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明听完,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卧槽!这不就是照着我的模板量身定做的吗?!”
“我平时也经常看知乎的,思想深度这块我绝对拿捏。”
“至于成熟稳重,我今天就回去把身上这件OffWhite换成始祖鸟的商务线!”
江雨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忽悠得找不着北的傻小子,极力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胸口:
“对,就是这个劲头。明天礼拜六,晚上六点,九百米外的国金中心那家御战日料,你提前把位置定好告诉我。”
“记住,到了之后装作是偶遇,千万别露馅。”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把我那M3洗了,再把球拍给你送宿舍楼下!”赖明斗志昂扬地转身狂奔而去。
看着赖明的背影,江雨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帮赖明追高兰?
她自己心里都没底。
不过反正戏台子已经搭好了,赖明能不能唱好这出戏,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那把球拍,到了她江雨手里,那就是原告变被告,绝对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礼拜六的天气不错。
江雨开着她那辆大一时候家里给买的奥迪A4,稳稳地停在财大南门外的林荫道旁。
为了能把高兰约出来,江雨今天早上足足在微信上化身成了复读机兼舔狗。
从高小姐赏个脸一起去看看最新款的衣服,一直求到好姐姐,我今天刚好车子限行解除,全程当你的专属司机,晚饭我包了。
高兰最后被缠得没办法,才勉强回了个那就在校门口见吧。
江雨连高兰住哪栋高档公寓都没打探出来,不免有些气馁。
但当她看到高兰穿着一身看似简单却极度显身材的修身黑色大衣。
踩着轻盈的步伐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的时候,江雨那点小怨气瞬间就被眼前这扑面而来的顶级御姐风给冲散了。
“高兰,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逆天了。这皮肤,这气色太无敌了,你是去哪家美容院保养的?”
江雨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忍不住实名羡慕。
高兰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微笑:“哪有,最近就是睡眠比较好,每天按时作息而已。”
“得了吧,学校里那些男生天天在表白墙上为你打架,你倒好,跟个修仙的仙女一样。”
江雨踩下油门,眼神有些不经意地往高兰身上瞟,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哎,高兰,咱俩也认识这么久了。”
“我一直挺纳闷的,你长这么漂亮,在大学或者高中,就真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
高兰把头靠在车窗旁,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魔都街景,语气淡淡的:“没有。”
“不会吧?!”江雨夸张地叫了一声。
“你这条件,高中的时候那些男生不得排队到校门口啊?你就一个都没看上眼?”
“追的人是挺多的,但追我是他们的事情,我不喜欢,那就是浪费时间。”
江雨咽了咽口水,双手握着方向盘,继续试探道:“兰姐,你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对雄性生物不感兴趣吧?”
“咱们财大女同的传闻可不少,”
高兰有些好笑地转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可能。我有喜欢的人了。”
“卧槽!谁啊?!”江雨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
“咱们学校的?哪个导师带的研究生?还是哪个学院的院草?”
高兰把玩着自己修剪得精致干净的指甲,脑子里闪过李洲那英俊的年轻面孔,语气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与无奈:
“不是我们学校的。他啊,太优秀了,优秀到哪怕我现在每天都在努力,也只能勉强留在能被他看得到的范围内。”
“我还在努力让他更喜欢我呢。”
“嘶,”
江雨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把奥迪A4开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高兰说什么?
这位清冷得像一尊汉白玉雕像一样的财大第一女神,居然在当一个男人的舔狗?!
而且听这语气,对方似乎还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把她换掉的绝对高位?!
“高兰,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能顶得住你这种级别的攻势啊?”江雨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高兰有些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招所有人喜欢。”
“他的圈子里,比我漂亮,比我有背景,比我会伺候人的女人,多得像过江之鲫。”
“我能拿到现在的入场券,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
江雨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震碎了。
她一边在心里为赖明默默点了个巨大的蜡烛,一边忍不住有些鄙视地嘀咕:赖明啊赖明,别怪当姐妹的不帮你。
你一个拿五千万拆迁款就当自己是“沪上皇”的土著傻小子,属实好像资格不够啊!
“那你,就没想过在学校里找个备胎?或者找个听话的弟弟换换口味?”江雨贼心不死地问。
高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透着股法学系学生的严谨与原则:
“江雨,人的感情不该被玩弄,无论男女老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吊着别人当备胎,那是对自己人格的贬低。”
好吧,这天彻底聊死了。
两人一路半聊不聊地来商场,江雨带着高兰在几家奢侈品女装店里转了一圈。
江雨试了两件今年新款的外套,有些臭屁地在镜子前扭来扭去,高兰站在一旁,语气温柔地赞美道:
“你这个身高和身材,比例摆在这里,穿这种长款大衣简直比那些秀场的模特还要有气场。”
这一句话,就把身高经常被当成槽点的江雨哄得眉开眼笑,连带着心里的那点小算计都有些动摇了。
第282章 拙劣的表演
“咳咳……那什么,高兰,逛累了吧?”
“我知道这五楼有一家极其地道的顶级日料,正好我朋友在那边吃饭,咱们去蹭一顿?”
江雨有些心虚地拉着高兰的手往电梯走。
高兰任由她拉着,那双美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了然的戏谑。
从江雨今天大反常态的死缠烂打,到带她来这家日料店的行进路线。
再联想到昨天赖明在图书馆门口那反常的举动,高兰要是还猜不出这俩人在玩什么“偶遇”的把戏。
那她的法学硕士学位真是不如拿去擦桌子。
两人刚在日料店极为讲究的桧木板前坐下,还没来得及看菜单,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有些夸张,甚至带着点破音的惊呼声。
“哎呀!高兰学姐!江雨!真巧啊,你们两位怎么也在这呢?!”
只见赖明穿着一身崭新的始祖鸟商务黑标冲锋衣,头发抹得油光发亮,带着一股世界真奇妙的惊喜表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江雨演技拙劣地惊喜道:“哇!老赖!你怎么也在魔都?这也太巧了吧!来来来,反正这板前的位置空着,一块儿坐!”
赖明忙不迭地在江雨旁边的空位坐下。
只可惜高兰选的位置是最靠墙的角落,中间隔着一个身高一米八的江雨。
赖明只能拼命地把脖子从江雨身后探出来,冲着高兰露出一个自认为极其迷人的微笑。
“高兰,今天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缘分。”
“这家店的蓝鳍金枪鱼大腹和海胆都是早上从东京空运过来的,今天我请客,你别客气,随便点!”
赖明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宝马M3车钥匙丢在木质台面上。
高兰对这那枚带着M色条的车钥匙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礼貌而又疏离地点了点头:“是挺巧的,赖同学。”
说完,她就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板前师傅用喷枪处理和牛,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的欲望。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赖明极力开始表演。
为了展示自己的思想深度和成熟稳重,赖明隔着江雨,开始高谈阔论:
“高兰,你对最近那个跨国经济诉讼案怎么看?”
“我觉得这里面涉及到的信托基金构架很有意思,我爸在体制内刚好接触过几个类似的案子。”
“他们那些大老板啊,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高兰偶尔端起大麦茶喝一口,礼貌地回应两个词:“确实。”“挺好。”
整顿饭吃得最开心的只有江雨。
这姑娘本身就喜欢运动,胃口极大,眼看着高兰从头到尾就吃了一块鲷鱼寿司和两片三文鱼刺身。
剩下的那些顶级鳌虾、黑松露和牛、鱼子酱蒸蛋,全都被江雨风卷残云般地塞进了肚子里。
赖明一边在桌底下用脚疯狂踢着江雨,示意她赶紧帮忙打助攻,一边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在心里默默流血。
等到结账的时候,赖明拿着小票走回来,故意有些云淡风轻地拍了拍钱包:
“这家店味道也就马马虎虎吧,三个人才吃了六千多,性价比还行。”
“高兰,你觉得怎么样?要是喜欢,我下次带你去吃另一家更私密的会员制会所。”
江雨摸着有些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开始敷衍地履行义务:
“哎呀老赖,你可太敞亮了!谁要是当了你的女朋友,天天这么吃,那得幸福死。”
赖明顺杆爬地把下巴一扬,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顾家,太喜欢宠着身边的人。”
“一旦喜欢上谁,那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怎么改也改不了。”
江雨坐在一旁,差点把刚才吃进去的海胆给当场吐出来。
兄弟,你这油腻得都能直接去炒盘菜了!
高兰则从头到尾保持着一种看马戏团小丑表演的平静眼神。
六千块一顿饭?很贵吗?
在高兰看来,她愿意花六万块买一次李洲亲手下厨的家常菜。
李洲从来不会炫耀自己有多能赚钱。
人和人之间的认知差距,有时候比人和草履虫之间的距离还要大。
“内个高兰,反正下午时间还早,要不咱们三个去新开的那家赛车主题乐园玩玩?”
江雨吃人嘴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帮赖明拉拢机会。
赖明眼睛亮得吓人,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我那车是性能怪兽!我带你们俩过去,我请客。”
高兰站起身,优雅地理了理大衣上的褶皱,语气平静:“不用了,你们去吧。我下午还有非常重要的私事需要处理。”
江雨一愣:“私事?最近院里没排课,也没课题啊?兰兰,你该不会大礼拜六还要回学校看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