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雪之前每天只需要来河边打一桶水就够他全天的用水量了。
只是舀水试过密封性后,发现了有两处小缝隙漏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条件有限多少会有些误差,好在森林里还能找到松脂这种生物堵漏剂。
“咕噜噜~~”
“伙计们,一直做木桶,我的肚子开始抗议了。”
夏羽刚把漏堵上,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
“我先烤几个鸡蛋垫垫肚子,等给木桶把提把装上就去找吃的。”
第20章 禾叶慈姑
人一饿肚子,工作就没效率,好歹垫吧了一口,夏羽这才做完了木桶。
这会儿狩猎是来不及了,就算能打到猎物,处理也花功夫,他还是先吃点素吧!
夏羽起身离开河边,往森林深处走去,在灌木丛中找到了不少蔓越莓。
出国之前他吃的蔓越莓都是每日坚果里凑分量的蔓越莓干,新鲜果实还是来了北美原产地才吃到的。
北极圈的野外也有不少,就是口感比种植的更酸涩。
“我感觉可以用它捣出汁水,替代柠檬鸡里的柠檬,做一道蔓越莓鸡。”
可能是厨神转世吧,夏羽张口就发明了一道新菜式。
但想用蔓越莓填饱肚子还是算了,想把浆果当饭吃得看树莓和蓝莓的。
它们的味道没那么酸涩,热量也更高。
不过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吃点正儿八经的碳水,争取像灰熊那样保持标准体重,别一下瘦的太多了。
“等等,伙计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夏羽的眼神往河边一瞥,看见几簇野草后瞬间放光。
“看着就像野草吧,其实它们是抗寒种的禾叶慈姑,在北美我没怎么看到有人吃它们,但华夏的几种慈姑都是餐桌上的美食,冬天烧五花肉是一绝,我们有东西吃了。”
说话间他就走到了河边,伸出手摇晃着拔取埋在淤泥中的球茎。
“但也说实话,就少数几种美味,大多数都是野草的待遇,所以挖出来也是给家里的牲口吃的。北美这边除草除不干净,是因为只除掉了地面茎叶。”
“有多年生球茎在就还能长出来,北极圈的抗寒种,球茎冬天熬不过去,它们还有种子可以第二年萌发,但那就成一年生植物了。”
夏羽刚介绍到这里,七八个球茎也被他有技巧的拔了出来,看着没有商业售卖的慈姑饱满,口感应该也不太行?
“虽然它们是家畜和灰熊的食物,但只要富含淀粉,它们就能为我提供热量,让我坚持到最后,夺取这一季的冠军。”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勉强。
再难吃,也比树皮强吧!
夏羽可不想煮桦树皮吃,秋天的树皮都太老了。
灰熊和黑熊也只有在春天的时候才会摄入明显生长的形成层和输送、贮藏大部分糖分的韧皮层(只吃嫩的还有淀粉多的)。
不管比赛多么激烈,他们也不可能待到开春了才决出冠军。
这嫩树皮他是吃不上了,好在老树皮还有不少用处。
抱着一大捧禾叶慈姑的球茎回去,给还没有熄灭的火堆添了把柴火,夏羽等水沸腾后才把所有球茎放了进去。
“伙计们,我有种回到小时候煮猪食的感觉了,那时候家里养的是约克夏白猪,既能吃又能长,田里品相不好的胡萝卜,大白菜剁吧剁吧扔进大锅,再加上从地里挖出来的野慈姑一锅烩,它们吃的可欢了。”
“哪知道十几年后食槽前的人变成了我,好强的宿命感啊!”
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夏羽心中十分感慨,就好像另一个版本的长大后我就变成了你。
虽然是一名乡镇富二代,但他小时候并没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反而被家里当成了壮劳力使用。
搞畜牧养殖嘛,全家老小齐上阵,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做到这种程度,才能发家致富。
只可惜,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家里为他留学卖剩下的资产(80%),又全部都还了进去,还欠了不少,和买房买在顶点的人没差多少。
早知道当初养牛场卖掉的钱,不投资什么生态黑猪了,白折腾一番,亏的更多。
但不管怎么说,把养牛场卖掉的选择是正确的,接他们家盘的老板,听说欠的钱更多,能有几千个。
南美是真的上帝赏饭吃,可惜卖再多的便宜牛肉也拯救不了恶化的经济,只能说造福了太平洋对岸的老百姓。
“对了,我还没那么惨,等锅里这些禾叶慈姑煮熟了,还有昨天没吃的鸡杂可以下饭。”
锅快滚的时候,夏羽想起了他的鸡杂。
一菜一饭,老实说很丰盛了,比那帮地球Online老资历顿顿吃不拿拿强。
…………
“嗯,也不是那么难以入口,淀粉的感觉很明显,就是有点涩嘴,还有点废臼齿。”
咀嚼着扒了外皮的球茎,夏羽在镜头中认真的点评道。
“对了,我这样算不算和这片领地的主人抢食吃?这些禾叶慈姑,本该是某只灰熊冬眠前的增重餐,结果被我吃了。”
正常情况下灰熊的领地很大,但河口三角洲食物丰富,掠食者的种群密度也更高。
所以这里有更多的灰熊,相互间的竞争也更激烈。
它们竞争食物,竞争领地,竞争和母熊嘿嘿嘿的资格,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和繁衍,这一自然选择在数十亿年演化中刻入生物基因的底层代码。
人类也是在此基础上创建了璀璨文明,成为了宇宙的精华,万物之灵长。
夏羽无需对一只灰熊感到抱歉,就是吃了它又能如何?
在这颗星球上,人类才排No.1!
所谓的保护动物也不过是保护物种多样性。
在这样的前提下算计一只灰熊,夏羽并不觉得自己会背上什么道德负担,反而他还很享受这一过程。
这就是猎人和猎物的关系,天然敌对,共同凑成食物链上的一环。
吃完慈姑和炒鸡杂,夏羽熄灭了火堆,并打了一桶水回到了临时庇护所。
下午他还要继续狩猎肉食,为晚饭和明天的三餐准备食材。
全员投放超过二十四小时,他没有饿肚子,但剩下九人中,饿肚子的真不少。
他们只找到了难以果腹的浆果,在饥饿中度过荒野的第一个晚上。
好在赛前储备的脂肪,足够他们撑到适应这里的节奏。
但没有实物也得录制素材,大家也只能一边拍风景一边对着相机唠嗑了。
这些大都是无效镜头,必须知识加狩猎或者故事加食物才能撑起一段长镜头。
看样子等节目播到第二集(第一集为适应营),夏羽应该能占据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的画面。
他录制的素材,质量真不是一般的高,堪称理论派和实践派的完美结合。
然而第一集都得到明年一月份才播出(本书提前五个月播出,现实世界六月才播出,半年空窗太长了)。
按周播的频率,观众们可能得追到四五月才能知道他夺冠的好消息。
那会儿麦肯娜快要毕业了,全家人都要去加州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也不知道他这个没毕业的老学长会不会被人认出来求合影。
应该会吧?
第21章 被打劫了
“今天上午做了木桶,找到了禾叶慈姑,现在我要狩猎足够多的肉食,这样明天才能腾出空来做手工活儿。”
在森林里游荡的夏羽一边录制镜头,一边寻找着猎物。
“看,那是什么。”
五十多米外的一棵松树上,正趴着一只剥松塔的松鼠,专心致志的它并没有发现夏羽。
“颜色偏红,但这是只北美灰松鼠,拥有黑色和红色的变异个体,所以容易被误认为是北美红松鼠,但只要看成年个体的大小就能轻松分辩它们,这只起码有一磅重,红松鼠只有它的一半重。”
灰松鼠一个顶俩,这一只就够夏羽吃一顿了。
而且它的窝应该就在附近。
“我打算跟着它,找到了它的窝再动手,坚果热量高,富含脂肪、蛋白质和膳食纤维,是荒野环境下很好的零食。”
“但摘松塔需要爬高,效率也很低,直接打劫松鼠一个秋天收集的过冬储备才是我们的最优选。”
每一个卡路里都精打细算的葛朗台选择对受害者吃干抹净。
他37℃的嘴,竟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但这就是荒野的法则,为了每天2000大卡的基础摄入,一切仁义道德都得让路。
“快看,它刚剥完了这个松塔,松子把它的颊囊撑的鼓鼓囊囊的,没有更多空间再塞一个松塔的松子了,它要回去了,我们跟上去。”
夏羽说完就跟上这只灰松鼠的脚步,它能轻松越过十倍身体长的距离,从一棵树飞到下一棵树,不跟紧点容易丢。
不过也就几百米距离,鼠生终点站已经到了。
夏羽把主摄像机架在树上,和胸前的运动相机形成双机位。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小石子,锁定了那个脑袋钻进树洞里吐松子的身影,二十五米的距离打小目标刚刚好。
“唰~~”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一道棕褐色的身影从眼前闪过,一口咬住了灰松鼠露出的脖颈。
“松貂!伙计们,是松貂!”
镜头记录下这电光火石的一幕,夏羽被一只该死的松貂打劫了。
而听到他的呼喊,成功狩猎的貂哥脑袋一歪,眼神疑惑的望向了地上的傻大个。
“看什么看,你该感谢西北地区狩猎法规救了你。”
因痛失晚饭而破防的夏羽没好气的说道。
这野外有动物小偷就算了,哪知道还有动物强盗,他需要一名正义的动物警察将犯罪嫌疑人立刻缉拿归案。
听不懂人话的松貂叼着松鼠就跑了,它要找个地方享用这顿丰盛大餐。
“可惜,肉没了,只剩一树洞的坚果还能安慰我受伤的心,就是这树洞的高度,有五米多,但也比自己打松塔强。”
夏羽很快稳定了情绪,或者应该说他结束了表演。
他的气愤可以说是一半假,一半真,真在他是真被打劫了,但少吃一只灰松鼠换一个爆点镜头,这买卖正常人都会做。
但老外的综艺嘛,情绪以夸张为主,哪怕是《荒野独居》也不能免俗,节目组需要选手带动观众们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