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敏这个人本身没什么大的本事,金大中的侄子也不是什么无敌的护身符,金大中人走茶凉,连三个儿子都先后入狱,就更别提庇佑侄子了。
但恰恰因为金大中的儿子们都入了狱,金英敏这个无足轻重的侄子反而成为了某些怀念已故总统的人们心中的“白月光”。
金英敏为什么能成为SM娱乐的社长,因为SM娱乐的背后是新千年民主党,这个党派由金大中组建,曾经是韩国最大的执政党,如今虽然经历了一系列分裂与解散重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派系出来的人对韩国政坛还是有一点影响力存在的。
崔忠正背后的派系反现任总统,已经押宝了民主统合党党魁“文”,而民主统合党想要联合各大在野党重组新党,新千年民主党也在拉拢范围内,所以崔忠正要保下金英敏,给新千年民主党卖个好。
韩国屁大点的地方,稍微有点影响力的事情,背后都与政治脱不了钩。
崔承安卖的这个人情就相当于崔忠正卖的人情,没什么比打你一巴掌,又赏你一颗糖更让人记忆深刻的人情了。
崔忠正欠下的是私情,崔承安却用派系利益偿还,手段还是太幼稚了些,也没分清私事和公事之间的界限,但崔忠正还是很高兴。
21岁的青年,这个年纪要是做什么都面面俱到,多智近妖,那就是真妖孽了,但这个年纪能靠自己摸到一点门路,还能清楚认识到能拿下订单其实靠的是啊爸的能量,并想着帮啊爸还债,不仅聪明,还很孝顺呢。
怎能不让人老怀大慰?
“承安还说了什么没?”
崔忠正突然很想帮养子兜十个底。
“他说想请个假去日本看演唱会,但想不出合适的请假理由,问次长nim能不能帮他请几天假?”
“这个臭小子,又是看那个什么少女时代吧?”
崔忠正哭笑不得点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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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待少时。
李顺圭不打算说出去,崔承安同样不打算。
他还没想好娶哪个呢,等以后想清楚了,就把功劳簿往对方面前一搁,你看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我为你做过啥,你再看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我为你做过啥,你再再看......
就不信不感动得对方当场痛哭流涕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当然,相比于那份遥遥无期的感动,崔承安觉得此刻置身于一片粉海之中,在熟悉的音乐前奏响起时,跟粉丝一起呐喊“永远是少女时代”,收获到的这份感动,来得更加真实。
尽管他只是红人粉加肉体饭。
但作为少时依然保持9人的大功臣,不亲临现场观看一次完整体少时的演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好像某些杀人犯一定要回到作案现场回味一样......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种盛世是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幕后大boss成就感,真的蛮不错的,难怪那么多大佬都喜欢躲在幕后操控。
崔承安来东京没通知任何人,也没带任何人,就是一个人背个包静悄悄地说走就走了,肯定不是享受那种幕后大佬的阴湿感,纯粹是之前那次在大阪,众女齐聚,他有了点心理阴影。
【在汹涌的巨浪面前,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轻轻地靠近困难,去迎接挑战吧
我始终坚信
We can be divine
我们拥有相同的想法
We can be divine】
歌曲已近尾声,崔承安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少时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演唱这首日文单曲《Divine》,他也听不懂日文,但本能觉得好听,尤其是成员们数度唱到哽咽时,那种情感迸发是能引起全场共鸣的。
崔承安身边就有不少粉丝哭得稀里哗啦,手里的应援棒也摇成了巨浪,陪伴着少女时代一起迎接未来的挑战。
一曲终结,郑秀妍举起了话筒,似乎有话要说,不少粉丝捂着嘴,止住了哭声,一脸紧张盯着舞台上那个被光束独宠的人。
她应该要说话的,她必须发声,SM娱乐发表的那个不小心手滑把愚人节的废案发出来的声明就跟玩笑似的,但今天不是愚人节,今天是10月4日,一个寻常到若不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很快就会被遗忘掉的日期。
“其实站在这个舞台上,跟成员们站在一起,并肩表演给大家看,我......”
郑秀妍说的是英文,仿佛刻意要讲给某些听不懂日语的人听。
“我想要感谢一个人!”
她突然高高仰起天鹅颈,眼睛望着天花板,嘴角撇了下来,又扬了起来。
崔承安微微皱眉,他百分百确定,这段话一定是西卡努那的临场发挥,换句话说,她失控了,虽然很郑秀妍,但很不少女时代。
最大的问题是,“崔承安”这个名字,以及名字背后的这个人,很可能因为这句感谢词,被无孔不入的媒体和粉丝挖掘出来......
“那个人就是——”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崔承安脑子里疯狂旋转着补救措施。
“是我哒!”
林允儿蹦蹦跳跳闯入光束下卖萌。
“欧尼干嘛非要当众感谢我呢,好害羞啊,哦多尅~”
她双手捂着脸颊,吐着小舌头,一派天真可爱。
“欧尼真的是,都没有多少时间了还跟粉丝们开玩笑,赶紧说正事吧,明明大家想听的是最近发生的那件闹木闹木闹木热门的大事件,不信,听听粉丝们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粉丝无比配合,充斥在体育场内的巨大声浪终于把郑秀妍拉回了正轨,她低下头笑了笑,再抬起头时,又是那个符合大众期待的少女时代的Jessica。
“内,让粉丝们和一直关注这件事的民众们担心了,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明明是公司手滑了,为什么要我来解释呢,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少女时代,永远都是少女时代!”
郑秀妍用属于Jessica的傲娇方式,看似什么都没解释,却又什么都解释了,不管粉丝们相不相信,“公司手滑”已成既定事实,盖棺定论。
或许九腿学又多了一条未解之谜,可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在这个可以容纳五万人的体育场内,Jessica亲口告诉所有人,少女时代还是原来的那支少女时代。
这就够了。
第230章 照崎的契约
崔承安走出了体育场,他坚持看到了最后,在所有参与演出的爱豆们返场致谢的时候,悄然离开。
他的计划就是看一场少女时代的演出,现在计划实现了,没什么别的目的,那就找一家好一点的酒店,踏踏实实睡一晚,醒来的时候看心情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很久没有这么随心所欲过了,放纵要不得,但偶尔放纵,有益身心健康。
想到放纵......
拦下一辆的士的崔承安突然改变了主意。
“到新宿歌舞伎町。”
崔承安把手机里搜出来的地址递到司机眼前。
司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一脚油门跑得相当欢快。
别误会,只是作为一名游客,想去对比感受一下各国的风土民情罢了。
传说中气运之子会在歌舞伎町偶遇一位卖艺不卖身的花魁,花魁虽名震江湖烟视媚行却偏偏对这位气运之子青睐有加,从此退隐江湖洗心革面素手做羹汤。
这个气运之子可能是个穷书生,可能是17岁一心躺平但心地善良的东京都高中生,可能是三十多四十岁一事无成偏偏因为在路边随手抚摸了一只流浪狗就被花魁一眼相中的废柴大叔,既然这些人都能是,那为什么不能是风华正茂事业有成的异国无聊人士呢?
突然响起的信息提示音告诉崔承安,就不能。
【我猜你或许人在东京,有兴趣游览一下小野照崎神社吗,24小时开放的。】
果然像他这样各方面都很出色的气运之子,花魁是配不上他的,要偶遇,还是去偶遇冰雪聪明的少时门面吧。
的士半道上拐了个弯,绕了小半个都市圈,停在了一片建筑低矮密集的居民区外。
崔承安下车的时候一度以为找错了地方,直到他打开手机地图,输入神社名,才发现这个神社就在这片居民楼内。
小野照崎神社隐于闹市中,却并不难找,过了路口的斑马线,前面不远处古木造的门口悬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神社被银杏树叶裹着,看不清全貌。
崔承安停在木门口,却没有马上进去,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神社处在居民区内,但这一片不乏游客,因为附近有很出名的浅草寺,但背着相机的人来来往往,也会驻足在神社外拍照,就是不进去。
偌大的神社意外有一种清冷感。
为什么?
晚上有什么不能进入的禁忌吗?
崔承安天生不信邪,他顺着布满青苔的石阶,走了进去。
没有人,没有神官也没有巫女,更没有游客,但处处挂着白灯笼,石径的路面很干净,小路旁的绿植也有修剪过的痕迹,不像是一座荒废的神社。
走几步路能看到一间木屋,木屋外摆着小桌椅,但大门紧闭,像是夜间不营业。
崔承安移开视线,看向左边的一处用石头围起来的神龛,神龛里供奉着一只稀奇古怪看不出是什么的动物,旁边搁着一个木箱,里面就两枚硬币,一目了然。
再往前是一个鸟居,不是常见的红色,而是由几根石柱子搭建而成,上面爬满了苔藓。
崔承安没有再往前走,因为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上次我发给你那篇攻略你看完了吗,这个地方很棒吧,没什么人,环境却不错,攻略上有特别标注。”
惭愧,崔承安不仅没看完攻略,还照着攻略带徐贤去骑了次车。
他转过身,林允儿从垂吊下来的绿枝中脚步轻盈走了出来,身影灵动得仿如林间小鹿。
那一抹系在脑后的红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一缕跳跃的火焰,更像巫女踏着月光起舞。
一眼惊艳。
米亚内,崔承安默默在心里纠正了自己的错误,之前是他看走眼,上回在厕所外面撞见的那张权威的脸距离允儿努那还是有点距离的,努那不仅神颜,还是氛围感的神。
林允儿美而自知,美得收放自如,她完全知道什么时候该低调,什么时候又该尽情展现自己的优点,抓住男人的眼睛。
为什么文艺电影里总会出现很多的空镜头?
因为空镜头多了会无聊。
所以林允儿只短暂定格了一秒钟,把最美好的一面留在崔承安的瞳孔里,之后就亲手打破了这组空镜头。
“还好穿了长袖出来,秋天了居然还有蚊子,你有被咬到吗?”
于是崔承安又注意到了她穿了一袭米色的针织长裙,快要拖拽到地,裙摆拂过石径两侧的草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穿过灯笼,终于走到了崔承安面前,轻柔的布料裹着纤细的身姿,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让清冷的神社都染上了暖意。
刚刚还像巫女,美得惊心动魄,现在又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画中人,美得温婉。
“你猜我怎么知道你在东京的?”
崔承安摇了摇头。
“我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是九个人的少时啊,如果换作是我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也会很想亲眼看看自己一手促成的杰作吧。”
她歪着脑袋朝着崔承安眨眼睛,仿佛在说,我不仅美得惊心、美得温柔、还美得很聪明呢,快夸夸我。
“努那唱歌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想其他的,你们公司太过分了,也不多给你分配几句歌词。”
林允儿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红润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骂人,不符合她精心营造的完美氛围,想微笑,可又很怨念。
表情有些纠结,然后——
“噗嗤......”
先是轻笑。
“哈哈哈.......哎一古!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人真是......真是......”
她笑得前仰后合,凑近点能看到舌根子在发颤,好了,现在是真实的纯粹的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