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研究结束以后,会将一半彩陶退还给华夏。
在当时的民国政府同意以后,1925年,这些彩陶全都被运到了瑞典,并且进行了分类。
瑞典政府为这些来自史前文明的彩陶建造了一个远东博物馆。
随后在1927年到1936年,远东博物馆声称分了七批将这些彩陶都退回给了华夏。
但这些文物最后都下落不明。
可以确定的是,一部份文物的确被归还回去了,安特生后来还前往华夏确认了一批文物的确被运抵了金陵。
但随后抗日战争开始爆发,安特生无奈回国,最终导致这七批文物都不知所踪。
直到两千零五年,帝都那边在一个仓库里找到了二十几件彩陶。
根据文物编号,这批彩陶的确是一九二零年左右被安特生发掘的。
但是这批文物里面只有其中一件是可以确定出现在当年的归还名单上,其余的彩陶则没有出现在归还名单上,大概率是当年没有被运往到瑞典过,一直留在华夏。
这才能安稳的保存下来。
搞清楚了其中的渊源。
陈宜阳在挂断了史专家的电话以后,赶忙前往了捡漏情报里说的那家古董店,然后出钱买下了所有提及到的史前彩陶,一共有十六件左右。
马家窑文化史前彩陶图。
陈宜阳将这些彩陶买下来以后,拍摄了照片给史专家看。
这些彩陶标签上都有写有P的字样,并且还带了编号。
根据这些编号和标签,史专家表示这些史前彩陶应该属于当年归还华夏的那一批里面。
有可能是当年瑞典发货以后,因为一些混乱导致彩陶没有被运走,反而留在了瑞典。
后来这些彩陶被运输公司当做杂物卖给了古董店。
也有可能是当年运到华夏去以后,因为战争的原因导致没办法接收,又被送回了瑞典,然后现在流落到了古董店里面。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便是现在这个时代,跨国快递出问题的概率都很大,更别说当年纯靠人工记录。
稍有差错就会导致快递丢失一些信息而变成无主之物,最后只能被当做杂物放在仓库里等待处理。
陈宜阳购买到的这些史前彩陶,瑞典的古董店那边把这批彩陶都标成了仿品,当然,价格都不低。
不过因为这些标记的原因,陈宜阳倒是可以不用担心这批彩陶怎么通过海关运回到华夏的问题。
但为了安全起见,陈宜阳还是雇佣了一个专门的团队带着这些史前彩陶乘坐飞机返回华夏。
等抵达华夏以后,史专家会负责安置这些史前彩陶。
忙完了彩陶的事情,陈宜阳也终于是约到了李女士,和对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可以信任你吗?”李女士见面以后,第一句话就让陈宜阳有些意外。
“当然可以。”陈宜阳说道,“和北伏的合作关系到我的公司未来在欧洲的布局。
如果因为你说了一些话导致被北伏公司辞退的话,我这边会帮你重新找工作的。”
陈宜阳非常理解李女士的心态,为了争取能让李女士多说一些实话,陈宜阳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在国内投资了一种环保材料,叫做菌丝体包装,我觉得这种材料在主张环保的欧洲很有市场,准备在瑞典这边开一家公司来推广这种材料,你可以看一下。”
陈宜阳说着将菌丝体包装材料的相关资料给李女士看了一下。
李女士是懂行的,立刻意识到这种菌丝体材料的确很符合现在欧洲人的要求。
如果她被北伏辞退了,那么陈宜阳在这边开的这家菌丝体材料包装公司倒也能为她提供工作。
有了退路以后,李女士立刻安心许多,开始为陈宜阳讲述起了北伏内部的事情。
北伏的几个高层都是搞供应链的。
这些人对于如何建立起一个公司,搞出来生产线什么的的确很在行。
北伏公司一开始的目标也如同陈宜阳猜测的那样,是为了打造一个牌子搞定欧洲大大小小的组织,然后垄断欧洲的电池市场。
所以北伏从一开始就果断从华夏引进生产线,并且聘用了数百名华夏员工来帮忙生产,最开始就搞搞贴牌好了。
但是让这些高层没想到的是,因为多元化搞得太过火,导致北伏自己招聘来的工人完全是一群白痴,连贴牌都搞不好。
白痴这个词是李女士说的,不是陈宜阳说的。
“这些人简直比幼儿园的小孩子还要可怕,最起码幼儿园的小孩子还会乖乖听你的话。”
李女士开始给陈宜阳讲了公司内发生的两件小事。
北伏的合作方为北伏提供了一批电池化成设备。
这种设备就是一个个小格子,到时候通过物流线运输来的电池里会被放入到小格子里静置。
这种小格子是被集成到物流线里面去的。合作方提供了设备以后,经常接到北伏那边的电话说是物流线报错。
于是合作方赶过去发现,北伏的工人居然把这些小格子当储物柜来用了,各种杂物都被扔进了里面存放。
合作方的维修工人到了以后人都傻了,让北伏的工人赶紧把这些杂物拿走。
结果北伏的工人异常委屈,觉得不能把杂物放在小格子里,他们的杂物就没地方放了。
通过这件事情,陈宜阳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北伏的这些人连贴牌都做不好了。
这样的工人素质别说是生产东西了,人家把东西都直接拿过来,就简单从物流线上走一遍过场,结果就这还做不好。
第543章 贴牌都不会
然后第二件事情更为严重了。
粉尘会爆炸在任何一个工厂都属于常识。
但是这些北伏的工人就不知道。
北伏从外界买来的电池需要在北伏的工厂进行切割。
切割过程中当然不需要北伏的工人们费心,是全自动的。
但是切割过后会产生一些金属灰尘,这些灰尘都被放置在了集尘盒里。
集尘盒里的灰尘需要专业的设备来进行处理。
而北伏的工人们对此的应对则是拿普通的吸尘器去吸这些灰尘。
结果自然是发生了粉尘爆炸,然后死了一名工人。
北伏对此的应对则是几百人组成的维保团队疯狂的找合作方要资料,以此希望通过寻找资料上的漏洞以此来证明这锅不是他们的。
“所以说,北伏目前的问题其实是工人素质和中下层管理能力的集体崩盘?”
一旁的舍费尔问道。
“是的,没错。”李女士点头说道。“当然,在北伏工作是非常轻松愉快的,因为每天压根儿不需要做什么事情。
在北伏工作一天,活动量比在自己家打扫卫生都要低。但这样的氛围和为了多元化而招募来的工人也导致了北伏就算是将从华夏进口来的电池配件组合成成品都做不到。”
“但是我看资料和新闻,北伏不是已经开始给一些下了定单的客户提交产品了吗?”陈宜阳询问道。
“那只是一些小批量的产品,就那些产品,基本上也只是贴牌电池,而且为了能贴牌,北伏从华夏和韩国紧急雇佣了数百名员工才搞定。”
李女士说完以后,陈宜阳和舍费尔商量了一下。
“北伏绝对要完蛋了。”舍费尔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连贴牌都做不好,北伏根本没有拿出产品的能力。那些大客户下的订单是为了拿到能用的产品好进入欧洲市场。结果现在连产品都没有,这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只要有一个大客户宣布要取消订单,那么连锁反应之下,北伏内部的问题迟早要被捅出来。”
“如果北伏完蛋了,那么就等于失去了一个快捷进入欧洲市场的方法。”陈宜阳此时反而成为了希望北伏不要破产的人。
“我们欧洲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此时的舍费尔已经有些心态崩了。
原本他把北伏介绍给陈宜阳,是为了夸耀欧洲的未来。
结果现在他看到了,欧洲的未来就是连贴牌都贴不好的素质工人。
“别这样。”陈宜阳拍了拍舍费尔的肩膀安慰他。
“你知道吗。”舍费尔对陈宜阳说道,“我们德国的许多大学都有一个针对小学生的科学培养课。
在我读书的那会儿,这些培养课都会介绍德国领先于世界的哪些技术,以此来让德国的孩子对科学和技术产生兴趣。
等到后来,这些课堂教授的内容变成了德国如何通过工业4.0赶超世界先进技术。”
“这不挺好的?”
“但那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舍费尔说道,“最近几年,这些课堂通通变成了环保课,所有教授的内容都变成了如何处理垃圾,如何环保,现在的产品对生态有什么威胁。
通篇都是念经,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在里面。哪怕是环保,总得让孩子们知道一些理科知识吧,结果全是文科的宣传语。”
“别忘了你是干什么。”陈宜阳只能对着舍费尔说道,“你是一个掮客,欧洲要是没有了生产能力,不正需要你这种职业来为欧洲带来产品吗?”
“哦,对哦。”舍费尔瞬间反应了过来。
欧洲越没生产能力,他反而越吃香。
“我们得找彼得卡尔森谈谈。”陈宜阳对舍费尔说道,“北伏破产了对我们没有好处,哪怕是贴牌,我们也得让北伏贴牌下去。”
陈宜阳和舍费尔再一次邀请了彼得卡尔森见面。
卡尔森在犹豫了几天之后,终于决定在家里会见陈宜阳和舍费尔。
“先说好。”见面以后,彼得卡尔森就开口说道,“这里是我家,一个私人场所,我们可以在这里随意谈论任何话题,但这些都只是朋友之间的闲聊,而不是什么正式讨论。”
“没问题。”陈宜阳和舍费尔点了点头,在彼得卡尔森家里的餐桌上坐了下来。
“我通过北伏内部的员工,了解到了有关于北伏的一些事情。”陈宜阳开门见山。
彼得卡尔森应激一般的立刻回复道,“我承认北伏是有一些问题,但是我们正在克服这些问题。”
“正在克服指的是厂区频发因为安全问题引起的员工死亡,还是说就连给电池贴个牌都需要华夏和韩国工人的帮助?”舍费尔对于这位欧洲同胞毫不留情地进行了批评。
“你们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对吧,有什么就赶紧说吧。”彼得卡尔森也有些无奈。
“我是负责管理供应链的,在我办公桌上的每一份文件里,都表明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好的。
我为北伏解决了平权组织和环保组织,我为北伏找来了生产线和技术。”
“我们知道这当然不是你的责任。”陈宜阳赶忙说道,“我们就是为了帮助你而来的。”
彼得卡尔森此时活像崇祯,他知道公司有许多问题,他也努力了,但是这些问题属于根子上的病灶,不是单凭他能解决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北伏根本没有能力为大客户批量供货。就算是贴牌北伏工厂都做不好。
所以事情都到了这种程度,你这位特斯拉的前副总裁,干嘛不学学特斯拉当年的做法呢?“陈宜阳提出了建议。
特斯拉当年的做法?
彼得卡尔森瞬间明白了陈宜阳的意思,“你是要我去华夏建厂。这不可能。”
特斯拉当年就是依靠华夏的超级工厂才交付汽车。
但是北伏面对的情况和特斯拉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