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周柯倒吸一口凉气,由衷感叹道:“老弟你是真滴狠啊,程贵这不得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呵呵,他刚刚还派秘书来传话让我赔六十万,我赔他妈,你把这事也传出去,就说我放出话来一定要整死程鹏。”许景川笑了笑说道。
“成,没问题,你要真能把程家叔侄干翻,以后青川谁人不识君?”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医院的程鹏醒了。
得知自己养了二十几年、连毛都舍不得拔的鸟没了,他几欲疯狂。
看见来探望自己的程贵,他歇斯底里吼道:“二叔,帮我报仇!帮我弄死许景川!我要他血债血偿!”
作为一个色魔,如今落得鸡飞蛋打的地步,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程父和程母都是垂泪不语。
程贵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
哪怕再不愿意,可没有程贵的帮忙他们也不能把许景川怎么样,所以只能是同意了他给出的解决方案。
“鹏鹏你冷静,冷静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把损失降到最低。
报复许景川又能怎么样?你失去的东西也回不来,所以我做主问你向许景川要五十万补偿,这件事就先这样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整他。”
程贵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什么!”程鹏不可思议,没想到二叔劝他和解,瞬间炸了,“我才不要钱,二叔,你可是我亲二叔!你得帮我,你必须得帮我报仇才行。”
程贵听见这话有些不舒服。
什么叫我必须得帮你报仇才行?
这些年给你擦屁股擦多了,你不思感恩,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是吧。
“老板。”这时小王走进了病房。
程贵下意识看向他,一眼就看见了他脸上的巴掌印,“怎么回事?”
“老板,许景川太狂了!”小王露出个委屈又愤怒的表情,“我刚跟他说完你的条件,他直接甩了我两记耳光说可以把六……五十万烧给您。”
程贵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真是这么说的?”
“老板啊,难道我还有胆子敢骗您不成?他还说您要是敢去找他麻烦的话,就把您和鹏少爷埋在一起。”
小王继续添油加醋搬弄是非。
“二叔你听听,许景川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啊!哪怕我同意和解他也不同意。”程鹏连忙从旁助攻。
程贵冷冷的说道:“年轻人不晓得天高地厚,是得吃吃亏才行。”
说完他吐出口气起身欲走。
“鹏鹏你好好养伤,这件事二叔一定给你个交代,让他付出代价。”
既然许景川不识抬举,那就必须开战了,否则传出去他颜面何存?
“诶,谢谢二叔!谢谢二叔!”
走在医院走廊上,程贵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给李万顺打了过去。
“不知道程议员有何吩咐啊?”
接通后李万顺笑呵呵的问道。
“吩咐?我可不敢。”程贵语气冷冽的说道:“李副局长,你有个好侄子啊,许景川打伤我侄子怎么说。”
他是为了亲侄子出头。
就不信李万顺会为了一个不同姓的远房侄子,跟自己对着干。
李万顺懵了一下,片刻后试探性的笑着说道:“不是,小孩之间闹点矛盾很正常,您至于这么动怒吗?”
“小矛盾?他是把我侄子的小篮子摘了!”程贵怒火中烧的咆哮道。
李万顺胯下一凉,心里一惊。
许景川咋整得那么狠?
他心思急转,很快就有了决定。
“呵呵,程议员息怒,我寻思你侄子反正要那玩意儿也没用,就送给我侄子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他也不想为了许景川得罪程贵。
但是没办法啊!
现在都知道许景川是他侄子。
而他刚升副局,根基不稳。
如果连自己侄子都罩不住、或者干脆不罩,那下面的人谁敢跟他呀?
既然没法退一步。
那就干脆硬气一点。
程贵愣了一下,随后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怒及反笑,“你们叔侄虽然不同姓,但还真是一脉相承。
都他妈狂得很啊!李万顺,我给亲侄子出头没话说,可你当真要为个远房侄子跟我闹得不可开交吗?”
“说实话,我不想,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所以,我也不得不说声草拟妈了。”李万顺语气充满无奈。
程贵啪的挂了电话,又给伊芙琳打过去,“伊芙琳署长,许景川把我侄子废了,我要动他,希望你能卖个面子别管,我欠你一个人情。”
伊芙琳听见这话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冷淡的说道:“他是我的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知道就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伊芙琳语气平静的打断他的话,和气说道:“程议员,大家都是体面人,有什么事坐下来聊聊不好吗?何必非得闹到这一步呢?”
程贵闻言又气又无奈又憋屈。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真的会笑。
“是我不想谈吗?我让许景川赔偿五十万了结此事,他直接说逢年过节烧给我们叔侄,这是他不想谈!”
“……”伊芙琳陷入沉默。
她上次无意中知道了许景川的几把很大,没想到胆子比几把还大。
程贵不耐烦道:“说话!”
“那就不谈了。”
伊芙琳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她出来混靠的是三样东西。
大方、护短、强硬。
周川的死虽然表面上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她事后也召开了警署高层会议讲明杀周川是因为他背叛自己。
但明眼人都知道周川起二心还不是因为被她忌惮,怕卸磨杀驴?
所以多少会感觉兔死狐悲。
现在许景川摆明了不会退让。
她如果再因为怕得罪程贵就对许景川卸磨杀驴,以后谁还敬她畏她?
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
程贵再度懵逼。
“呵呵,草,现在是个人都能不给我这个议员面子呗?”他五官扭曲略显狰狞,呼吸急促道:“这群黑皮狗子,手里有几把破枪就真当自己是军阀了!这他妈也不是军政府!”
程贵现在不仅是恨许景川。
连整个青川警察系统都恨上了。
“小王,让人起草一份砍警方经费的议案,另外今晚帮我约一下劳伦斯议长。”程贵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要让警方知道啥叫民主政府!
………………
李万顺坐在办公室抽了一根又一根烟,沉思良久后给许景川打电话。
结果却发现占线。
因为伊芙琳那边先打通了。
“署长。”许景川语气恭敬。
伊芙琳风轻云淡的问道:“程贵电话打我这来了,说要动你,让我不要管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您管不管我啊?”许景川没有直接回答,语气带着几分笑意问道。
伊芙琳哼了一声,“要是不管你我都多余给你打这个电话,你胆子也太大了,连议员都敢往死里得罪!搞清楚你只是个警长,不是局长!”
“署长,不能怪我,是他侄子程鹏先招惹我的,我昨晚本来好好打台球呢,程鹏莫名其妙捅我一杆子。
而且居然还不道歉,我可是跟您混的呀,那能惯着他吗?
不过当时我不知道他是程议员的侄子,否则肯定不会下重手,我也是刚刚程议员秘书来兴师问罪才晓得。
让我赔那么多钱,把我卖了也凑不齐啊,何况就算是有这钱,我也不想赔!”许景川既叫屈又硬气。
伊芙琳听完说了句:“我不是只欣赏你有胆子,也欣赏你有脑子,可现在只看见了你的胆子,脑子呢?”
其实我还想让你看看我篮子。
许景川心里补充了一句。
嘴上却说着自己的计划。
“署长,我已经想到了解决这叔侄的办法,我让人查了,程鹏跟一件案子有关……我们这样这样。
只要舆论起来,用司法手段完全可以一箭双雕同时解决叔侄二人。”
“有想法那就放手去做吧。”
“诶!”
挂断电话后,许景川发现李万顺给自己打过,连忙给他回了过去。
“叔……”
“别叫我叔,我该叫你叔!”李万顺打断许景川的话,阴阳道:“认了你这个侄子,我起码少活十年,程贵你也敢得罪,到底是怎么想的?”
“叔,不能怪我……”许景川委屈巴巴的重复了一遍对伊芙琳的说辞。
李万顺听完后叹了口气,“老子算是被你架起来了,你个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