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骏那条博客更绝——‘累，但没人逼他写。’哈哈哈哈哈哈。”
“钱骏是谁？”
“江潮的合伙人，潮汐影业的CEO。就是那个在博客转发江潮博客的人。”
“操，这公司从上到下都这么会怼人？”
“不是会怼人，是会气人。你写三千字，我回五个字。你气得要死，我还在画分镜。这才是最高级的回击。”
撸川的博客停更了一周。
不是不想写，是写不出来。
他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对着空白的文档，光标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嘲笑的眼睛。他打了几行字，删掉。又打了几行，又删掉。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BJ的三月，风还是冷的，吹得树枝呜呜响。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他父亲的电话。
“爸。”撸川的声音有点哑。
“你那博客，别写了。”撸天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急不慢的，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
“我没写。”
“没写就好。”撸天明顿了顿，“你现在写什么都是错。不写，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写了，又给人送素材。”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撸天明挂了电话。
撸川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他想起了那天在饭局上说的话：“他拿过导演奖吗？柏林？威尼斯？戛纳？一个都没有！”
那时候他说得多痛快啊。
旁边的人都在笑，都在附和，都在说“江潮就是运气好”。
现在呢？那些人都不说话了。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气的。
钱骏的博客炸了。
他发的那条“累，但没人逼他写”，被截图传到了各大论坛。
底下评论几千条，全是哈哈哈哈。
有人把它做成了表情包，配文“累，但没人逼你写”。
有人把它改成了“忙，但没人逼你干”。
还有人把它改成了“穷，但没人逼你花”。
钱骏看着那些评论，笑得合不拢嘴。他坐在江潮的办公室里，特意弄出来给江潮看。
“潮子，你看，我的博客火了！”
江潮正在画《飓风营救》的分镜，头都没抬。“火了就火了。”
“你不看看？”
“不看。”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说什么？”
“不想。”
钱骏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就是没趣。”
江潮放下笔，缓缓说道：“是没时间。分镜还没画完，演员还没定，场地还没找。一堆事等着我，哪有时间刷博客？”
钱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江潮桌上那厚厚一沓分镜稿，每一张都画得密密麻麻，角度、速度、光线、表情，每一个细节都标得清清楚楚。
“你画了多少张了？”
“一百多张。”
“还要画多久？”
“快了。再画几十张就完了。”
钱骏沉默了。
他看着江潮拿起笔，继续画。
“潮子。”
“嗯。”
“你说，撸川现在在干嘛？”
江潮头都没抬。“不知道。”
“你不好奇？”
“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他跟我没关系。”江潮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他写博客，是他的事。我拍电影，是我的事。他写三千字，不会影响我的电影。
我拍电影，也不会影响他的博客。各干各的，谁也不欠谁。”
钱骏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操，你这话说得太狠了。”
“不是狠。”江潮抬起头，“是实话。”
撸川的沉默，成了媒体热议的话题。
新浪娱乐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撸川的沉默：从三千字博客到一言不发”。
文章里写：“一个月前，撸川还在博客上写了两千多字，阴阳怪气地讽刺江潮。
一个月后，江潮的《恐怖直播》票房破亿，撸川的博客停更了一周。这不是巧合，这是结果。”
搜狐娱乐的评论更直接：“撸川的沉默，是最好的认输。”
网易娱乐则采访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圈内人。那个圈内人说：“撸川现在很尴尬。他说江潮没拿过导演奖，江潮拿了金鸡。他说江潮没拿过金马奖，江潮拿了评审团特别奖。他说江潮的商业片不行，江潮的票房破亿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能闭嘴。”
天涯论坛上，有人发了一个投票。
“你觉得撸川为什么不写博客了？”选项有四个：A.写不出来。B.被家里人劝住了。C.在憋大招。D.已经不在乎了。
投票结果：A占百分之六十二，B占百分之二十八，C占百分之七，D占百分之三。
底下有人评论：“那百分之三是撸川自己投的吧？”
第134章 庆功宴，人好了，周围都好人
“一亿四千七百万！咱们做到了！”
钱骏拿着手机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有点忍不住想嗷嗷两声。
江潮转过身，反问道：“嗯，怎么了。”
“你就，嗯？”
钱骏快步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恐怖直播》成本两千万，票房一亿四千七百万，翻了七倍！七倍！咱们潮汐这回彻底站起来了！”
“我知道，但不是七倍。”江潮轻轻挣开他的手，把咖啡杯稳稳放在桌上，冷静笑道：“要扣院线分成，还有中影的份额，实际到手没有那么夸张。”
“扣就扣，反正没赔！必须庆祝！”钱骏松开手，在原地兴奋地转了两圈，有些手舞足蹈笑道，“酒店我已经订好了，明天晚上，凯宾斯基大宴会厅开庆功宴。”
江潮抬眼看他，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无奈：“那你都打算请谁？”
“一部分韩董叫的，你认识的基本都在。”钱骏掰着手指头，兴致勃勃地数，“中影、华宜、光线、博纳的老板，院线，还有媒体记者，全都到位。”
江潮沉默片刻，想到要花出去的费用，有点心疼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舍：“请这么多人，得花不少钱吧？”
“钱算什么！”钱骏大手一挥，豪气十足，脸上满是不在乎，“咱们一个多亿都赚了，花几十万庆功怎么了？”
“不是钱的事。”江潮走回桌前坐下，身子往后靠，“是这么多人，我得应付多少场面话？”
钱骏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道：“你少开口就行。
你是导演，是今晚主角，往那一坐，自然有人围上来。不用你主动找话题...”
第二天晚上，凯宾斯基酒店。
大宴会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灯下是十几张大圆桌铺着雪白桌布，精致的鲜花与红酒杯错落摆放，尽显隆重。
舞台背景板赫然印着，《恐怖直播》庆功宴几个大字。
江潮抵达时，门口早已挤满记者，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内搭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最上方一颗扣子随意敞开，身姿挺拔，松弛又利落。
“江导！一亿四千七百万，您对这个成绩满意吗？”
“江导！外界称您为电影界最强新人，您怎么回应？”
“江导！《恐怖直播》会筹备续集吗？”
记者们的提问声此起彼伏。
江潮语气沉稳笑道：“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一切不确定。”
简单应付几句，他便低头快步走进场内，避开拥挤的人群。
宴会厅已经坐了大半，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江潮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主桌，在韩三屏身旁从容坐下。
韩三屏侧过头看着他，眼神满是赞许：“一亿四千七百万，不错。”
“谢谢韩董。”江潮。
张一谋在旁笑着接话，眼神里满是欣赏，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电影才刚收官，听说新片就要马上开始？”
“只是先筹备，毕竟角色人选这些还没挑呢。”江潮坦然点头，并解释了下。
张一谋失笑，摇了摇头，满是感慨：“跟我年轻时候一个样，拼命。”
“不是拼命，只是习惯快节奏了。”江潮端起面前的酒杯，与两人轻碰了下酒杯。
周杰轮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过来，挨着他坐下，笑容爽朗：“恭喜了，票房大卖。”
“谢谢你专程过来。”江潮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谢意。
“必须来。”周杰轮喝口红酒，语气认真，“你的庆功宴，我缺席不像话。”
“那你晚上多喝点？”江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周杰轮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一脸理所当然：“那是自然的，要不是庆功宴，肯定让你带我去第二场。”
江潮笑了，眉眼舒展了几分：“行，那晚点有空在聊。”
刘烨端着酒杯，脚步虚浮地醉醺醺凑过来，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了不少：“潮子，我跟你说，你那片子我看了两遍。”
江潮看向他，语气温和：“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