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要去瑞幸总部,和陆证耀碰头,敲定B轮融资的最后细节。
A轮融资的成功,加上陆证耀团队堪称疯狂的“闪电战”式扩张。
门店像雨后春笋一样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和强二线城市的核心商圈、写字楼冒出来。
配合着“首杯免费”、“买二送一”、“拉新有奖”等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的补贴策略。
以及李洲时不时“不经意”提供的热搜话题,瑞幸这辆战车,正以前世未曾有过的势头和热度狂飙突进。
这也意味着,B轮融资的盘子,注定要比前世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估值、领投方、条款、对赌……每一环都需要反复博弈。
瑞幸会议室,气氛凝重而焦灼。
长条会议桌两侧,李洲、陆证耀及几位核心高管坐在一边,对面是来自几家顶级风投机构的合伙人及他们的团队,黑压压一片。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条款清单。
陆证耀正激情澎湃地讲述着瑞幸过去一个季度的“辉煌战绩”。
但陆证耀说话时,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却充满了一种江湖气。
李洲能感觉到这个氛围,这是因为他主动放权,使得陆证耀在瑞幸的话语权越来越大的原因。
李洲大多时候沉默,只在涉及供应链、公司整体战略和对赌条款的核心处,才会言简意赅地插上几句。
会议结束后,李洲回到办公室,手机震了一下,是樊校长。
“李洲啊,你的发言稿我看了,有点大胆啊,小子。”樊校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李洲笑了笑,语气轻松:“校长,是不是太出格了,不符合咱们‘经世济民、孜孜以求’的校训?”
“要不还是换个人吧,我这点水平,别把同学们带沟里去了。”
“哎,打住!我可没说不让用!”樊校长连忙道,声音都高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你这稿子角度很独特,很大胆,甚至有点刺耳。”
“但说的都是大实话,很有见地,一针见血!比那些四平八稳全是套话的稿子强太多了!就用这个!我支持你!”
樊校长似乎很兴奋:“我就说嘛,让你自己写准没错!这才像我们财大未来杰出校友该有的格局和眼光!就这么定了,周六典礼,你放开了讲!”
“行,有校长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洲应道。
周六,天公作美。
财大武进路大操场,红旗招展,人声鼎沸。
2015级新生开学典礼,即将开始。
数千名新生穿着各色衣服,按照院系方阵坐在塑料小板凳上,交头接耳。
兴奋中带着对大学生活的憧憬,也带着一丝被烈日暴晒的烦躁。
主席台上,校领导、各院系负责人、教师代表依次就座。
李洲的位置被安排在校长旁边,非常醒目。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衬衫扣子解开了第一颗,显得不那么正式,但气场十足。
从他被陈主任引着走上主席台那一刻起,台下就响起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好奇审视的,纯粹看热闹的,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快看!主席台!那个就是李洲吧?”
“真是他!比新闻里还年轻!还帅!”
“卧槽,真坐校长旁边?这排面!”
“切,有钱了不起啊?开学典礼也搞特权?”
“人家是新生代表,坐那里正常吧?”
“新生代表?凭什么是他?高考状元呢?”
“凭人家身家几十亿,凭人家是瑞幸和红果的老板,够不够?”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方阵中蔓延。
李洲在财大报道的消息,这几天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校园。
不少外系甚至外校的人,都慕名跑到金融系教学楼附近蹲点,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商业奇才。
可惜李洲神出鬼没,连本班同学都难得一见,更别说其他人了。
此刻,他终于公开露面,还是以新生代表的身份,自然引发了最高度的关注。
很多人都想听听,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同学,到底能说出些什么。
是鸡汤?是励志故事?还是商业成功学?
台下不少人已经暗暗准备好了“挑刺”的心态。
大家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进来的天之骄子,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说得不好,立马就能在网上开帖“锐评”,让他知道什么叫“大学生的批判精神”!
典礼按流程进行。
升旗,奏唱国歌,校长致辞。
樊校长的讲话沉稳有力,勉励新生们珍惜时光,努力学习,成为栋梁之才。
很标准,很校长。
然后,樊校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在我们2015级的新生中,有一位比较特殊的同学。他中学肄业,却通过自学考入了我们财大。”
“他年纪轻轻,却已经在商海搏击,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今天,我们特意邀请他作为新生代表,和大家分享一下他对学习、对成长、对未来的思考。”
“下面,有请金融学院2015级新生,李洲同学!”
掌声响起,李洲起身,对樊校长和台下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走到演讲台后。
他没有带稿纸,只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操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他开口了,声音透过优质的音响传遍操场的每个角落。
“各位同学:你们好。”
简单的开场白。
“我是李洲。中学肄业,自学一年高考,然后赚了点钱,不多,几十个亿。”
“轰!”
台下瞬间炸了!不是掌声,是巨大的哗然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162章 李洲的震撼发言
“多少?几十个亿?他刚才说几十个亿?!”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这是凡尔赛还是吹牛?”
“人家真有可能……瑞幸据说估值都好几十亿美金了……”
“卧槽!开场就王炸!这哥们儿不按套路出牌啊!”
主席台上,不少领导和老师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苦笑或深思的表情。
樊校长倒是面不改色,反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洲等了几秒,等台下的声浪稍微平复,才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刚才校长介绍我的时候,台下有人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翻白眼。”
他停顿下来,目光似乎真的在寻找那些翻白眼的人。
“没关系,我今天来,不是让你们舒服的。”
“你们从小到大,太多人哄着你们舒服了。今天,我来做那个让你难受的人。”
这话一出,台下彻底安静了。
一种诡异带着抗拒又忍不住想听下去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迥异于任何开学典礼发言的开场白镇住了。
不舒服?让我们难受?这人想干嘛?
“在座的都是赢家。高考这场仗,你们打完了,打赢了。”
“你们拿着录取通知书进入这个校园,心里想的是:只要顺利毕业我就上岸了。”
“是吗?”
他微微提高了音量。
“那我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刚爬上岸,发现岸边早就被淹了。”
“你们以为自己在岸上。”
“实际上,你们只是从一个即将干涸的池塘,跳进了另一个即将决堤的水库。”
比喻犀利,画面感极强。
不少学生脸上的轻松和憧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什么叫干涸的池塘?
什么叫决堤的水库?
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考进名牌大学,怎么就被你说得这么不堪?
“我今天只讲一件事,未来五年,你们现在所学的一切,百分之九十都会报废。”
李洲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语速平稳地抛出了核心观点。
“不是过时,是报废。”
“不是说你的知识不够用,是说你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五年后会跟算盘和传呼机一样,成为博物馆里的笑话。”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你们看看今年这一年都发生了什么:Uber的估值超过了通用和福特的总和,而它一台车都没造。”
“Airbnb上的房间超过了全球所有连锁酒店的总和,而它一间房都没盖。”
“微信支付今年春节一个晚上绑定了两亿张银行卡,把华夏银联攒了十年的用户一晚上超过。”
“这意味着什么?”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意味着我们过去所有关于资产和能力的定义,全部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