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百分之二。”
话音刚落，曹家铭直接双手一摊，道：“这就对了，一个能把坏账率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的人，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再说了，赔光了又怎么样？毕竟钱是赚不完的，但人才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
袁天帆沉默了。
而何艳芳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同时心里忍不住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跟着曹家铭做事也快一年多了，知道他向来做事很是大胆，从不莽撞。
可今天他的这番话，还是让她重新认识了这位年轻老板的气魄。
过了好一会儿，袁天帆才缓缓开口：“曹生，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就不推辞了，华信证券，我来负责。”
曹家铭点点头，似乎对这个选择并不意外：“好，证券这块确实适合你，毕竟你在汇丰干了这么多年信贷，对资金的运作比谁都熟。
证券公司虽然不是放贷的，但本质上都是在跟钱打交道，你的经验用得上。”
这时，袁天帆接着又问道：“那华基投资那边呢？曹生您打算让谁负责？”
闻言，曹家铭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说：“这个暂时先不急，我再慢慢物色吧，实在不行，那就暂时先由我自己先顶着，反正投资的事，我也有点心得。”
他说得很轻松，但何艳芳知道，老板所谓的“有点心得”完全是谦虚，毕竟先不说他起家时，本身就是靠着炒股赚到第一桶金。
光是最近他通过长实股票的这一波操作，就从股市里套现了上亿的资金，这样的投资眼光，在香港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了。
曹家铭转头看向何艳芳：“艳芳，接下来你就配合天帆，一起筹建华信证券。所有的手续、文件、人员招聘，你们两个商量着办。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开口。”
何艳芳郑重地点点头：“好的，老板。”
袁天帆也站起身，向何艳芳伸出手：“何小姐，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何艳芳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袁主任，哦不，是袁总您客气了，大家一起做事，互相配合。”
说着，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标志着华信证券的筹建工作正式启动。
随即握手之后，袁天帆重新坐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思索的神情，他看了看曹家铭，又看了看何艳芳，然后缓缓开口：“对了曹生，有件事我还得提前跟您说明一下。”
“你说。”曹家铭示意他继续。
“我这边回去辞职后，按照规定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进行交接。”袁天帆的语气很坦诚，“毕竟汇丰那边的工作比较复杂，涉及的客户和项目都比较多。
我得一件件处理好，不能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接手的人，所以，可能要到十一月底或者十二月初，才能正式到您这边来。”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看着曹家铭，想看看这位年轻老板的反应。毕竟，刚答应加入就让人家等一个多月，这要求确实有些过分。
但曹家铭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点点头，很理解地说：“应该的，做事要有始有终，这是负责任的表现，你在汇丰这些年积累的口碑和人脉，都是你的资本，不能因为辞职就砸了招牌。”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交接得越干净，你以后在业界行走，就越是站得住脚，这是你的职业操守，我支持。”
袁天帆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觉得曹家铭他不仅没有催促，反而还替他想得这么周全，这种老板，确实值得追随。
“谢谢曹生理解。”袁天帆真诚地说。
“理解什么？”曹家铭笑了，“等你正式过来了，咱们再好好喝一顿，现在先以茶代酒，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三人再次端起茶杯，轻轻的碰了一下，随即放下茶杯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袁天帆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五点了，便起身告辞：“曹生，何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准备准备，辞职信的事，还得好好写一写。”
曹家铭也站起身，亲自送到门口：“好，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而何艳芳也跟着到门口，并对袁天帆微微欠身：“袁总慢走。”
袁天帆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口，此时他的步伐比来时明显要轻快了许多，背影也透着一种终于做出决定后的释然。
等袁天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何艳芳关上门，转身回到办公室，她本以为老板会继续喝茶或者看文件，却发现曹家铭已经重新坐回沙发，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还有事？”曹家铭问。
何艳芳微微一怔，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腼腆的笑容，她走到曹家铭对面的沙发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有些扭捏地站在那里，手指轻轻绞着衣角。
这个动作和她平时的干练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曹家铭觉得有趣，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何艳芳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曹生，听说您下个月就要去美国那边考察了？”
曹家铭点点头：“嗯，是的，苏泊尔在那边有几个重要客户要去拜访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汉方洗发露的渠道也铺过去，怎么了？”
何艳芳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那我能不能也跟着去呢？”
? 第132章 赴美之行
这个请求有些突然，曹家铭微微挑眉：“你也想去？”
“嗯！”何艳芳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都还没去过美国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您去美国肯定也需要人帮忙的对吧？像什么文件整理、行程安排、客户对接……这些我都能做，带上我的话，您也能轻松一些。”
曹家铭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感觉这丫头虽然工作能力强。
但平时基本都不会主动揽工作干活，属于领导交代什么就做什么那种。
这好端端的，这么上赶着想跟着去美国，以及刚刚还说没去过美国........他喵的，这哪里是想去工作，分明是想趁机去美国旅游购物，而且还是公费的那种。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我看，你是想去购物吧？”
何艳芳被说中心事，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也……也不全是啦，就是想顺便见识见识.....我听说纽约那边有很多大商场，像第五大道什么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曹家铭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既好笑又可爱，觉得何艳芳毕竟跟了他一年多了
工作也一直勤勤恳恳的，从早忙到晚，日常连请假都很少，这次突然想跑去美国见识见识，那也算不上过分的要求。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意板着脸问：“那华信证券的基金牌照那边怎么办？
你刚才也听到了，天帆要一个多月后才能正式入职，这段时间申请牌照的事，不还得靠你来跟进吧？”
何艳芳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连忙抬起头道：“这个我之前就已经问过李兆福先生了！”
曹家铭挑眉：“哦？他怎么说？”
何艳芳语速变快，显然是早就打听好了：“李先生说，证券基金牌照的审批需要按流程来，最快也得两个月后才能批下来。
而且这期间主要是他们交易所内部在审核文件，我们这边只要把材料准备齐全就行，不需要我天天守在那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我可以先去美国，等回来后再去跟进也不迟，我觉得时间刚刚好！”
曹家铭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已经松动了，感觉何艳芳也确实是需要一些放松的时间。
毕竟这一年多来，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很少有真正的休息。
于是，他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在美国期间，这边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处理呢？”
何艳芳立刻说：“我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给交易所那边，有急事就打电话到酒店，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提前回来的嘛。”
她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到了。
曹家铭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终于笑了出来：“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答应你了，带你一起去。”
“真的？！”何艳芳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老板！”
曹家铭摆摆手：“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哦，去是可以去，但工作绝不能耽误，该见的客户要见，该谈的事要谈，等正事办完了，再给你时间逛街。”
“明白明白！”何艳芳连连点头，“我一定会先把工作做好的！”
“行了，你先去忙吧。”曹家铭说，“具体的行程安排，回头让刘永达给你一份，你跟他对接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出发最合适。”
“好的！”何艳芳应道，然后喜滋滋地离开了办公室。
曹家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重新坐回沙发，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与此同时，袁天帆走到电梯前，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正准备关门，却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正好看到自己的妻子李慧敏从走廊的另一端走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助理。
两人目光相遇，都微微一怔，但在外人面前，他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李慧敏只是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袁生好。”
袁天帆也点头回应：“李总好。”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然后电梯门缓缓关上，但在门完全闭合之前，两人的目光又迅速交汇了一下，李慧敏的眼中闪过一丝探询，袁天帆则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作为妻子的李慧敏却看得清清楚楚，知道丈夫的心情还不错。
她心中一松，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带着助理向前走，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甚至能闻到丈夫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
等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李慧敏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一旁的助理突然问道：“李总，刚才那位袁生是谁啊？看您跟他打招呼，是认识的朋友吗？”
李慧敏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是汇丰银行的一个主任，算是以前的老同事，他今天可能是来找曹生谈事的。”
助理点点头，不再追问。
李慧敏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昨晚，她和袁天帆商量了许久，最后达成共识：如果今天见面后，曹家铭确实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格局的话，那么袁天帆就会答应加入。
而现在，从丈夫刚刚那个微微的点头来看，事情应该是已经定下来了。
想到这里，李慧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为丈夫感到高兴——曹家铭确实是个值得追随的老板；
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忐忑——两夫妻在同一家老板手下做事，虽然是不同公司，但也难免会引来一些议论。
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只要两人都做好自己的本分，不搞特殊，不搞裙带关系，别人说什么也无所谓。
她翻开桌上的文件，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但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知道，今晚回家后，夫妻俩想必将会有很多话要聊了。
............
很快，出发前往美国的日子如期而至，清晨五点半，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深水湾别墅的主卧里，关佳慧正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曹家铭整理行李箱。
“铭哥，你真的不带我一起去吗？”她嘟着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曹家铭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写满失落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哎，这你不是还要上学嘛？”
闻言，关佳慧咬着嘴唇，眼珠转了转：“那……那我跟学校请个假，就说家里临时有事。”
“家里有什么事？”
“就……就说我妈咪生病了，我要去旧金山看她。”关佳慧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曹家铭走过去，捏了捏她的鼻子：“可我这次要去的是纽约，不去旧金山耶，而且，你之前不是还说，她身体挺好的吗？”
关佳慧被戳穿，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小声嘟囔：“可我就是想跟你去嘛……你就不能带我一起吗？”
曹家铭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但他还是摇摇头：“不行，我这次是去谈正事，行程排得很满，根本就没时间陪你玩。
还是等下次吧，下次我专门带你去美国旅游，好不好？”
“真的？”关佳慧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曹家铭点头，“不过前提是，你这学期的成绩不能掉下来。”
关佳慧立刻来了精神：“那说定了！我要是考好了，你就带我去美国玩！”
“说定了。”
关佳慧这才满意地笑了，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铭哥你对我最好了！”
曹家铭拍拍她的背：“行了，我该走了，你再睡会儿，还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