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呃……”李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开始发白。
他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那股翻涌的感觉已经到了喉咙口。
白露被杨超月压着,又急又气,她能感觉到身下李洲的挣扎和痛苦。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用尽全身力气反抗,手脚并用想把杨超月掀下去:“杨超月你疯了!你快起来!李洲要吐了!他真的不舒服!”
“吐了才好!让他长长记性!”杨超月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反而觉得白露越是着急,她越是解气。
她死死压着白露,两人在沙发上,在李洲身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角力和扭打。
沙发被弄得吱呀作响,靠枕掉了一地。
李洲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夹心饼干里的奶油,被两块坚硬的饼干反复挤压蹂躏。
胸闷气短之下,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在杨超月又一次用力下压,而白露奋力向上顶的瞬间。
“呕!!!”
李洲再也忍不住了,脖子一仰,嘴巴一张,胃里的东西如同喷泉一般,汹涌而出!
而且因为他是仰躺着的,这呕吐物并没有喷向空中。
而是呈一个诡异的抛物线,大部分落在了正扭打在一起的杨超月和白露的后背肩膀、头发上!
少量溅到了沙发和他自己的胸口。
“呀!!!”
两声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同时响起!
杨超月和白露像是被开水烫到的猫,瞬间弹跳起来!
也顾不上打架谁占上风了,两人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污秽物,脸上充满了惊恐恶心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呕!”白露闻到那股酸臭混合着酒精的刺鼻气味,自己也差点吐出来,
她看着自己白色衬衫上那一大片黄白相间的污渍,脸都绿了。
杨超月稍微好一点,因为她刚才在上方。
大部分攻击落在了白露身上和她自己的后背,但她肩膀上头发梢也沾了不少。
她闻着那股味道,又看看自己身上的惨状,又气又恶心,眼泪又出来了。
“李!洲!”杨超月带着哭腔尖叫。
而这时,制造了这场生化危机的罪魁祸首李洲,在吐完之后似乎舒服了一些,也终于被这尖叫声和身上的不适感彻底唤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先是涣散,然后慢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沙发边,狼狈不堪身上沾着不明呕吐物的两个女人。
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一个脸色发绿,强忍呕吐。
两人的头发都乱了,衣服也皱巴巴的。
接着他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低头一看自己胸口也湿了一片。
发生了什么?我在哪儿?我是谁?
哲学三问过后,李洲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开始艰难地加载记忆碎片。
庆功宴喝完酒,白露送他回家,躺下……
好像做梦梦到有人在打架?还在他身上打?然后他就吐了?
“你们……刚才是不是想杀了我?”
李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撑着沙发坐起来,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穴,看看杨超月,又看看白露,脸色难看。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疼,尤其是胸口和肚子,像是被大象踩过。
再看看眼前这俩女人的惨状和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个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这俩不会真打起来,还拿他当战场了吧?
“李洲!”
杨超月听到李洲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她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也顾不上身上的脏污,一个箭步冲过来,却不是扑进李洲怀里。
而是一下子骑跨在李洲腿上,双手掐住李洲的脖子,一边哭一边质问道:“你和白露到底什么关系?!你说啊!你说清楚!”
“你已经有高兰了,你已经有我了!高兰那边……高兰那边我都……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到底还想要几个?!是不是是个女人对你有意思,你都要收进后宫啊?!”
“李洲你个王八蛋!花心大萝卜!海王!渣男!”
杨超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把这些日子积压的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
高兰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白露的偷家是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她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什么矜持了。
李洲被这一连串的哭诉和质问砸蒙了。
什么跟什么?他和白露?后宫?
这都哪跟哪啊?虽然他和白露私下关系不错,但两人之间一直很清白啊……
等等,杨超月这反应,还有白露那一脸心虚加倔强的样子……
一个不太妙的念头,缓缓浮现在李洲那因宿醉而疼痛的大脑里。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也没来得及安抚杨超月,旁边传来白露带着怒气和一丝委屈的声音。
“杨超月你神经病吧你?!”
白露看到杨超月欺负李洲,那股“护主”的心气又上来了。
她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杨超月放在李洲脖子上的手腕用力掰开,嘴里还噼里啪啦地说道:
“我都说了我和老板是清白的!我就是看他喝醉了不舒服!你看你都把他弄吐了!”
“你知道他最近为了公司融资的事有多辛苦吗?喝那么多酒,回来还要被你这样折腾!”
“你还是不是他女朋友了?!有你这么当女朋友的吗?!”
好家伙,这一番话直接把矛头调转到杨超月身上了。
杨超月本来就气到爆炸,一听白露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我折腾他?!明明是你这个狐狸精趁他喝醉图谋不轨!你现在还敢倒打一耙?!白露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我就不姓杨!”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杨超月也顾不上李洲了,反手就抓住白露的胳膊,两人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角力,而是开始上手了!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嘴里还不停地对喷。
“贱人!不要脸!偷人男朋友!”
“你才神经病!心眼比针眼还小!亲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那是我男朋友!我的!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李洲是个人!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他爱让谁亲让谁亲!”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怕你啊!”
李洲:“……”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在他面前扭打对骂的女人,整个人都麻了。
两人都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活脱脱两个女疯子。
第170章 白露的演技可真好啊。
宿醉的头疼,空气中的酸臭味,再加上眼前这堪比《乡村爱情》番外篇的抓马场面。
让李洲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估计已经冲破180了。
“够了!”李洲忍无可忍,大喝一声。
然而,完全没用。
两个女人已经打出了真火,根本没听见。
李洲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个子高,力气大,虽然宿醉未消,但对付两个打架全靠本能和怒气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一手一个,分别抓住杨超月和白露的胳膊,用力将两人分开。
“都给我住手!”李洲的声音不大,但话语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杨超月和白露被他一吼,再加上被他强行分开,总算稍微冷静了一点。
但依旧像两只斗鸡一样,互相怒视着对方,胸口剧烈起伏。
李洲先看向满脸泪痕委屈又愤怒的杨超月,语气放缓了一些:“超月,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什么叫我跟白露有关系?”
“还有,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他其实已经从刚才的只言片语和现场情况猜出了大概,但他需要从杨超月口中确认,也需要一个缓冲和思考对策的时间。
杨超月一听李洲问她,眼泪又涌了出来,指着白露,声音带着哭腔和控诉:“她!白露!她趁你喝醉了,亲你!我亲眼看到的!”
“她趴在你身上,亲你的嘴!亲了好久!被我抓到了,她还狡辩,说是什么人工呼吸!还骂我小心眼,说我小题大做!”
“李洲,你说她是不是不要脸?!她是不是欺负我?!呜呜呜……”
李洲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白露这丫头,胆子也太肥了!
居然敢趁他喝醉……
为什么每次自己每次喝醉酒,身边只要有白露,就准没好事啊?
上次是SPA,这次直接搞这出。
他转头看向白露,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还掉得这么离谱?
白露被李洲看得心虚,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怂!一怂就全完了!
她挺了挺胸,表情却是一副我没做错的倔强。
白露抢着说道:“老板,你别听她胡说!我是看您喝醉了,躺在沙发上好像呼吸不太顺畅。”
“我怕你出事,就……就想着给您做人工呼吸!对!就是人工呼吸!我们是清白的!”
“杨超月她不分青红皂白,冲出来就骂我,还打我!你看她把您都压吐了!她自己不体贴您,还不让别人关心您吗?”
杨超月一听,肺都要气炸了:“白露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