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帅哥嚷嚷了一句,突然滞了一下,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店长,“桥豆麻袋,死人了?”
店长很是幽怨地瞅了崔承安一眼,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清楚,是那位客人桑说的,也是那位客人桑不让你们走的。
怎么就凶手了呢,说不定就是突发疾病,救护车来了送到医院去还能活下来也说不定呢。”
崔承安很能理解店长不希望好好的咖啡馆变凶宅的心情,可惜,人死不能复生,他爱莫能助。
“确实死人了,我......我看见了。”
白衬衣又开始颤抖。
闹着要离开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都蔫儿了下来。
“你看见了还跟着闹。”
渔夫帽不满嘟囔。
“人又不是我杀的,想走有错吗,再说......再说了,”
白衬衣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尖锐起来,“说不定是外面的人呢,地上还洒着钱币,说不定就是小偷从外面进来抢钱,不小心把人杀死了,杀完人早就跑了呢。”
几个人很是认同点头,又一齐看向崔承安。(翻译的过程就不水字数了,大大们理解成中间有小明代为传话就行。)
崔承安觉得白衬衣的质疑很有道理,但他不需要跟人解释什么,既然都不闹着走了,他也懒得说话,语言不通畅,沟通起来费劲。
“承安xi不解释一下吗?”
朴孝敏等了半天,除了见崔承安点头,什么话都没等到,可几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仿佛在等她翻译,让她压力很大。
“跟他们说干嘛,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会提供线索的。”
“可是,我也有点想听......”
朴智妍吐了吐舌头,弱弱道。
她没见到什么凶案现场,有个货真价实的警官在旁边,也没感觉到恐惧,反而像听故事一样,越听越起了好奇心。
“那行,我说。”
崔承安回答得很干脆。
“其实凶手的想法一开始也跟白衬衣桑一样,伪造出小偷失手杀人的现场,可是当他在地上撒了点币,打开窗户以后,发现此计划行不通。
到底不算太pabo。
咖啡馆的后面直通店长的住宅,想要伪装出小偷逃离的路径,除了撒钱开窗,还得破坏掉店长家的门锁,整个流程复杂容易出错不说,最关键的是,一旦后院装了监控一类的设备,凶手反而更容易暴露出来。”
“我确实在家门口装了监控。”
店长点头表示认可,他解释道:“我是相信客人们都是好人的,但这边是商业区,偶尔也会遇到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
但是......但是警官桑一直说凶手,请问一定是非自然死亡吗?”
店长始终对死亡方式耿耿于怀。
“一定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做到拿绳索一类的工具勒着自己脖子把自己勒死。”
崔承安笃定道:“而且,我询问过身旁这位证人小姐了,从死者进店到发现他死亡期间,没有其他人出入过,所以,排除掉外来人口,凶手一定就在你们几人中间。”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望向白衬衣,他领口处系着的黑色领带显得异常招眼。
“不......不是我......我现在腿都在抖着呢......”
白衬衣慌慌张张解释。
“别看他了,作案工具可以是领带,也可以是鞋带,甚至那位渔夫帽桑手上绑着的绷带都行,或者退一步讲,凶手也可以行凶以后把作案工具扔进马桶里冲走。
搜查作案工具是警方的工作,我一个韩国人又管不了这些,我连搜你们身的权利都没有,所以别紧张,白衬衣桑是不是凶手暂且不论,至少,他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功臣。
是不是这样啊,白衬衣桑?”
白衬衣干笑了一声,垂下脑袋。
“我也去了厕所的,怎么没发现有死人,说不定人就是他杀的,贼喊捉贼。”
东京帅哥逮着白衬衣咬了一口。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当凶手发现伪造抢劫现场行不通后,他当务之急做了第二件事,那就是藏匿死者,不让人发现。
帅哥桑之所以没有发现死者,是因为死者被藏在了厕所隔间里,正常情况下隔间门被反锁了,死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发现,给凶手留够了充裕的脱逃时间。
但感谢白衬衣桑,虽然这人品行卑劣,上个厕所的功夫都忍不住要去偷窥,也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癖好,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死者。
这位白衬衣桑,你不会还在厕所安了针孔摄像镜头一类的东西吧,如果安了麻烦说明一下,说不定能够拍到不少证据呢。”
“没......没有,绝对没有,请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白衬衣再次抖成筛子。
“恶心的男人!”
朴智妍探个脑袋出来嫌弃地骂了一句,见众人看过来,又忙不迭缩回崔承安身后。
“但是......”
崔承安一个转折,又把众人目光吸引到了他身上。
“但是当我透过厕所的窗户往外看时,我开始怀疑我刚刚的想法是否出了岔子,因为窗外就是一条排水渠,虽然不高,但足以容纳一具躺着的尸体。
虽然凶手是很愚蠢,可我们在做推测时,永远不要把人想得太笨,在脑子里试着模拟一下凶手的行为轨迹——
他杀了人,想要伪造出抢劫现场,所以推开了窗,推窗以后他必然观察过外部环境,那么一定能看到那条水渠。
把尸体藏匿于水渠中,一定比藏匿在隔间里更不易被发现,据我观察,水渠旁边的泥土地店长一定很少打理吧,花都开得稀稀落落的,说不定要等尸体腐烂有味道了,才会被发现呢。
且因为排水渠里有污水,更难通过尸体的腐烂程度鉴定出死亡时间。
所以,为什么要放弃明显更好的藏尸地点,而选择把尸体藏匿于隔间中呢,要知道,最晚在这家店关门打烊之时,店长是一定会发现隔间有问题,打不开的。
到时候,今天下午出现在店内的客人,都有嫌疑,范围并不难圈定。”
是啊,所以为什么呢?
第185章 崔新一与毛利智妍
朴智妍瞪着有些无辜的大眼睛,咬着手指头听得很是入迷。
朴孝敏偷偷给李顺圭发了条消息。
【顺圭么么哒,承安xi家庭背景如何,多大年龄,兴趣爱好,有过几段感情经历,是首尔人吗,他家里介意女亲是爱豆吗,有想结婚的念头吗,速速报来。
哎一古,我觉得他好像看智妍的次数比看我多,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其实如果他俩看对眼的话,我应该不介意吧,只是多少有点丢脸啦......】
李顺圭消息秒回。
【想peach,还有,让智妍也不要多想,他看狗都深情!人家找你是有事情。】
【Mo?干嘛不早点说!!!(丢脸)】
【哎一西,是你说什么也别说的!!】
朴孝敏收起手机,俏脸微红,差点闹了误会,好丢脸,还好只有智妍知道,在自家姐妹面前丢脸,不算什么。
她偷偷看向崔承安,发现崔承安也在看她,四目相对,顺圭说得很对,确实看狗都深情。
啊呸!她又不是狗!
“欧尼、欧尼......”
朴智妍再次伸头,扯了扯朴孝敏衣角。
“怎么不翻译了?”
“啊......”
她如梦初醒,茫然道:“说什么了?”
崔承安眼神变得有些奇怪,朴孝敏红着脸,脸薄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我再说一遍?”
她点点头,支起耳朵。
“凶手之所以舍易求难,是因为他必须要制造一个密室,以彻底摆脱他自己的嫌疑。”
“桥豆麻袋!”
店长打断了一下,“厕所隔间不算密室,可以从上面爬出来的,警官桑不就......”
“但对某些人来说,那就是一个密室,比如说店长,又比如说那位胖胖的渔夫帽桑,以二位的体态,我想应该是很难撑在隔板上爬出来的。”
随着这句话说完,全场的聚光灯给到了被点名的店长和戴着渔夫帽的男人,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张开了嘴。
“停停停,先别互相指责,听我说完。”
崔承安压了下手,神奇的是,他这个手势一出来,不需要翻译,众人注意力又转了回来。
“不会是店长,因为正常人是不会在自己店里杀人,导致旺铺变凶宅,让自己资产受损的。”
“你意思凶手是我?”
渔夫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吼道:“说不定店长就是故意这么误导的呢,能够洗清嫌疑,损失点钱财算什么?”
“所得斯内......”
崔承安点点头,“但前提是,店长得有一根长长的绳子,比如渔夫帽桑缠在手上的绷带,帮助他搭建出这个密室。
想要制造出隔间反锁的密室,其实一点都不难,只需要一根绳子,一头在门栓的拉手处系上一个活结,另一头穿过门栓,只要绳子够长,完全可以隔着门板轻轻一拉,一个里面上锁的密室就完成了。”
“斯国一!”
被崔承安钦点无罪的店长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一脸戒备看向渔夫帽,其他几人也是神色不一看着他,离渔夫帽最近的东京帅哥悄悄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崔承安趁着众人慌乱之际,朝着门口移了移,堵住出口。
渔夫帽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把帽子摘下一甩,咆哮道:“你胡说,全都是你的推测,证据呢,说我杀人,把证据拿出来啊,不然我一定会控诉你诬陷的!”
“承安xi肯定有证据的!”
朴智妍被渔夫帽的激烈反应吓了一大跳,不等欧尼翻译就伸出一支胳膊挥拳头,可刚挥了一下,突然发现挡在前面的崔警官已经挪了位置,她赶紧缩手,埋着脑袋后退了两步,躲到了朴孝敏身后。
“我没有证据。”
崔承安摊手,这句话被翻译出去的时候,包括翻译官在内,所有人都一脸无语。
“哈哈哈哈......”
渔夫帽狂笑,“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警察还是外国人,等着接律师函吧!”
崔承安眨巴眨巴眼睛,耸耸肩,无奈道:“我为什么需要证据啊?
找证据的事情不是该由日本警方去做吗?
而且我没有证据支撑的推理有很大问题啊,你们都没听出来吗?”
众人:“......”
崔承安竖起一根指头:“退一万步讲,万一那个凶手就是蠢笨到看不出来水渠比隔间更方便藏尸,所以他就要在隔间藏尸呢?”
他竖起第二根指头:“退两万步讲,万一那个凶手就是一定要让自家产业贬值,并且恰好有一根绳子完成密室,同时他还把绳子扔进马桶里用水冲走了呢?”
虽然不合常理,但众人一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