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还未痊愈的身体,在这一刻都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名为亢奋的强心剂。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甚至有些雀跃地推开了李洲的主卧大门。
主卧的面积比次卧还要大上一倍,找到了更衣室里的藤编换衣篮,看着里面的衣服。
章若南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她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篮子里躺着李洲白天换下来的一件高档风衣、两条休闲西裤和两件衬衫。
章若南像个极其贤惠的小媳妇一样,把衣服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叠好。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昂贵的面料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李洲穿上这些衣服时那丰神俊朗的模样。
“呀,章若南你想什么呢!呸,真不要脸!”
她有些羞恼地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强行把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甩开。
接着,她掏出房间里的专用分机电话,拨通了24小时白金管家的热线。
不到五分钟,一名穿着黑色西服,戴着白手套的专业管家就面带微笑地出现在门口。
“章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
章若南把叠好的外衣外裤递过去:“麻烦帮我把这些衣服拿去行政洗衣房进行真丝和羊绒的专业干洗。”
“另外……我想问一下,有没有现成的生鲜肉类和新鲜蔬菜?我想亲自给他做点宵夜,可以吗?”
管家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任何一句话,只是积极地回应道:
“当然可以,章小姐。我们酒店每天都会直接供应最顶级新鲜的有机蔬菜和A级冰鲜肉类。”
“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这边马上让人把处理好的食材给您打包送上来。”
“顺便,考虑到时间太晚,我会让餐饮部先送一份正在熬制海鲜粥作为主食底料,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谢谢你了!”章若南连连道谢。
送走管家后,章若南回到李洲卧室,把换衣篮里剩下的东西抱在怀里,一蹦一跳地回到了自己的次卧。
然后,她从高档的洗漱台上找到了一瓶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顶级真丝洗衣液。
她找到一个水盆,在里面里放满了温水,将李洲的两件内衣。
连同自己白天淋得湿透、换下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打底衫和贴身衣物,一并……小心翼翼地泡进了同一个水池里。
看着清澈的水流慢慢将两人的衣物纠缠浸润在一起,章若南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禁忌却又甜蜜到了极致的异样快感,顺着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把衣服泡好之后,门外传来了管家的敲门声。
章若南连忙擦干手,做贼心虚地打开门,接过了管家送上来的、用精致保鲜膜打包得整整齐齐的顶级食材和海鲜粥。
拎着食材走进那个小巧却设备俱全的开放式厨房,章若南整个人在瞬间开启了大厨模式。
作为从小在重男轻女家庭里长大,早早就开始帮着家里分担家务、照顾弟弟的长女,做饭这种技能,对于章若南来说,简直就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她手脚极其麻利地将洗净的有机芹菜切成均匀的细丝,将特供的A级和牛牛里脊肉逆着纹理切成薄片,用极少量的生抽和现磨黑胡椒抓匀腌制。
“滋啦。”
随着热锅凉油,青绿的芹菜丝和鲜嫩的牛肉片在精致的平底锅里疯狂翻炒,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让人垂涎三尺的浓郁肉香。
接着,她又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盘爽口翠绿的小炒鸡毛菜,以及一道绝活菜擂椒皮蛋。
最后,她把那锅鲜虾海鲜粥盛进两个精美的白瓷长身碗里,摆在了餐桌正中央。
看着桌子上这两菜一汤一粥,虽然都是普通的家常便饭,但在顶级食材和她精湛厨艺的加持下,显得格外精致,色香味俱全。
章若南解下围裙,站在餐桌旁,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不知为何,一抹从未有过的巨大幸福感和满足感,在瞬间填满了她的整个胸膛。
这一刻,她甚至有些自私地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秒。
没有家里那无底洞般的债务。
没有相亲的屈辱。
在这个温暖如春的顶级总统套房里,她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孩,正在为她倾慕的男生做饭。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踩着欢快的步伐走到书房门前,轻轻地推开门。
看着依然在灯光下眉头紧锁,盯着屏幕的李洲,章若南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
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笑成了迷人的月牙儿,声音娇柔得像是能拧出水来:“李洲……饭菜都准备好了,可以赏光来吃饭了吗?”
第226章 章若南:我真的比杨超月好吃吗?
李洲听到门口传来的这声黏腻得有些过分的娇呼,手指在键盘上生硬地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正好对上章若南那双闪烁着异样神采、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迷人大眼睛。
这姑娘,生完一场病,怎么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了?
李洲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顺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
“嗯,我正好忙完了。”
他站起身,摘下金丝边框眼镜随手扔在桌上,迈着长腿跟着章若南走向了餐厅。
当来到餐桌前,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冒着腾腾菜,李洲整个人明显微微一愣,有些出乎意料地挑了挑眉。
章若南忙不迭地拉开椅子让李洲坐下,然后动作极其熟练帮李洲把那碗还在冒着气泡的鲜虾海鲜粥盛得满满当当,双手递了过去。
随后,她自己也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两只手托着下巴,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满脸紧张与期待地死死盯着李洲。
李洲倒也不客气,晚饭他就没吃,这大半夜的,他是真的饿坏了。
他拿起高档的银质筷子,首先夹了一大筷子那盘看起来翠绿欲滴的小炒鸡毛菜,塞进嘴里嚼了嚼。
章若南的身子在这一刻绷得死紧,一双眼睛死死地观察着李洲脸上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微表情变化。
看到李洲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她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有些急切和慌乱地连声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要是觉得不好吃,我让管家送酒店的餐过来……”
李洲在章若南那近乎窒息的注视下,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唔……可以啊,很好吃。”
听到李洲评价,章若南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今晚最灿烂自信的绝美笑容。
那一对迷人的小酒窝,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我这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饭。”
章若南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心里甜丝丝的,嘴上说道:“我主要是怕这么晚了,酒店用那些千篇一律的行政套餐应付你。”
李洲这会儿可顾不上跟她在这儿煽情。
他是真的饿了,开启了疯狂风卷残云模式。
呼噜呼噜灌了大半碗鲜虾粥,配上那盘辣得恰到好处爽口开胃的擂椒皮蛋。
一时间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舒展开了。
一边吃着,李洲脑子里突然闪过做饭时不时会翻车的杨超月,有意无意地说道:“啧啧,不得不说,章若南。”
“你做菜的水平比杨超月那丫头好一些,也怪我太宠她了,之前和她在一起老是我做饭,没把她厨艺连出来。”
听着李洲带着一丝宠溺杨超月的话,原本还沉浸在幸福感里的章若南,娇躯却在瞬间微微僵了僵。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负罪感,突然像是一根细小的银针,毫无征兆地刺进了她的心尖。
杨超月这个名字,瞬间将她从刚才那个虚幻的美梦中,生硬地拽回了冰冷的现实。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正牌女朋友,是性格活泼可爱的杨超月。
而自己呢?自己不过是因为顺手帮了杨超月,才得到了李洲的一点怜悯的人。
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和羞耻感,瞬间让章若南的脸色有些发白。
但出奇的是,在这股负罪感之下,在她的内心最深处,竟然还死死地压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妒忌。
“我真的比杨超月好吗?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章若南猛地抬起头,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洲,直接脱口而出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死死地凝固了。
章若南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在瞬间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滚烫。
她恨不得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
章若南啊章若南,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天天做给他吃?你凭什么天天做给他吃?!你当你是他的谁啊?!
李洲原本正夹着一块牛肉往嘴里送,听到这句章若南发言,整个人也结结实实地在原地愣了足足两秒钟。
他不相信刚才自己话里的额外的意思,眼前的女孩听不出来。
但是她偏偏曲解自己的意思是干嘛呢?难道.......
他嘴一双深邃的黑眸满是古怪地看着对面那个羞得快要一头栽进粥碗里的女孩。
他打了个哈哈:“我倒是天天想吃你做菜,不过你还得回学校上学吧?我平时基本都呆在沪市。”
“做饭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赶紧吃,粥都凉了。”
听到李洲给出的台阶,章若南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眼底深处却再次闪过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失落与黯淡。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人生抉择一样,突然抬起头,目光异常坚定地死死看着李洲:
“李洲,天一亮我就回学校,把宿舍里剩下的所有行李全收拾干,然后我跟你回沪市。”
李洲放下筷子:“我借你那一百万去老家加盟瑞幸,核心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摆脱家庭的道德绑架。”
“能够安安心心,轻轻松松地回学校去完成你该有的学业,去过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正常大学生活。”
他有些严肃地看着她:“不要因为我今天晚上对你提供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资金和人情帮助。”
“就产生一种无以为报,放弃人生的畸形心理,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拿自己的未来去当筹码,你懂吗?”
面对李洲那有些严厉的质问,章若南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一头还有些微微蓬松的黑色长发,随着她摇头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李洲,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没有冲动。”
章若南看着他,语气出奇的清明和冷静:“我刚才在房间里,已经和我妈打过电话了。我把话跟她全挑明了。”
“其实我在杭电上的是非全日制的大专学制,每学期末按时回来参加个结业考试、按时在网上把那几千块的学费交上就行了。”
“我之前之所以一直死死地赖在学校宿舍里不走,纯粹是因为……学校宿舍的住宿费和水电费足够便宜。”
“在学校外面租房子,我根本负担不起。”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多了一丝在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与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