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扎这么主动地靠近自己,李洲叹了口气。
“哎,真是个好女孩。”他轻声自语。
虽然他很过分,隐瞒了一丢丢事情,关于杨超月,关于高兰,关于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李洲暗叹:“人都是贪心的,看到好的东西都想拥有,这不能怪自己。”
“我只是喜欢美好的东西罢了。”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想笑。
但笑完后,他认真起来。
“看来得要好好努力赚些钱了,不然养不起这些好女孩了。”
这个念头很现实,也很必要。
如果他想要维持现在的生活,想要给那些他关心的人更好的生活,就必须要有足够的经济基础。
瑞幸咖啡,游戏公司,红果视频,理想汽车,这些项目都要做好,都要成功。
还有那些潜在的投资,那些未来的机会,他都要抓住。
自己现在还年轻,指不定以后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好女孩靠近自己。
想到这里,他笑了。
笑容里有些无奈,有些自嘲,也有些隐隐的期待。
“好女孩可不能辜负啊。”他对自己说。
至于坏女孩?
他摇摇头。
“还是别招惹了,沾上坏女孩容易家宅不宁。”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但配上他现在的处境,脚踩几条船,和多个女人暧昧不清,就显得格外讽刺。
但李洲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他看来,那扎、杨超月、高兰都是好女孩。
她们善良,真诚,对他好。
他虽然不能给她们完整的、唯一的爱,但至少能给她们关心,照顾,和尽可能多的物质保障。
这就够了。
至于道德,至于责任,至于那些世俗的约束,他重生一次,不是为了活成别人期望的样子。
是为了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这些美好的、温暖的、让他心动的人和事。
至于能不能都拥有,能拥有多久,未来会怎样,那是未来的事。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努力赚钱,努力成功,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强大到足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强大到足以拥有他想拥有的一切。
.......
傍晚六点半,常市的天空已经染上了暮色。
白露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奶茶店出来,背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工作服和一点私人物品。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累。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感觉。
从早上九点站到晚上六点半,中间只休息了半小时吃午饭。
不停地摇奶茶、加配料、封口、擦桌子、迎接顾客的笑容。
机械性的重复动作让她的手臂和腰背都在抗议。
尤其是手腕,因为长时间握摇杯,现在已经隐隐作痛。
她原本计划下班后去拍一组淘宝模特的照片,报酬还不错,但是今天她不想去。
不仅是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是爸爸回来了。
白露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让自己精神一些。
白父是高铁维修工,常年跟着检修车在各个站点之间奔波,一个月能在家待的时间不超过一周。
每次他回家,白露都会很高兴。
不仅是因为能见到爸爸,更是因为爸爸在家的时候,妈妈的火气会小一些,家里的气氛会好一些。
最近她和妈妈的关系,怎么说呢,降到了冰点。
白露知道不是妈妈的错。
或者说,不全是妈妈的错。
她今年二十岁,刚从一所五年制大专毕业,学的是“商务英语”,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但实际上在学校里没学到什么真本事。
英语水平勉勉强强过了四级,口语更是一塌糊涂,带着一股改不掉的常市口音。
毕业后这半年,她找工作找得焦头烂额。
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是常态,偶尔有几个面试机会,要么是工资低得可怜。
月薪三千五,不包吃住,在常市这种二线城市,扣掉房租和饭钱基本剩不下什么。
要么就是要求高得离谱,要流利的英语口语,要相关工作经验,要能承受高强度加班。
她一个刚从大专毕业、除了在奶茶店和服装店打过零工之外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女孩。
凭什么跟那些本科毕业、甚至研究生毕业的人竞争?
第374章 白露
所以这半年,她白天在奶茶店打工,一个月三千。
晚上和周末接一些淘宝模特的活,好的时候一个月能赚个两三千,不好的时候也就一千出头。
加起来,勉勉强强五六千。
听起来好像还行?但常市的消费水平不低,吃饭、交通、日用品,七七八八算下来,每个月能剩下一千块就不错了。
这还是她省吃俭用的结果,减少买衣服的频率,化妆品只用一般的。
她不是没想过向家里要钱,但开不了口。
她的家庭只是苏省常市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工薪家庭。
父亲是高铁维修工,工作辛苦,常年在外,吃住都在工地上,攒下的钱都寄回家。
母亲在一家小工厂做仓库管理员,一个月三千五。
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没多少,在常市这种城市,要供一套老房子的房贷,要负担日常开销,要攒钱养老。
还要时不时接济一下老家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根本剩不下什么钱。
白露记得很清楚,自己十三四岁那会儿,正是韩流最火的时候。
她痴迷各种韩剧,痴迷那些光鲜亮丽的偶像团体,痴迷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明星。
她开始自学韩语,对着视频练舞蹈,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唱歌,幻想着有一天能去南韩,能成为练习生,能出道。
能站在舞台上,被聚光灯照耀,被千万人喜爱。
那时候父母对她的梦想态度很明确:不支持。
尤其是母亲说话直接得伤人:“你这简直就是做春秋大梦!人家当明星的那都是什么家庭?”
“要么家里有钱,要么有关系,要么天生就是那块料!你有什么?”
“长得也就一般好看,唱歌跳舞也就那样,学习还不行!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找个稳定工作比什么都强!”
但白露不听,青春期的叛逆加上对梦想的执著,让她和母亲的关系一度非常紧张。
高二那年,她甚至以“不让我去试试我就退学”来威胁父母。
最终,父母妥协了。
前年夏天,妈妈请了三天假,陪她去了上海,参加南韩SM娱乐公司的海外练习生选秀。
那是白露人生中第一次离梦想那么近。
她记得那天上海很热,人很多。
来自全国各地的少男少女挤在选秀现场,每个人都打扮得光鲜亮丽。
每个人都眼中闪着光,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天选之子。
白露也是其中之一。
她准备了三个月,练了一首韩文歌,一段舞蹈,还特意学了点演技,选秀要求里说可能会考即兴表演。
海选很顺利。
她的外貌在普通人里算突出,在选秀现场也不算差。
唱歌虽然不算惊艳,但音准还行。
舞蹈更是她下了苦功练的,虽然达不到专业水平,但节奏感和力度都不错。
初选、复选、半决赛,她一路过关斩将,闯到了最后一轮。
最后一轮只有三十个人。
要从这三十个人里选出五个,送去南韩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集训,之后再决定是否签约。
白露紧张得手都在抖。
她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台表演,有的唱功惊人,有的舞蹈炸裂,有的颜值逆天。
轮到她了。
她走上台,深吸一口气,开始唱歌。
唱的是她练了无数遍的《I Believe》,不是原版,是某个韩剧的插曲改编版。
她的韩语发音经过长时间练习,已经相当标准了。
歌声清澈,情感投入,连台下一直板着脸的韩国评委都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是舞蹈,她跳的是某女团的热门歌曲编舞,动作干净利落,表情管理到位,虽然有些细节处理得不够完美,但整体效果很好。
表演结束,她鞠躬,等待点评。
评委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然后一个翻译模样的中国人开口了:“白露选手,你的表现很不错,唱功和舞蹈都有一定水准,外貌条件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