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他出现,原本的谈笑声随之消失,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
气氛有些诡异和尴尬。
胡天打破沉默,“许队,这都是我们三队的弟兄,刚出任务回来。”
“许队好,我叫徐坤,是胡天的搭档。”一个身材偏瘦、戴着眼镜的清秀青年主动起身打招呼。
而其余人交换着眼神没出声。
许景川对徐坤点点头,“你好。”
“许队,由我来给你介绍下一大家吧……”胡天卖力缓解尴尬气氛。
一道不善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队里轮到你说话了呀,胡胖子。”
许景川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一个有些偏矮、中分头、穿着警服但却没扣扣子,流里流气的青年身上。
青年对他露出个挑衅的眼神。
“怎么称呼?”许景川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但依旧明知故问。
青年不咸不淡的答道:“谢宏。”
“原来是谢副队长,你好,我是新来的队长,很高兴认识你。”许景川露出恍然之色,故意在“副队长”和“队长”这两个称呼上面加重了语气。
谢宏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这跟当面NTR他有什么区别?
许景川却没再搭理他,环视一周说道:“诸位同僚上午好,我是你们的新队长许景川,希望以后大家能相处愉快,都轮流做个自我介绍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吭声。
而是齐刷刷看向了谢宏。
“不好意思许队长,我们又要出任务了,自我介绍就免了吧。”谢宏嘲讽的耸耸肩,回头招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
说完就吊儿郎当的往外走。
其余人犹豫着接二连三跟上。
胡天和徐坤对视一眼后没动。
许景川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就在谢宏即将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异变突生,单手插兜的他骤然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谢宏的头发往后一拽。
然后摁住脑袋往办公桌上砸去。
“啊!”
谢宏猝不及防,头皮吃痛的他惨叫着跟办公桌来了个亲密接触,砰的一声,猩红的血液顺着额头往下流。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呆立当场。
第6章 立威,都是为了弟弟啊
“滴答~滴答~”
血点子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你……你敢打我?”下意识捂着头的谢宏踉踉跄跄稳住了身体,看了眼手上的血液后彻底失控,拔出枪大吼道:“草!老子他妈毙了你!”
许景川抬起一脚踹过去。
谢宏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
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许景川伸手接住枪,在谢宏刚爬起来的瞬间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寒声说道:“以下犯上对长官不敬,还企图枪杀长官,信不信我毙了你。”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许队,可千万别冲动啊。”胡天最先反应过来,神色紧张的劝说。
“对对对,不至于,真不至于。”
“许队长,谢副队肯定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咱们先放下枪再说吧。”
其他人也纷纷好言相劝。
感受着额头上冰冷的枪口,谢宏手脚发凉,为了面子,他本想梗着脖子嘲讽许景川不敢开枪。
可当对上那双平静到似乎漠视一切的眼睛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万一呢?
俗话说得好,羞刀难入鞘啊!
一时间他僵住了,进退两难。
“谢副队,你给许队道个歉吧。”
“是啊是啊,一家人,没必要搞到动枪的地步,闹大了都不好。”
“许队,对……对不住。”听见这种话,谢宏心里松了口气,强忍着愤怒和憋屈顺着大家给的台阶下了。
许景川把枪拍到他怀里,“没有下一次,自己去医务室包扎一下。”
他和谢宏有根本利益冲突,所以谢宏和周川无论如何都会对付他。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谢宏主动挑事这个机会踩着他立威。
至少能借此先在队内站稳脚跟。
第一印象很重要。
所有下属都看着呢。
自己刚刚要是退缩了的话,再想挽回形象可就难了,一个软弱的领导不值得下属站队、下属也不敢追随。
谢宏接住枪,有些狼狈的捂着额头走了,眼底满是怒火和怨毒。
好汉不吃眼前亏。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现在开始自我介绍吧。”许景川拍了拍手,若无其事的对大家说道。
“许队好,我叫刘昌,警员。”
“许队,我叫周彪,高级警员。”
短暂的沉默后。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开口。
经过刚刚那一出,他们也算看明白了。
谢副队是有周组长当靠山不错。
但这位新来的许队长明显也不是好惹的,还是大家的直属上司。
谢副队要怎么斗,是他的事情。
自己等喽啰就别跟着瞎参合了。
谁赢帮谁就行。
“很好,那就算认识了,希望今后不仅是工作上、在生活中也能互帮互助。”许景川说完就进了办公室。
“哐!”
随着办公室门的关上,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众人都松了口气。
那种压迫感真是让人感到窒息。
徐坤凑到胡天身边心有余悸的说道:“咱们这位恩公可是真狠啊。”
“那不然呢?单枪匹马、以一敌三弄死两个持枪的亡命之徒的人能不狠吗?”胡天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徐坤觉得有道理,接着又为许景川担忧,“谢宏那狗币可是周……”
“你以为许队能从外地空降来当队长就没靠山吗?”胡天打断了搭档的话,眼神睿智的说道:“当领导的都有靠山,这种情况下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几把碰锤子,看谁够硬。”
“那当然是锤子硬。”徐坤答道。
胡天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问了句:“那你觉得谁是几把谁是锤子?”
“那还不明显?谢宏是个几把!”
徐坤不屑的呸了一口说道。
……………………
谢几把根本没去处理伤口,而是捂着脑门冲进了姐夫周川的办公室。
“姐夫!姐夫……”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周川被突然破门而入的谢宏吓了一跳,黑着脸厉声呵斥。
接着才看清他受了伤,皱着眉头询问道:“你这伤又是怎么搞的?”
“姐……组长,是许景川,那个狗杂种当着全队人面打的,他这哪是在打我,分明就是在打你的脸呀!”
谢宏满脸委屈和愤怒的告状。
“许景川?他不像个莽夫啊?老实说是怎么回事。”周川目露怀疑。
他不了解许景川。
但了解自己小舅子。
不管跟谁闹矛盾,都是他全责。
谢宏吞吞吐吐的讲述道:“我早上故意把人都带走了,刚回来,正好碰上许景川。
许景川让我们自我介绍,我就想落他面子,又要把人带走……”
“胡闹!幼稚!净整些让人警惕又没用的小动作。”周川烦躁的打断了他,吐出口气,“继续说。”
“他……他就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打我了啊,我哪受过这委屈,当时一气之下拔枪想毙了那王八蛋……”
“我想先毙了你!”周川实在听不下去了,抓起桌上的茶杯欲砸,但想到价格又放下了。
没好气的斥责道:“他是上级你是下级,你公然违抗命令,这不是把脸送给人家打吗?”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他怕你有我当靠山吗?”周川怒其不争,冷冷的说道:“先不说他刚来,知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他来当这个队长可是王局亲自安排的,你以为他就没靠山了吗?”
谢宏抿抿嘴不服气的低下头。
“你还敢拔枪!以下犯上,整个联合政府都不待见你这种蠢货,官司打到厅里去也没人会说他的不是!”
周川越骂越气,情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