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难尽？”罗恩试着提示道。
米切尔的异常罗恩当然也看出来，他不光是自己画画，还喜欢把画送人，罗恩就收到一幅叫做《水边的少女》的画作，但罗恩愣是没看出来那水边站着的是个人。
“对，就是一言难尽，他根本没有任何绘画方面的天份，从他小时候把狗画成猪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嗨，你一会儿有事的话，我带两个小家伙回去就好了，对了，那个小子是不是和曼尼卢克差不多大？你考虑好让他上哪个高中了吗？”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离开监控室向射击场走去。
“卡尔，的确和他们两个一样大，我在考虑让他去橡树中学念书，就是海莉和亚厉克斯毕业的学校。”
“太棒了，他们两个也打算在去那里念书，刚好可以互相照应。”杰开心地说道。
美国的高中，校园霸凌是一种非常正常的现象，正常到如果哪一所学校没有校园霸凌，才会被人认为是不正常的地步。
卢克还好说，但曼尼的样子一看就是被霸凌的那种，有卡尔和他们相互照应一下的话，日子会好过得多。
只不过杰可能忽略了一点，橡树高中是所偏高端的公立高中，里面的学生大多出身良好，而卡尔却出身于平民窟的垃圾学校，罗恩有预感，三个孩子里，卡尔一定是最先惹事的那个。
不过反过来想，让卡尔和那两个小不点多走动一下也是好事，至少能让他显得不再那么格格不入。
“没问题，我会和他说一下的，那么，再见，杰~”
今天除了答应杰帮忙进行男子汉教育之外，罗恩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参加斯图尔特漫画书店的开业典礼。
斯图尔特的漫画书店在霍华德老妈的资助下，在原来的地方重新开张，只不过跟罗恩预想中的欢乐气氛不同，此刻店里的气氛倒是有点剑拔弩张，两对情侣一对夫妇，外加一个斯图尔特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波人，各自待在店里一角。
莱纳德佩妮和霍华德夫妇坐在沙发上怒视着对面的斯图尔特加谢尔顿艾米，罗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坐到沙发上主动当起和事佬的角色：“好吧，我才晚来了一会儿，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是莱纳德和谢尔顿发生矛盾，几乎不用问，一定是谢尔顿的错，或者说，尽管谢尔顿是罗恩的弟弟，他本应向着他，但基本上只要他和别人有矛盾的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谢尔顿的错。
所有人一起开口，一瞬间吵得像一万只鸭子一样，罗恩只能把手往下压了压：“停！安静，一个一个说，莱纳德佩妮，你们先来。”
罗恩决定先解决谢尔顿的事情，从小到大，他替谢尔顿擦过很多次屁股，这不是第一次，当然也不是最后一次。
“谢尔顿和艾米，觉得他们智商非常了不起，居然拿我和莱纳德做实验，让我们跟大猩猩比较，太侮辱人了，有一次，艾米还让我从一个机关盒里把一个香蕉拿出来，真是难以置信。”
佩妮双手抱胸生气地说道，莱纳德一激灵：“等等！谢尔顿也给过我香蕉盒，他也在测试我，大猩猩怎么可能打开？！根本不可能！”
“真的吗？你没拿出来？”佩妮奇怪道，眼神里还带着一点鄙视。
“谢尔顿，你怎么说？”
“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生气，他们每道题都解得比大猩猩快……”
“停停停，”罗恩连忙在谢尔顿更进一步激怒莱纳德之前打住：“谢尔顿，你搞错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不该拿你的朋友去和大猩猩做对照实验，一边是人，一边是动物，这是一种很严重的侮辱。”
“另外，佩妮不知道这些实验是干什么我不奇怪，但是你，来纳德，虽然你不是生物学家，但看见谢尔顿递给你一个装香蕉的盒子让你打开却没有联想到实验，我觉得你被捉弄一下也不冤，OK，谢尔顿，去向莱纳德和佩妮道歉，莱纳德，你就当这是迟到的愚人节玩笑，再原谅谢尔顿一次行吗？”
莱纳德嘴巴动了动，看得出来，他已经原谅谢尔顿了，但又觉得这样轻飘飘地原谅谢尔顿有点太便宜他了。
“作为补偿，今后的一个月内，你们公寓的恒漫器温度和每天的电视节目由莱纳德说了算。”
“OK，我答应了。”莱纳德欣然同意，虽然罗恩说的都只是些不起眼的小优惠，但对于长期被谢尔顿欺压的莱纳德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胜利。
“NO！绝对不行，我……”
谢尔顿下要反驳，罗恩凶恶的眼神把他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打电话给妈妈，说你亵渎上帝，拿人类做实验。”
不管什么时候，玛丽永远是谢尔顿的软肋，特别是当谢尔顿犯的错跟她所信仰的上帝有关时，谢尔顿受到的惩罚往往翻倍。
“好吧，你们的问题解决完了，霍华德呢？”罗恩回头，却发现霍华德不见了。
“他去接个电话……现在回来了，华仔，你没事吧？”伯纳黛特看见霍华德回来，脸色却有点不对，担心地问道。
“不，我有事，我妈妈去世了……”
第442章 追思会和卧底
“刚才电话是我姨妈打过来的，我妈妈说她要小睡了一会儿，结果再也没有醒来。”霍华德如是说道，到后面几个单词，声音已经带上一丝呜咽。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失去力气一样跌坐在沙发上，这沙发还是斯图尔特从他妈妈家里搬出来的，几乎陪伴了他整个童年，霍华德总算感到一丝安慰。
“可怜的霍华德。”伯纳黛特第一时间抱上自己老公。
“霍华德，”罗恩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失去亲人是一件非常令人痛心的事，但不要忘了，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陪着你。”
霍华德订了最近的一班机票去接他妈妈回来，而谢尔顿的公寓成为大家一起追思的地方。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谢尔顿莱纳德终于停止了争吵，或者说是莱纳德没心情在揪着谢尔顿拿他做实验的事不放，反正这又不是头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OK，我刚刚和霍华德打过电话了，他们已经在到机场了，他还撑得住。”罗恩打完电话回到客厅：“你还好吗，斯图尔特？”
如果说除了霍华德还有和沃格威茨夫人感情最亲厚的话，那就只有斯图尔特了。
“还是有点不敢想信，她居然已经走了，是这个女人收留了我，如果没有她，我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
“我们中也肯定有人会收留你的。”艾米安慰道，不过却换来了斯图尔特一个白眼，其他人也有点尴尬。
“是吗？我怎么没想起来除了罗恩还有谁说过。”斯图尔特吐槽道，实际上也是如此，除了罗恩和他提过一句，如果实在没地方去的话可以信到他的基地里，只要负责打扫卫生就行，饭可以跟汉尼拔先生一起吃，再没有别人表示过相同的想法。
但斯图尔特拒绝了，因为汉尼拔先生做的饭……不是不好吃，只是味道有点奇怪。
拉杰什惊讶道：“罗恩，你还收留过斯图尔特？我还以为你只会收留那些长得好看的姑娘们。”
罗恩耸耸肩：“总不能真的看他露宿街头吧？不好意思，我能给你提供的环镜实在有限。”
“但这样也挺好的，我很高兴最后是她收留了我，我因此认识了一位善良的人。”斯图尔特说道。
“对，沃罗威茨夫人非常特别，当我刚搬到美国时，霍华德是我唯一的朋友，她让我在家里感到宾至如归，”拉杰什也陷入回忆：“不过事出有因，因为那几年她一直以为我是她们家的园丁。”
“她每次见到我都说我太瘦了，让我多吃一点。”佩妮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她也是这样对我的。”艾米附和道。
佩妮略微不满道：“嗨，别抢走我的独家记忆好吗？”
“我从来不介意她对我大吼大叫，”这一次开口的是谢尔顿：“但现在我再也听不到了，真伤心。”
“你要是乐意的话，以后我可以吼你。”
莱纳德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但谢尔顿嫌气地翻翻白眼：“才不要，你吼不出她的霸气。”
“但我相信，这样的吼叫你以后还会经常听到，我保证。”罗恩想起了霍华德的小娇妻，伯纳黛特，她很好地继承了霍华德妈妈的吼声。
“叮叮叮~”
罗恩敲敲杯起站起身：“举杯，朋友们，敬沃罗威茨夫人，我们所有人亲爱的……母亲。”
罗恩想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母亲这个词最贴切，不止是谢尔顿他们几个，就连罗恩，有时候也会受到沃罗威茨夫人的照顾。
“干杯。”
……
悲伤的情绪并没有在罗恩心中滞留太久，马上就又有新的工作找上他了，这一次，又是芬奇。
“让我猜猜看，上次那个幕后黑手有眉目了，对吗？”罗恩双手托在方向盘上，开心地问道。
因为上一次任伤太过失败，罗恩很想把这个场子找回来，所以委托芬奇继续调查下去，而芬奇刚好正有此意，双方一拍既合。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次是另一件事，机器又吐出一个社保号码，里瑟现在被我放假去养假伤，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的钱你还没结给我。”罗恩撇嘴。
“但你自己说过，用幕后黑手的情报交换上次的薪酬。”
“对，这话是我说的没错，可你现在也没把幕后黑手的情报交给我不是吗？”
“是的，但是那边的调查遇到了一点困难，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但早晚我会把关于她的情报调查清楚交给你，可现在，新的号码可不等人，我们本有机会挽救一条无辜的生命，库铂先生。”
芬奇忍不住加重了口气，罗恩凝视他半晌，终于点点头：“上车来吧，车上告诉我这个人的情报，顺便告诉我，现在去哪儿？”
“艾尔蒙地。迈克尔·卡荷尔，或者说丹尼尔·图利的家。”
“他是什么人？”
“丹尼尔·图利，卡荷尔只是他的化名，为了方便混进洛杉矶的小混混之中，实际上，是一名2003年从警校毕业的警察，只不过之后他的一切工作记录都蒸发了，看来洛杉矶警察局花了不少力气隐藏他的身份，还给了他一个假的社保号码。
不过机器给了他的社保号码，说明有人发现他是警察了，我们应该警告他。”
“哇哦~这一次的故事听起来比上一次有意思多了，如果刚好有一个跟他一起警校毕业的同学混进洛杉矶警方的高层，私底下是毒贩子们派进去的卧底，两个卧底针锋相对，那就更有意思了。”
“是很有意思，不过并没有别一个卧底，好吧，就算有了我们也不知道，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关系，你继续，我在说一个电影剧本的故事，我刚刚想到的创意，正打算找人把这部电影拍出来，就叫《无间行者》你觉得怎么样？”罗恩无所谓地说道。
这个世界既跟他的记忆中的相像，又有点不太一样，比如一些他记忆中的电影就没有，《无间道》就是其中之一，自然也就没有美版的翻拍。
“这名字听起来不错，但现在不是聊这个时候，我们必需救他，绝不能让这样一个幸福家庭毁了，你打算怎么做？”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丹尼尔家门口，透过窗，可以清晰看见他正在和自己的家人幸福地待在一起。
“首先，我需要知道他卧底调查的到底是起什么案子？”
“毒品走私案，有什么问题吗？”芬奇不明所以地问道。
“好吧，机器说得没错，这个可怜的孩子完蛋了。”罗恩遗憾地摇摇头。
“什么意思？”
罗恩正色道：“里瑟也许还没来得及给你上课，那我不妨给你上一课，记住，这个国家最大的毒品贩子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CIA，换言之，就是这个国家。”
“怎么可能？可我们不是一直在打击毒品犯罪吗？你的手下汉克，以前就是DEA的一员，难道我们这么多毒品战争，就一点成果都没有吗？”
“美国根本无法打赢毒品战争，所以转而利用CIA贩毒赚取反恐经费，相比于禁毒的难度，还是反恐更容易一点，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聪明人，早就已经看透了美国政府的把戏。”
罗恩受前世灵魂的影响，对毒口深恶痛觉，但却依然选择放过炸鸡叔，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原著人物情节，更不是因为炸鸡叔有什么特别的魅力。
而是罗恩深深知道，干掉一个炸鸡叔对于禁毒于是无补，甚至炸鸡叔的垮台，还会引起新的毒品贩子们像普通生意里一样，打价格战让毒品变得更便宜，然后吸引到更多原本只是举棋不定的人来尝尝鲜，从此毁掉一生。
这不只是他的猜测，而是在罗恩有限人生经历中已经几次重复上演过的戏码。
不管什么时候，想打赢毒品战争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背后有一个对毒品态度强硬的强有力祖国，并且真正爱他的人民，始终把人民放在第一位。
至于美国……呵呵哒~
炸鸡叔死了，洛杉矶的毒品市场马上会迎来一波动荡洗牌，然后CIA再派出另一个炸鸡叔重新整合这个地方，让毒品生意变得更庞大，更隐蔽。
不是罗恩放弃了，而是这个国家真的没救了，以罗恩的记忆，这个破地方要不了几年，马上就会毒品合法化了。
“可是……可是……我们如果更坚决一点，像丹尼尔这样的人再多一点……”
“一样没有任何用，芬奇，”罗恩看着芬奇天真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罗恩找到几分自己从前的样子：“这个国家从根子上就坏了，穷人看不到一丝未来的希望，只能通过毒品麻痹自己，而被毒品蚕食的身体和精神则会让他更加绝望，周而复始。
要说问题出自于什么地方？可能是教育吧？穷人的快乐教育让他们根本没机会考上好大学，考不上好大学就没有好工作，只能从事低收入的工作，然后生下来的孩子更穷，继续走上父母的老路，出身高贵的你可能很难理解，在这个国家，只要是穷，就已经注定了不可翻身的命运。
甚至于，犯罪可能是他们实现人生逆袭的唯一手段，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笑？”
罗恩笑着问道，脸上说不出的嘲讽，此刻他无比怀念自己的德州老家。
芬奇的想法很天真，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份天真，才让他对机器吐出来的那些号码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虽然他这种行为看起来有点圣母，但别忘了，这些他本可以不做的。
芬奇有很多钱，他大可以像别的资本家一样，每天锦衣玉食挖空心思盘算着怎么从穷人兜里榨出最后一个铜板，但他偏偏选择对那些无辜之人伸出援手。
“但我们却依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不是吗？”芬奇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罗恩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依然继续嘴硬道。
“建立在用美元掠夺全世界基础上的最强国家？”
芬奇泄气：“好吧，我不和说这个，我现在只想救救那个可怜人，有什么办法吗？”
“当然有，首先，我们需要知道跟他老大做交易的人是谁，然后有针对性的进行行动，在这个过程中，我不介意干掉几个CIA，反正就算我不干掉他们，过不了几天，他们也会被自己人干掉，更何况跟毒品沾边的，我一向没手软过。”
“你待在车上不要动，我下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