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啊...，真是坏死了。”万茜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江潮顺势咬住她的手指，轻轻舔了一下，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痒……”万茜连忙缩回手。
江潮低笑出声，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丸子头揉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垂下来，衬得她愈发妩媚。
“好了，不闹了，”江潮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起来吧，你不是还要给我做早餐吗？我都快饿死了，肚子都咕咕叫了。”
“知道了，饿死你活该。”万茜白了他一眼，眼底却带着笑意，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起来。
江潮慢悠悠地从她身上爬起来，顺手把她也拉了起来。
万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瑜伽服，看着他，忍不住又笑了：“你看你，头发都乱成鸡窝了，快去洗漱一下，我去厨房做早餐。”
“好嘞。”江潮应了一声，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走向浴室。
万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头发，伸手理了理，把丸子头重新扎好，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第143章 见血
三月的京城，风吹在脸上不再是寒冬那般刺骨的冷，多了几分暖意。
北影厂最大的摄影棚门口，此时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
扛着摄像机的、攥着录音笔的、举着单反相机的，密密麻麻挤在红毯两侧。
工作人员想要维持秩序，却根本拦不住，记者们一个个踮着脚、伸长脖子往棚内张望。
江潮率先第一个到，下车后就被一群记者瞬间围住了。
“江导！《飓风营救》投资多少？”有记者举着话筒往前凑。
江潮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清晰：“四千万。”
“你对票房有什么预期？”
“比《恐怖直播》好吧。”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记者们脸上满是震惊与兴奋，纷纷对着他不停按下快门。
毕竟《恐怖直播》票房可是一亿四千多万，那么新片要是更好，那岂不是四舍五入下直达两亿？
吴惊跟在江潮身后，没有说话。
这时也有记者高声喊他名字，他侧过头，眼神平静地扫了一眼，微微颔首示意，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径直往前走。
后面的万茜和段奕弘，廖帆谭桌几人也都是不语走进片场...
开机仪式也是如之前那样，不过是上供的东西变多了，上香的演员工作人员也多了，其余都是一切照旧。
而在开机仪式结束后，早已等候的记者们就像潮水一般蜂拥而上。
保安奋力拦在前面，却依旧挡不住大家的热情，拼命往前伸，各种问题此起彼伏。
“江导！吴惊！看这边！”
“万茜！第一次演动作片，紧张吗？”
“谢霆峰，你对跟内地导演合作有什么看法？”
记者们的问题简直是五花八门，台上众人都没有回应，专心做着开拍前的准备。
谢霆峰趁着人群混乱，从缝隙中快步挤出来，径直走到江潮面前。
他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开口问道：“江导，我的戏份是不是太少了？”
江潮倒是没有丝毫闪躲，反问道：“你觉得少？”
谢霆峰瞬间闭上嘴，没再说话。
试图判断江潮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随口调侃。
江潮静静等了一秒，随后笑道：“剧本定了，不随便改。你要是觉得少，下次给你写个多的。”
谢霆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玩笑，轻轻点了点头。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临时加戏，只是江潮这句下次的承诺。
吴惊站在不远处，全程看在眼里，等谢霆峰走远，他走上前，侧头看向江潮，语气好奇：“他跟你说什么？”
江潮随口回道：“嫌戏少。”
吴惊挑了挑眉，笑着追问：“那你给他加吗？”
江潮语气干脆：“不加。”
吴惊笑得更开了，眼底带着几分了然：“那你跟他说下次？”
江潮看着他，眼神认真：“下次是下次的事。这次是这次的事。”顿了顿，他反问吴惊：“你嫌少吗？”
吴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声一笑，很是坦荡道：“不嫌。我怕多。怕拍不完。”
江潮微微挑眉，“那你多练练。别到时候跟不上。”
随后摄影棚内，所有灯光全部打开。地面铺满了拍摄用的轨道，交叉纵横，像一张巨大的网。
“江导，第一场戏准备就绪！”曾剑再次做副导演，他快步跑过来提醒着。
江潮点头，“过去看看。”
他径直走到监视器后方，拉开折叠椅坐下。
片场的动作指导姓钱，是香港资深武术指导，五十出头，曾是袁禾平的御用班底，经验十足。
钱指导举起对讲机，声音洪亮，穿透整个摄影棚：“各单位注意！第一场，追车戏。吴惊，你准备好了没有？”
吴惊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正做着最后的准备，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驾驶座，双手握紧方向盘，轻轻踩了踩油门，试了试操控感，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在棚内回荡。
随后，吴惊抬头对着对讲机方向，声音沉稳：“好了。”
钱指导随即喊话：“万茜呢？”
万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站在街角指定位置，身上换了一身学生校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拎着一个书包。
钱指导有条不紊地调度：“灯光！”
“灯光到位！”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回应。
“录音！”
“录音就绪！”
“摄影！”
“摄影准备完毕！”
所有部门准备就绪，钱指导看向江潮，眼神询问：“江导，可以了吗？”
江潮盯着面前的监视器，画面里清晰映出吴惊坐在驾驶座上的模样。
“开始。”
场记板快速打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飓风营救》第一场第一条！”
追车戏正式开拍。
吴惊驾驶黑色轿车，在模拟的巴黎窄街上疯狂疾驰，街道空间狭小，两旁的道具车辆被撞得东倒西歪，现场群演饰演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紧张刺激。
后面很快，三辆黑色suv死死追赶，车头紧紧咬着吴惊的车尾，最近时距离只差半个车身。
可以说是压迫感拉满。
“左打！左打方向！对！再快一点！漂移！漂移懂不懂！”钱指导拿着对讲机，立刻扯着嗓子喊。
吴惊闻言猛打方向盘，车头擦着前方货车尾部急速甩过，车身瞬间侧倾，右侧两个车轮离地，眼看就要发生侧翻...
可以说是场面惊险至极，又超级刺激。
“咔。”江潮看着监视器，当即喊停。
吴惊立刻停车，推开车门钻出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还是快步走到江潮身边，语气不解：“江导，哪不对？”
江潮抬眼看向他，毫不客气直言道：“你演的是一个父亲，不是赛车手。你的车技应该带着慌乱，不是完美的。”
吴惊微微一怔，眉头蹙起，重复着：“慌乱？”
“对。”江潮点头，笑着说道，“你心里慌，手才会抖。手抖了，车才会晃。车晃了，观众才会怕。你不是在炫技，你是在逃命。”
吴惊瞬间恍然大悟，眼神一亮，重重点头：“懂了！”
江潮挥手：“再来。”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一条接一条拍摄，每一条吴惊都在不停调整状态。
江潮也在精准把控细节，时而速度过快，时而角度偏差，时而神情里的慌乱感不够，这都是需要反复打磨，力求完美。
钱指导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不停跺脚，脸上满是无奈。
“江导，这已经是我能设计的最好的动作了！”钱指导凑过来，满脸不解。
江潮目光始终盯着监视器，缓缓说道：“动作没问题。问题是人。动作是对的，但人不对。吴惊，你再来。”
吴惊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再次坐进车里，眼神坚定：“再来！”
拍到第五条，意外突然发生。
车子并非设计好的特技翻倒，而是真的意外侧翻！
吴惊驾车从斜坡冲下，前方货车突然刹车，他猛打方向盘避让，车头擦过货车尾部，可角度出现偏差，车身瞬间侧翻，右侧车轮压上路牙子，整辆车猛地翻转。
“嘭”的一声闷响，车子在地上重重滚了一圈半，最终四轮朝天，车窗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场面瞬间失控。
全场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惊恐地看向翻车现场。
曾剑第一个反应过来，拿着止血带，脸色惨白，疯了一般冲过去，场务在身后高声尖叫“快叫医生！”。
万茜站在监视器后方，瞬间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浑圆，满是惊恐，手里的书包不自觉从掌心滑落，重重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心脏怦怦狂跳。
段奕弘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聊钒也紧随其后，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格外凝重，一言不发，眼神紧紧盯着翻车的方向，满是担忧。
钱骏从棚外急匆匆冲进来，急得语无伦次：“潮子！要不要停！赶紧停拍！”
江潮却坐在原地纹丝未动，眼神平静地盯着那辆四轮朝天的车，看着吴惊艰难地从车内往外爬。
先是一只手撑在地面上，紧接着是头、肩膀，吴惊一点点从车窗缝隙里爬出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胳膊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不停往下淌，滴在地面上，被散落的道具落叶掩盖。
“江导。”曾剑回头看向江潮，眼神里满是焦急与问号，等着他的指令。
“怎么样，疼吗？”
江潮这才站起身，快步走到吴惊面前，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胳膊的伤口上，伤口不算深，却格外长，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血珠不断往外冒。
吴惊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抬手用衣袖随意擦了擦血迹，扯出一抹笑意，语气逞强：“不疼。”
江潮盯着他，再次追问：“真的不疼？”
吴惊咧嘴一笑，眼神依旧坚定，坦言道：“疼。但还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