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着空气，仿佛李洲就在面前似的，恶狠狠地小声骂了一句：“王八蛋李洲！招蜂引蝶！惦记你的人怎么这么多！烦死了！”
骂完，心里那点因为面试不顺的郁气，好像疏散了一点。
但随即，更深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
她好像……真的离不开他了。
另一边，咖啡店里，崔美姬看着杨超月回复的消息，漂亮的脸蛋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没怎么样？还老样子？
这反应……不太对啊。
她明明从张婷婷那里知道，李洲出轨了。
按照她对杨超月性格的了解，这丫头眼里揉不得沙子，就算不闹个天翻地覆，也绝不可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还那样”。
难道……李洲哄好了？或者，给了什么无法拒绝的条件？
崔美姬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但很快，另一个更现实的念头冒了出来，李洲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同学了。
他是身家亿万的年轻富豪，是媒体口中的创业天才。
金钱、地位、光环……这些东西带来的安全感和诱惑力，是巨大的。
杨超月选择“当作没发生”，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她想起表姐谢清荷，不也是这样吗？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复杂，也更……让人无奈。
崔美姬压下心里的异样感，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回复：“那就好。对了，你现在在沪市吧？我也在我表姐在这边。”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出来玩玩？好久没见了。”
杨超月看到这条消息有些纠结。
崔美姬也在沪市？哦，对，她表姐谢清荷好像是在这边开了个咖啡店还是什么店来着。
见吗？
她有点不太想去。
虽然崔美姬是她的好朋友，为数不多的能说点心里话的闺蜜。
但最近自己接连碰壁，和李洲的那点破事又被她知道了。
心里那点骄傲让她不太想以这种状态去见昔日好友。
更重要的是……她总觉得崔美姬对李洲有那么点意思！
万一见面了，她问起李洲，自己怎么说？
诉苦？不行，显得自己很没用，而且，她一点也不想给崔美姬任何打探李洲近况的机会！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回复：“啊，你也在啊。不过我最近有点忙暂时没空哦，等过段时间有空了再说吧。”
语气里的疏远和推脱，崔美姬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她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超月并不想见她。
是因为李洲的事尴尬？还是别的？
“那好吧，你先忙。有空了再说。”崔美姬回了句，结束了这次略显尴尬的对话。
她忽然觉得看似不错的友谊，好像真的随着长大，被很多东西隔开了。
金钱，男人，各自不同的生活和选择……
崔美姬看着放下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次来沪市，说是过暑假，其实就是想逃离家里那个让人窒息的环境。
她和妈妈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
在她妈妈眼里，她这个女儿，早就成了不学好、不自爱的坏女孩，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每天在家里，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查岗翻手机，那种窒息感，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所以表姐谢清荷一说让她来沪市过暑假，她想都没想拎着包就来了。
只有远离那个让她不舒服的地方，她才能喘口气。
........
杨超月跟崔美姬聊完，把手机扔在一边，又瘫回了沙发上，emo了。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最近面试的那些糟心事，越想越觉得挫败。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杨超月听到开门声，从沙发上弹起来，果然是赵妮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都是吃的。
“哇！妮妮你最好啦！知道我爱吃这个！”
杨超月瞬间把烦恼抛到脑后，扑过去接过袋子，翻找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赵妮看着她那副吃货样，笑着摇摇头，把菜放进厨房，走出来坐在她旁边，状似无意地问：“今天怎么样？又去面试了吗？”
“哎，别提了。”杨超月往嘴里塞了块卤味，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
“都是些垃圾公司，挂羊头卖狗肉，说是传媒公司，其实就是搞直播的。”
“问我能不能一天播八个小时，保底三千，靠观众打赏……我当场就不考虑了，拜拜了您嘞！”
她模仿着当时那HR的语气和表情，把赵妮逗笑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找？”赵妮问。
杨超月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有些黯淡：“妮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
“除了这张脸还看得过去，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唱歌一般，跳舞不会，演技也没学过。”
“离开了李洲，我好像什么都不是，连个正经能让我起步的工作都找不到。”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点自嘲和沮丧：“我是不是太天真了？以为长得好看就能当明星？”
“但我最近去各种大小公司面试，我发现好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赵妮看着她这副自我怀疑的样子，觉得这丫头终于开始面对现实了。
虽然是被现实打击后才开始的。
她挪过去搂住杨超月的肩膀：“瞎说什么呢！谁说你没用了？你长得好看，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是最大的优势！”
“还有你身上那股鲜活真实不矫情的感觉，这是多少漂亮女孩都没有的！只是那些破公司没眼光不识货！明珠蒙尘！”
杨超月被她的话逗得笑了笑，但笑容还是有些勉强，她知道赵妮是在安慰她。
赵妮看着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丫头之前嚷嚷着要离开李洲靠自己，但真遇到挫折，又加上有李洲托底，其实已经有点躺平的苗头了。
毕竟，她现在卡里有钱，心里不慌，所谓的“找工作”更多是种姿态和自我证明，真没那么迫切。
赵妮眼珠一转，用胳膊碰了碰杨超月，神秘兮兮地说：“哎，超月，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个招募，感觉挺靠谱的，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招募？”杨超月没什么兴致。
“一个正经的娱乐公司在招女团练习生，叫什么三国宝贝计划。”
“要海选，听说报名的人可多了，最后只选几十个人进入训练营，由韩国请来的老师培训，考核，最后成团。”
“好像还有自己的剧场，定期演出什么的，看着挺正规的，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播公司。”
赵妮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杨超月的表情。
果然，杨超月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女团？海选？韩国老师？专业培训？还有自己的剧场？
第104章 那扎和崔美姬
这听起来……比之前那些不靠谱的面试正规多了！也更接近她想象中的“出道”路径！
“真的吗？哪个公司啊？要求高吗？”她坐直身体，连声问。
“公司好像叫……文澜文化？新公司吧，不太清楚。要求嘛，肯定不低，毕竟那么多人报名。”
“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啊！反正最后能不能选上还不一定呢，就当积累面试经验了呗！”赵妮怂恿道。
杨超月心动了，试试？好像可以？反正选不上也不丢人。
万一呢？
“行！那你把链接发我，我看看！”她来了精神。
赵妮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行，等会儿吃完东西，我找给你，帮你填报名表。”
“不过你可想好了，要是真选上了，训练可是很苦的，听说韩国那边练习生制度超级严格。”
杨超月挺起胸膛，但随即又有点心虚地说：“我不怕苦！只要……别太变态就行。”
赵妮看着她，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有点像经纪人了。
李洲也承诺过，只要杨超月进了这个公司，她以后就是杨超月的专属执行经纪。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跟着李洲的安排走，杨超月不说大红大紫，但星路肯定会比绝大多数新人顺畅平坦。
自己这不就也跟着混进娱乐圈边缘了？可比之前的工作有前途多了！
李洲在昆仑公寓的地下车库停好车，坐电梯上楼。
打开801的门，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穷哈摇着尾巴跑过来迎接他。
“你妈呢？”李洲揉了揉穷哈的脑袋，随口问道。
没人回应，那扎不在家。
李洲边摸穷哈的头边拿出手机给那扎打电话。
“喂？老公你下班啦？”那扎欢快的声音传来。
“嗯，到家了。你没在家？”
“我和谢清荷一起逛街呢，我正准备请她吃顿饭，好好谢谢她这个媒人！”
“要不是她，我当初可能就错过你啦！你等会也过来吧。”那扎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媒人？李洲失笑，这都什么跟什么。
“行，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不用！我们等会儿找到吃饭的地方，我把地址发你，你直接过来找我们就行啦！”那扎说。
“好，我知道了。”李洲语气平静地应下。
那扎挂了电话，心情很好地挽住谢清荷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