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妍下意识想辩解,话刚一出口,她愣住了,为什么要辩解呢?
她不仅从不回头,也从不辩解......
“Pabo!”
李静淑女士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他所有的条件都不符合你的理想型,可你却会为他困扰,那么别人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喜不喜欢,答案就在你心里。”
答案在她心里吗?
郑秀妍翻开答案书——
【出一身汗】
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哦多尅,她怎么能联想到那个意思上面去啊?
郑秀妍合上书,望着窗外,十五的月亮好圆啊,这么圆那么亮,很适合思考人生,她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沉沉睡去。
虽然人生应该多思考,可她真的不擅长思考。
第151章 悬念揭晓,月黑风高狼人夜
6月15日的月亮其实没有那么圆,它只是肉眼看着接近圆形,实则是亏凸月,约88%-97%被照亮。
徐贤抬头望月时恰好有一片厚重的云飘过遮住了月亮的大半,看上去好似一把弯刀。
她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加快脚步走进了高档公寓楼大厅,进了电梯上了楼,电梯门开,熟悉的门牌号出现在眼前。
呼,到家了!
她抬起手臂,把拇指指纹对准密码锁的凹槽——
滴滴!
“方便邀请我参观一下卧室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声音近在咫尺,仿佛贴着后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和冰冷,瞬间冻结了徐贤所有的动作。
“开个玩笑的,努那。”
身后的声音突然变了个调,带着调侃和揶揄的味道,说话的人抓着她的手拉开了门,当先一步进入,也把徐贤牵了进来,顺带着就关上了门。
他啪的一下开灯。
“一段时间没来了,好像没什么变化。”
崔承安从进屋起就东张西望,一点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徐贤沉默着,目光落在崔承安的背影上,在度过最初的慌张后,心中的那缕惊悸被她强行压了下来。
他背对着她,肩膀放松,姿态随意得近乎无礼,像是在展示一种带着挑衅性质的侵入感,却又奇异般地与这间她精心布置的、属于自己的空间融为一体。
没有质问、没有寒暄,几秒钟的静默后,徐贤一言不发去了与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
不一会儿,咖啡的醇香在空气中扩散,徐贤端着杯子回到客厅,崔承安已经在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承安xi,你没有换鞋。”
徐贤把咖啡杯放到长条茶几上,微笑提醒。
心理素质真好。
崔承安由衷感慨。
“我记得上回努那说家里没有酒也没有咖啡,怎么现在突然有了,特意为我准备的?”
徐贤滞了一下,再次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拖鞋,男士的。
“上次招待承安xi之后我有反省,客人应邀来家里,我却没提前准备客人爱喝的饮品,也没有备用拖鞋,实在不是待客之道,这是我身为主人的失职。”
她把拖鞋放到崔承安脚边,很是认真解释了一句,又问:“怎么不喝,我选的咖啡豆不香吗?”
崔承安瞟了一眼咖啡,没有动。
“Mo呀,怕我下毒吗?”
徐贤失笑。
“阿尼哟,那倒不至于,但我担心里面会有安眠药什么的,第二天醒过来我怕努那非要我负责任。”
崔承安笑得很羞涩,似乎真在担心被仙人跳。
徐贤再次滞了一下,她顿了顿,突然举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双手递到崔承安面前,眼睛亮闪闪地戳他,仿佛在说,看吧,你多虑了。
崔承安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抬起手,刚要接过咖啡,手却再次悬停在半空。
他歪着脑袋,一本正经问道:“所以,不是安眠药,而是助兴的药?”
“呀!”
徐贤终于维持不住体面了,她涨红着脸,一次又一次扬起手,似乎很想把咖啡泼在崔承安脸上,可最终也只是把杯子重重往茶几上一搁,咖啡从杯子里溅了出来,泡咖啡的人也道心破碎。
“是来找我兴师问罪吗,有话直接说啊,干嘛这样啊?”
徐贤破防了,可崔承安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也没有乘胜追击,他甚至没有去看徐贤那双此刻可能充满愤怒、委屈、惶恐或更多复杂情绪的眼睛,反而眼神有些放空。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然后,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从他的唇边逸出。
“我原本一直以为努那跟我是有着同样信念的人......”
徐贤愣了愣,垂下头不说话,好一会儿,她盯着地板轻轻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其实一开始,我压根没往你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去想过。”
“Mo?”
“努那还记得开门那会儿,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时的心情吗,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恐惧?”
崔承安看着徐贤,她下意识避开眼神,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真的很害怕,但恐慌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认出崔承安以后,她的心情很快就转为了惶恐。
至于为什么是惶恐......
“我在察觉到卫生间那件训练衫不见的一瞬间,心头的恐惧比努那当时的心情更甚百倍。”
徐贤再度看向他,目光隐有不解。
不就是一件衣服不见了吗,就算那衣服是泰妍欧尼的,难道欧尼还会怪他不成?
“努那并不清楚我身处的环境,所以不会明白我恐惧的是什么,我也只能说,在发现衣服不见的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潜入了我家,不是为了偷盗东西,只是为了警告我,她,或者他们,已经发现了我的小动作。
这次是警告,下次呢?
努那不明白那种生与死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失控的感觉,所以我吓了努那一次,希望你能记住当下的心情。”
徐贤的眼睛第一次眨得没那么明亮了,她确实听不太懂,却能感受到崔承安语气的真诚与焦灼,还有那一点点包容,就像一个正在悬崖峭壁走钢丝的人,面对飞扑过来干扰他的小鸟,即使逮住了它,也只是拔下一根羽毛,稍微让它疼了一下,然后很大度地放了生。
“米亚内,我让你困扰了......”
徐贤站起来真诚鞠躬致歉,抬起头时,眼里除了愧疚,疑惑也加深了几分。
她可以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因为错了就是错了,可既然一开始没有怀疑过她,为什么最后又锁定了她,这件事真的很让她好奇。
好在崔承安没有让她疑惑太久,他有些疲惫笑笑,继续道:“我花了一下午时间排查院里的监控,努那或许不知道,院里隐藏摄像头最密集的地方就是我所在宿舍附近......”
崔承安停顿了一下,不打算继续深入这个话题,“总之,排除掉外人入侵这个选项后,唯一的答案就是,西卡努那、秀晶、还有你,你们三人中,必有一人把训练服扔进了垃圾桶。
而在我这里,这个选项只有一个,只能是努那你。”
“Wei?”
徐贤脱口而出,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语气中的不甘和挫败。
确实是她,可凭什么,凭什么只能是她?
“不会让我拿出证据吧?”
崔承安笑笑,“这种事又不是犯罪,不需要什么证据的,我认定是努那,所以是努那啊,反正努那也承认了不是吗?”
他表现得越是无所谓,徐贤越心揪,“只能是努那”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她原本的内疚和困惑中,瞬间激起了强烈的反弹。
“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负责,即使要我行大礼叩拜道歉都没关系,可承安xi如此武断和傲慢,我无法心服口服。
在我的理解中,莫非这样的判断,仅仅是基于西卡欧尼和秀晶,她们跟承安xi关系更好?”
徐贤一字一顿,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质问出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因为再次被轻视或者忽视,反而催生出的倔强和怒气。
崔承安无法理解徐贤的心情,他来找徐贤只是想警告一下别搞这种小动作,给他制造危机感,顺便心中也有些小疑惑想要得到答案。
而现在徐贤的反应只会让崔承安觉得莫名其妙,明明该生气的是他,现在发火的却是罪魁祸首。
他小时候喜欢看柯南,里面的罪犯在罪行被揭露时都有一个统一的动作,那就是跪下忏悔,看得多了,崔承安常常会想,犯罪的人可真虚伪,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表演性质的悔过,是想骗减刑吗?
明明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嘛。
徐贤把训练服扔进纸篓里,这件事肯定构不成犯罪,但她不服输的样子就跟那些罪犯没什么区别。
既然不服,那就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吧。
第152章 成长的烦恼
【郑秀晶,你是不是对着我卫生间的衣服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情?】
崔承安当着徐贤的面发完简讯,靠在沙发上安静等待。
徐贤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铃声响起,郑秀晶的反应比预期来得更快。
“崔承安,你是什么变态吗,我能对你衣服做什么,再说那是你衣服吗,好不好意思啊,当着欧尼的面我都没问你,算是给你留面子了,喂,你家里为什么会有女人的训练服,是智媛欧尼还是泰妍欧尼,老实交代!
气死我了,我可是聪慧的郑秀晶啊,居然什么都没问出来,本来打算晚点给你打电话逼问的,没想到你居然还倒打一耙,气死我了!”
“Mo呀,我一个正常的单身年轻帅哥,家里出现女人的衣服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一定是智媛努那和泰妍努那的衣服,不能是院里的女学员吗?
你别冷笑,我跟你说,我现在家里有女人的衣服,都是你的错,主要就是你不肯让我们的青梅竹马之情变质,不然,卫生间里只会放你的衣服。”
“变态变态!想跟我交往,先搞定我欧尼再说,别以为欧尼是你努那,就能什么都包容你,我可是她闹木闹木闹木闹木爱的亲妹妹,略略略!”
“郑秀晶,我警告你,你现在不想法设法不择手段得到我,等以后再想的时候,我可就不是完璧之身了,到时候别后悔......”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快半个小时,从训练服的归属聊到身份归属,又从身份归属聊到这会儿在干嘛,再从这会儿在干嘛聊到之后几天会干嘛......总之,全是废话,但不带目的的聊天本就是由废话组成的。
崔承安一开始带目的,后面聊忘了,郑秀晶一开始也有目的,后面也忘记了。
有一个人,被遗忘了。
徐贤起初坐在崔承安对面的沙发上,安静聆听,她试图通过这通电话理清崔承安想要传递出来的信息。
是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亲密感吗?
好像不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之情,她在中午吃饭时已经感受过了,并不嫉妒,因为这样的情感不包含太多的暧昧元素,她自知并没有机会参与到崔承安的过去,所以也不可能培养出类似的感情。
徐贤本就喜欢思考,所以在排除掉一个错误答案后,她很快明白过来,为什么崔承安不会怀疑秀晶,因为秀晶足够坦荡,像那种背着人把衣服丢进垃圾桶的事,秀晶压根不会去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