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的投资,应该是在可承受的风险范围内追求回报。”
“而卖房留学,是把整个家庭拖入不可承受的风险中。”
“这不仅是经济上的冒险,更是情感上的绑架!”
“孩子如果失败了,他不仅要面对自己的失败,还要面对父母的失望,面对‘我毁了这个家’的罪恶感。”
他目光扫过全场:“我选择‘拒绝’,不是拒绝留学,而是拒绝这种畸形的付出和期待,真正的爱,不应该这么沉重。”
现场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掌声如雷。
掌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马东看向李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蔡康永则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矮大紧摸着下巴,似乎在消化李洲的观点。
“精彩!”马东率先开口。
“李总这番话确实引人深思,杨密,作为李总的搭档,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杨密微微一笑,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她的声音软软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有分量。
“我其实特别理解李总说的‘情感绑架’。”她看向观众,眼神很真诚。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有些父母为了培养孩子当明星,卖掉房子送孩子上艺校、参加培训班,全家搬到BJ租地下室。”
“孩子每天听着同样的话:‘爸妈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你一定要红’。”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这些孩子往往特别努力,也特别焦虑。”
“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整个家庭就垮了。”
“这不是爱,这是赌博,用亲情做赌注的赌博。”
孙宇辰忍不住反驳:“杨密老师,您这是极端案例,大多数留学生家庭没有这么极端。”
“是吗?”杨密转向他,笑容依然甜美。
“孙总,您知道现在一线城市一套房值多少钱吗?北京五环外一套老破小,可能就要三四百万。”
“卖掉这样的房子送孩子出国,意味着父母要租房住,可能要搬到更远的地方,生活质量大幅下降。”
“而孩子呢?他在国外每花一分钱,都会想到这是父母卖房换来的,他会不敢社交,不敢旅游,甚至不敢生病,因为花钱就是罪过。”
她看向镜头,仿佛在对所有观众说:“我不反对留学,我反对的是这种孤注一掷的付出。”
“爱不应该让人窒息,不应该让接受爱的人每时每刻都活在愧疚里。”
这番话从杨密嘴里说出来,格外有说服力。
她是成功者,是无数人羡慕的对象,但她却站在了“拒绝”这一边。
王校长忽然笑了:“杨密,你说得都对,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有些人,除了卖房,没有其他选择,难道穷人家的孩子就不配出国留学吗?”
这个问题的角度很刁钻,直接指向了公平性。
杨密显然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李洲说话了。
“王校长这个问题问得好。”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我想反问,为什么一定要出国留学?难道不出国就不能成功了吗?”。
“我不是说留学没用,我是说,成功有很多条路,如果家庭条件允许,出国开阔眼界当然好。”
“但如果需要砸锅卖铁、需要父母做出巨大牺牲,那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国内没有好大学吗?没有学习资源吗?没有机会吗?”
“更重要的是,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闯出一片天。”
“如果一个人只能靠父母卖房才能获得成功的机会,那说明他本身的能力就有问题。”
“这样的人,就算出了国,大概率也是浪费钱。”
“哗!”观众席炸开了锅。
这话太狠了,直接否定了那些靠家庭支持出国的人的个人能力。
孙宇辰立刻反击:“李总,您这话太绝对了!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至关重要!您自己成功,不代表所有人都有您这样的能力和运气!”
“所以我更反对卖房留学。”李洲寸步不让。
“因为这是在用整个家庭的命运,去赌一个人的‘运气’,孙总,您觉得这合理吗?”
孙宇辰还想说什么,马东适时地插了进来:“好了好了,第一轮交锋已经很精彩了。”
“咱们先休息一下,让正反双方的选手上台,听听导师的想法。”
马东适时的给现场降温,他必须掌控全场。
如果放任不管搞不好节目都录不下去。
蔡康泳在这个时候说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他认为还是拒绝这种卖房去留学的行为。
但是他的观点没什么特别的突出点,都是老生常谈的和稀泥。
蔡康泳说话的功夫,孙宇辰正在时不时往李洲这边看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王校长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白露在观众席里激动得脸都红了。
她拉着朱莉的胳膊:“朱莉姐,老板太帅了!你看到孙宇辰那个表情了吗?像吃了苍蝇一样!”
朱莉难得地笑了:“确实精彩。”
蔡康泳和高晓淞的观点不一样,开始聊了起来。
高晓淞坚持“接受”,论点主要集中在:机会难得,错过可能后悔一辈子。
父母的付出是爱的体现,拒绝会伤害他们。
留学回报率高,长远看值得投资。
蔡康泳坚持“拒绝”,论点则更侧重:情感负担太重,影响学习状态。
国内发展机会越来越多,不一定非要出国。
孝顺不是盲目接受,而是为父母考虑。
有了高晓淞的加入,两人你来我往双,金句频出,现场笑声和掌声不断。
导师的环节在掌声中结束。
马东再次把观众的焦点拉回舞台中央的四人身上。
“好了,听完选手们的精彩辩论,让我们再次把目光聚焦到四位嘉宾身上。”
他看向嘉宾席:“第二轮自由辩论,规则很简单,大家可以互相提问,也可以直接反驳,谁先来?”
孙宇辰几乎是立刻开口提问。
“马老师,我想先问李总一个问题。”
孙宇辰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请讲。”李洲平静地看着他。
“李总刚才说,反对卖房留学是因为风险太大。”
“那么我想问,您创办瑞幸咖啡,烧钱补贴用户,这种模式的难道风险不大吗?”
第383章 高晓淞也坐不住了
“您用投资人的钱冒险,和父母用卖房的钱送孩子留学冒险,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很犀利,直接指向了李洲的商业逻辑。
观众席里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看向李洲,等着他的回答。
白露紧张得手心冒汗,朱莉也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李洲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笑了笑,反问道:“孙总,您投资过项目吗?”
孙宇辰一愣:“当然。”
“那您投资时,会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押在一个项目上吗?”李洲继续问。
“当然不会,要分散风险。”
“所以区别就在这里。”李洲打断他。
“我拿投资人的钱创业,投资人投给我的只是他们资产的一部分,他们做好了亏损的准备。”
“他们的生活不会因为我的失败而受影响。”
“但父母卖房送孩子留学,是押上了全部身家,是孤注一掷。这两者能一样吗?”
孙宇辰立刻反驳:“但投资人也是真金白银!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所以我要对投资人负责,”李洲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要用专业的态度做商业计划,要控制风险,要定期汇报进展。”
“而一个让父母卖房送留学的孩子,他需要对父母负责吗?他需要做留学计划书吗?”
“需要定期向父母汇报学习进展和资金使用情况吗?大多数情况下,没有。”
“投资是理性的,有契约,有约束。”
“而亲情付出往往是感性的,没有契约,只有期望。”
“这就是最大的区别,一个是在可控风险下的商业行为,一个是在不可控风险下的情感赌博。”
掌声再次响起。
李洲这个类比太精准了,直接把两个看似相似的行为本质区别剖析得清清楚楚。
但孙宇辰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换了个角度继续攻击:“好,就算如你所说,这是风险问题。”
“那么李总,您不觉得您太悲观了吗?您只看到了失败的可能性,为什么看不到成功的可能性?”
“多少留学生回国后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改变了个人和家庭的命运!”
“我没有否认成功的可能性,”李洲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认为,不应该用整个家庭的命运去赌一个人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