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崔警官与少时队长突然就有了cp粉,虽然数量不多,且刚成立就面临人人喊打的局面,但架不住就是有那么一批颜狗,他们不在乎身份地位的差距,也不在乎当事人乐不乐意,更不在乎粉丝接不接受,反正好看养眼,那我就要磕。
如果说sone们关注的焦点是崔警官推开门以后,泰妍的即时反应。
那“国泰民安”cp粉的重点就在,门被推开后,他奔向她,眼里只有她,她看向他,眼里也只有他的双向奔赴的苏感。
可当事人并不觉得苏,只感到打完一场仗后的疲惫。
在崔承安把锅甩出去以后,金泰妍很快结束了这场混乱的直播。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魂未定。
只是相比崔承安长舒了口气的劫后余生,金泰妍的眼神,显然要复杂许多。
“你怎么来了?”
金泰妍终于问出了最初的疑惑。
“我听说了那个赌,努那把我输出去了。”
崔承安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就这么仰着脸望向蜷缩在飘窗前,抱着膝盖偏着脑袋听雨声的金泰妍。
“比起作为一个人被拿来当赌注的生气,我好像更担心努那又跑了。
来之前想给你打个电话,只是历史经验告诉我,努那通常是躲起来不会接的,那怎么办,努那马上要去中国了,金泰妍是一个动不动就喜欢抛弃崔承安的人,我不在你走之前过来给你洗洗脑,真的不放心。
只是......”
崔承安自嘲笑笑:“问题还没解决呢,今晚好像还给你带去了多余的困扰,拿qinjia,我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金英敏滚出韩国吧西八!”
这段话说得还算轻松,可抽掉了所有玩笑的成分,就能听到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委屈的在意。
雨声仿佛凝滞了一瞬,金泰妍下巴往膝盖里藏了藏,脸颊贴在裤管上,把一侧的肉挤得鼓鼓的,像是别扭的仓鼠。
她其实是生着闷气的,不是因为崔承安突然闯入直播镜头里搅乱了她的原计划,当然更不是什么SM的忠臣听到社长被骂感同身受。
就是生气,气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原本很有些郁郁,可当听到崔承安是因为担心她跑了才过来的时候,当听出他语气里藏不住的抱怨的时候,突然就不生气了。
被在乎的感觉很好,可是别别扭扭生着气的人就连开心都要别别扭扭。
半边脸侧对着崔承安被藏进了膝盖里,嘴角才敢一点一点弯起来,笑意从眼睛里漫了出来,投射到窗玻璃上,闪亮闪亮的,像是有人在玻璃里点了一盏灯。
“承安呐......”
声音闷闷地从膝盖缝里露出来,带着点鼻音。
“你真的是因为怕我跑,才来的吗?”
“阿尼哟,我是因为想跟努那滚床单,才来的。”
“呀!”
金泰妍抬起脑袋,缩起来的腿舒展开来,轻轻踹了崔承安一脚,没踹到,她错估了脚的长度,但肯恰拿,踹人不是目的,只是她撒娇的手段。
“你明明说因为怕我跑了才来的。”
“努那既然都听到了,干嘛还问第二遍?”
【因为想多听几遍!】
这句话说在了心里。
其实还有另一句心里话也很想说,关于“金泰妍是一个动不动就喜欢抛弃崔承安的人”的控诉,她很想告诉崔承安就在今晚,她把他排在了所有重要事情的最前面。
可死嘴就是说不出来,矫情的话在她嘴里仿佛会打结,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儿:“略略略。”
崔承安一脸懵逼,显然没搞明白金泰妍在“略”什么。
金泰妍把自己逗笑了,哎一西,果然勇气的额度还是需要多攒一攒的。
“其实那个赌,这次不算。”
“Mo?”
“Mo什么mo,不算就不算,难道你很希望西卡赢吗?”
金泰妍变脸如翻书,莫名暴躁了起来,她不想解释那么多,因为要解释赌注为何暂时取消,就无可避免要提到西卡,在这件事情上,西卡表现得真的很大气,尽管她的出发点只是盲目的自信。
可金泰妍突然发现自己是一个很小气的人,不想在崔承安面前提西卡,更不想表扬她。
表扬的额度今晚也用完了,不信请回看vcr!!
不算就不算嘛......
崔承安也不是那种人家不想提,他还非要提的不识趣的男人。
“既然如此......”
崔承安站起来,很潇洒地脱去外套,环顾了一圈金泰妍的卧室,跟全州的家是两个风格,这边要偏冷色调一些,更像一个成熟女人的窝,但面积大了许多,床看着也很结实,不容易坏。
“来都来了,就滚个床单留点气味吧,努那,我先去洗澡。”
金泰妍如果会飞,她一定会飞起一脚狠踹在崔承安云淡风轻的脸上。
你是金泽吗,去到哪里还要留点气味占场子!
但她只是个内心戏很丰富但笨口笨舌的小女人,表现在外在形式上则是默不作声大红脸给了个默认。
哎一古,算了算了,来都来了,不白来......
“我去给你找双拖鞋,睡衣的话,穿我啊爸的可以吗,新买的还没拆封。”
“伯父好像不高。”
“我买的比较大......”
崔承安表情有点促狭,金泰妍红着脸从飘窗台子上跳下来,狠狠踹了他小腿肚子一脚,吭哧吭哧翻衣帽间。
她家跟林允儿家格局很像,都是主卧连着衣帽间的。
“裤衩有吗?”
崔承安追在她身后问。
“怎么可能买那种东西!”
“那我不是要下半身失踪了?”
“哎一西,说话能不能要点脸啊!”
“那套是打歌服吗?”
“不是!别想!!拒绝!!!”
“我就随口问问......”
“才不信你。”
两个人正有一茬没一茬斗着嘴,电铃声响了起来。
金泰妍找衣服的动作僵了僵,又很快舒展开来。
“应该是经纪人欧巴,今晚捅了这么大篓子,公关部门那边要忙死了,欧巴估计有什么事要跟我交代。”
她把睡衣塞到崔承安手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衣帽间,金泰妍刚想叮嘱崔承安在卧室里待一会儿,手机铃声同步响了。
她顺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又瞟了崔承安一眼,面色如常接通电话。
“要不塞哟,西卡啊,我已经遵守约定......”
“开门,我都按半天门铃了!”
啪!
手机从手上滑落,金泰妍一脚把崔承安踹进了衣帽间。
“Mo呀!不至于不至于,还什么都没做呢,再说我们刚刚还一起直播,我很了解西卡努那,她没那么多疑......”
“很至于!”
崔承安考虑的,跟金泰妍考虑的,完全不是一码子事。
就是因为刚刚一起直播,所以金泰妍很笃定,西卡是上门来抢人的。
她今晚的勇气额度已经用尽,脑子也晕晕,但有一件事情无比清醒——
“崔承安,我不想你被西卡抢走,二选一的情况下我没有信心,也害怕知道结果,所以,你如果不想我担心,就躲好了别出来。我会跟她说你走了,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第356章 抓坏人
门把手的金属触感冰凉,金泰妍的手指搭在上面,却迟迟没有按下。
大部分时候,门是一道安全防线,里面是她刚刚仓促藏好的秘密,外头是那个她既爱又怕、偏偏躲不开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飞快地拢了拢头发,觉得自己很像电视剧里被闺蜜找上门捉奸的坏女人。
她回头望了一眼衣帽间的方向,踟蹰着、犹豫着、彷徨着,然后,门铃又响了一遍,金泰妍打开了门。
门外的风裹着雨后的潮气涌进来,她下意识眯了眯眼,不是因为风,是因为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郑秀妍倚着门框,米白色的大衣剪裁利落,腰带松松系着,姿态松弛却自带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她妆容精致而克制,长发垂在肩侧,发尾微卷,被屋外的风轻轻撩动,像老电影中某个精心设计好的定格镜头。
“愣着干什么,没想过我会出现?”
郑秀妍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带着慵懒的尾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双被眼线勾勒的有些飞扬的眼睛却已经从金泰妍脸上缓缓扫过,目光越过金泰妍的肩膀,落在她的身后,停留了一秒、两秒,又望向其他方向。
她在找崔承安。
金泰妍心头闪过一个念头,不动声色绕到郑秀妍背后,把门关上,顺便瞄了眼她背着的手,小小吁了口气,还好,这么小的手提袋应该装不下柴刀。
“西卡怎么来了?”
“是不是很惊喜?”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
金泰妍愣了一下,突然看到郑秀妍转过身,眼睛眨呀眨,像是在给她使眼色。
还没反应过来,郑秀妍已经热情地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她,下一秒,她听到一个像是蚊子叫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把手机放哪儿直播呢,我怎么找不到镜头?”
郑秀妍松开了金泰妍的肩膀,笑靥如花拉着金泰妍的手晃荡:“是不是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了,正夸着我呢,我就出现了,surprising!”
金泰妍:“......”
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还没容她思考出来,又听到了蚊子叫般的声音:“热情一点啊,板个死人脸粉丝会觉得我在强迫你夸我。”
“蚊子叫”,其实是少时通用腹语,一般情况下适用于在各种镜头面前说小话,当然并不是真正用肚子说话,而是一种丹田共鸣,是少时在长期跟镜头打交道的过程中摸索出来的一套内部通用语言。
比如林允儿和郑秀妍两个一起去参加某个时尚盛典,在镜头面前摆拍时,如果恰好看到了某个想要吐槽的人,林允儿就会用腹语说:“欧尼快看,八点钟方向那个爱豆前几天在演播厅后台勾搭cody小姐姐被我看见了,我听说他有女亲的,是某某组合的某某某。”
郑秀妍就会用腹语回应:“哎一西,丑人多作怪!”
明明说了很多闲话,但在外界看来,她俩不过是嘴皮子动了动,端庄大方尽职配合拍照的女明星。
金泰妍意识到哪里不对了,郑秀妍现在不是郑秀妍,她是女爱豆Jessica,她也没有找崔承安,而是在找镜头。
“直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