东南亚第一美人”，虽然此前二人在半岛酒店早已经有过近距离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