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姨圈先出名 第72节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干净利落,脸上带着一种第一次出远门的兴奋和紧张。

  许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张橗推着行李箱小跑过来,“我没迟到吧?”

  “没有。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张橗拍了拍自己的登机箱。

  钱骏推着几大箱行李从远处跑过来,满头大汗,“值机柜台开了!走走走!”

  他看见张橗,咧嘴一笑,“小张也到了?行,人到齐了,出发!”

  温晴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低头确认着什么。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这是她第一次跟江潮出国参加电影节,也是人生第一次出国。

  段奕弘走在最后面,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夹克,耳朵里塞着耳机。

  他的行李最少,只有一个登机箱和一个双肩包。

  上了飞机后,江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对于威尼斯的安排,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30日开幕,5日《谎言》首映,10日闭幕颁奖。

  这几天里还要参加记者会、接受媒体采访、出席电影节官方酒会。

  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许情在他旁边坐下来,露出笑意问道:“还在想威尼斯的事?别想了,反正片子已经拍完了,送到评委面前了。

  剩下的,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江潮侧过头看着她,问道:“你紧张吗?”

  许情想了想,说:“有一点。但不是因为片子,是因为你。”

  江潮笑了笑,没说话。

  许情收回目光,看着窗外那架已经滑向跑道的飞机。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中间转机一次。

  落地威尼斯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多。

  钱骏第一个冲出廊桥,深吸一口气,随即笑道:“哈哈,我来了!”

  看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温晴在后面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注意形象。”

  钱骏这才收敛了一些,但脸上的笑还是收不住。

  张橗跟在他后面出来,被机场通道里的海报吸引住了。

  巨幅的威尼斯电影节海报,金狮的标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许情戴上了墨镜,整个人忽然变得疏离而矜持,这是她在公共场合的习惯,用墨镜和沉默把自己裹起来,不给人拍照的机会。

  段奕弘也戴上了墨镜,但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他本来就是那种不喜欢被人看见的人。

  江潮没有戴墨镜,觉得不需要,在国外也没人认识。

  张橗学着许情的样子也想戴墨镜,掏出来又放回去了,小声嘀咕了一句:“算了,戴了也没人拍我。”

  被前面的温晴听见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行李转盘转了好几圈,几个箱子才陆续出来。

  钱骏推着行李车,温晴在旁边确认清单,段奕弘帮忙搬箱子。

  出口处,一个意大利中年男人举着一块写有“Jiang Chao”的牌子站在那里。

  看见江潮出来,他迎上来说:“江先生,欢迎来到威尼斯。我是电影节组委会的接驳专员,我叫马可。”

  江潮笑着点头:“谢谢。”

  马可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接过行李车,示意大家往停车场走。

  张橗在后面小声对温晴说:“他好像没听懂江导说什么。”

  温晴低声回:“没关系,他只需要听懂谢谢就够了。”

  接驳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身侧面贴着威尼斯电影节的官方标志,一只展翅的金狮。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海岸线往丽都岛的方向开。

  九月的威尼斯,海面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波光,远处的圣马可广场的钟楼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江潮看着窗外那片海,忽然想起一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张橗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那些尖顶的教堂、红色的瓦片、蓝色的海面,像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小孩。

  她忽然转头对温晴说:“温晴姐,这里好像电影里的场景。”

  温晴头也没抬:“这里本来就是电影里的场景。”

  丽都岛是威尼斯电影节的举办地,位于威尼斯主岛和亚得里亚海之间的一条狭长的沙洲上。

  岛上没有主岛那么热闹,没有那么多的游客和鸽子,有的是安静的海滩、老式的酒店和电影节期间才会热闹起来的红毯。

  Excelsior酒店是电影节的主场地,从1932年第一届威尼斯电影节开始,这座酒店就见证了无数电影人的来来往往。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马可帮忙把行李搬下来。

  大堂里已经来了不少电影人,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

  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在拍素材,有片商在咖啡厅里低声交谈,有明星在拍照区接受采访。

  江潮走到前台,递上护照。

  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意大利姑娘,低头看了一眼护照,然后抬起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了一句:“江先生,欢迎你。”

  江潮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谢谢。”

  他接过房卡,转身看了一眼还在东张西望的张橗,走过去,把一张房卡递给她,“你住三楼,跟温晴同一层。有事找她,或者找我。”

  张橗接过房卡,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开口。

  房间在四楼,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海。

  江潮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海面上的贡多拉在波浪里轻轻摇晃。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床单雪白,枕头蓬松,床头柜上放着一束鲜花和一张欢迎卡片。

  他把卡片放回去,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圣马可广场。

  许情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

  而安顿好之后,张橗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尽头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海。

  江潮这时恰好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在这儿站着?”

  张橗笑了笑:“看看海。第一次见地中海,多看两眼。”

  江潮走到她旁边,关心问道:“后面几天有的是时间看,时差倒过来了吗?”

  “还没。现在国内应该是凌晨,但我一点都不困。”张橗有些好奇看着他问道:“你紧张吗?”

  江潮想了想。“有点。”

  “我以为你不紧张,看你在片场都不紧张呢。”张橗笑着说。

  江潮觉得好笑,“那是装的,导演不能慌。导演一慌,整个剧组就散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你也一样。以后自己当女主角的时候,不管心里多慌,脸上别让人看出来。”

  张橗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你这是在给我画饼吗?”

  “算是。”江潮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饼,你吃不吃咯。”

  张橗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江潮收回目光,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

  知道在这里两人并不方便,所以张橗带着不舍的目光回房间去...

  夜晚的威尼斯,海风从亚得里亚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隐约的船鸣声。

  江潮靠在房间里的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处。

  听到身后房间的动静,江潮没有转头,继续看着远处说道:“这么晚还不睡?”

  许情走到他旁边,同样靠在阳台的扶手上,侧过脸看着他。

  她穿着一件深色长裙,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高也不低,只是露出锁骨和肩颈流畅的线条。

  头发散着,被海风吹得微微飘起来,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怕你一个人睡不着。”许情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松弛,像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真是不识好人心。”

  说完,她还故意把表情往委屈的方向压了压,嘴角微微下撇,眉尖轻蹙,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江潮侧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你这委屈装得,可以拿威尼斯影后了。”

  “谁装了?我是真委屈。”许情转过头看着远方,语气里带着一种似真似假的幽怨,“大老远跑来威尼斯,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人家装。”

  海风吹过,把她的长裙吹得贴在了身上,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线条。

  许情没有刻意遮掩,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那个轮廓更清晰了一些。

  江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的海面。“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嘴角的笑收一收?一边装委屈一边笑,穿帮了。”

  许情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摸到那抹翘起的弧度,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像是那种被拆穿之后的心虚和坦荡。

  “你这个人,眼睛太毒了。”许情放下手,整个人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前不熟。”江潮说,“熟了就看清楚了。”

  “看清楚什么了?”

  “看清楚许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情挑了挑眉,侧头看着他。“什么样的人?”

  江潮眉毛扬起,带着笑意说道:“一个嘴上说着委屈,心里其实乐开花的人。”

  许情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你倒是说说,我乐什么?”

  江潮无奈摊开双手:“乐得有人陪你看威尼斯的夜景,不用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电视咯。”

  许情的手停在他手臂上,没有收回去。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又慢慢松开,像是随口一问:“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江潮疑惑:“什么?”

  “如果我们之前不认识的话,就是在路上,比如在机场,在咖啡馆,在这家酒店的电梯里,你还会注意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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