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安是第一次来食堂吃饭,此前他要么出去吃,要么就是警花xi给他开小灶,警花xi厨艺不错,崔承安也不白吃白拿,伙食费交得足够多,所以每日肉蛋奶以及新鲜蔬菜瓜果是管够的。
两个人各自埋头吃了会儿饭,崔承安随口问道:“这段时间怎么样?”
“头儿,”
黄圣元警惕地左右看看,崔承安警衔在这儿摆着,吃饭的时候方圆前后几排都没人敢坐,黄圣元凑近了他,刚一张嘴,一块儿海苔屑从口腔里蹦了出来,不偏不倚落在了崔承安的大米饭上。
哎一西......这饭是真没法吃了。
崔承安放下筷子,黄圣元不好意思笑笑,主动提出再给他打一份饭,被拒绝了。
“先说说你的情况吧。”
黄圣元从善如流讲了很多,基本都是他去ckk兼职帮忙的事,包括那些个退役副士官的来历,他们有的是四年兵、有的是七年兵,都是因为升军官无望,合同刚一到期退下来,就被黄圣元拉进了ckk。
至于那个之前就在ADT发展还不错的小分队负责人,之所以愿意向下跳槽,主要还是因为在部队服役时期跟黄圣元关系最好,换句话说,那人也是精英部队HID出身的。
崔承安打定主意给这帮子人最好的薪水待遇,战友情、前后辈关系可以维持一时,但唯有财帛才能动人心,他的目的从不是单纯为了赚钱,是需要这些人卖命的。
“头儿,我见到了安系长的家人。”
黄圣元一句话石破天惊。
崔承安脸色一沉,他离开首尔前已经通过比枪的方式警告过黄圣元听从指挥了,这人如果执意擅自行动,那再有本事崔承安也是不会跟他合作的,理由很简单,他不需要一个为了给死人正名,不顾活人死活的人。
黄圣元去见安前辈亲属的行为,若被有心人知道,打草惊蛇姑且不说,但一定会害惨安前辈家里人的。
“我想要拿到安系长的病历表,可是系长的家人告诉我,当年系长意外身亡后,地方检察厅以调查的名义去过他家,把所有能带走的个人物品和资料全部打包带走了。”
黄圣元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瞟到崔承安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才讪讪闭嘴,一脸的不知所措。
“黄教官,我警告你。”
崔承安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把对方看得头皮发麻,才正色道:“我的正义是有限度的,它不能威胁到我的生命,换句话说,一旦我感觉到了什么不可控的存在,正义是可以抛弃的,再说的难听点,你也是可以抛弃的。”
话已至此,崔承安不再理会黄圣元瞬间苍白的脸色,扬长而去。
其实黄圣元的调查方向没有错,只是太心急。
安泰荣有肝硬化,不能喝酒这条线索,可以作为调查的支点,可无法作为重启案件的直接证据。
因为硬要说他不顾医嘱喝了酒,也不是不行。
要解决肝硬化作为重启案件新证据效力不足的问题,四个步骤缺一不可:
1.获取他的原始病历以及医嘱记录;
2.寻找法医报告的漏洞;
3.构建“安泰荣存在被谋杀动机”的证据链;
4.调查当年办理安泰荣意外死亡案件的执法人员,找到“程序违法”的证据。
黄圣元的第一步选择是正确的,可惜太急躁了,明明有更安全的选择,还需再磨一磨。
要拿到病历医嘱,难道非要从家人入手吗,就不能去医院偷医疗存档?
第131章 努那去哪儿了
《真正的男人》节目组就这么入驻了开发院,比嘉宾们提前了两天到来,据说是为了提前布景。
崔承安开车驶入正门的时候恰好看见了节目组的道具车,他想了想,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在停车场,而是绕着节目组的活动范围,把车停在了教官宿舍楼下。
辛有娜在窗台上招手:“系长nim,等我一下。”
没一会儿,她就跑下了楼,崔承安摇下车窗,辛有娜递进来一份文件夹。
“节目组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把名单送过来了,名单不需要签字,我直接归档了,这份是附件。”
见崔承安伸手接住了文件夹,想到最近做梦缺乏了素材,她又继续道:“今天的晚霞好漂亮啊,球帅nim,我们要不要一起......”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有若实质的目光扎了过来,心头一突,她下意识往车窗里瞟了一眼,副座上多出了个戴着棒球帽,看不清正脸的女人。
Omo!球帅nim又带女人回来了,是她唐突了!
“没事没事,那我先告辞了。”
辛有娜夹着尾巴一溜烟跑了,崔承安随意把文件夹往中控台上一搁,偏过头去仔细盯副座上的女人。
没错,就是“盯”。
崔承安迄今为止已经接触过不少大人物了,他发现类似于厅长啊、总统啊,甚至包括他养父在内,都很喜欢一言不发盯着人看,仿佛看久了被凝视的人脑门上就会突然弹出什么忠诚值似的。
他昨天照着学了一手,就用这种带有压迫性的目光一直盯着黄圣元,别说,盯久了还真有一种对方忠诚度+1,老实度+1的玄幻错觉。
他当时就想着如果把这招用在女人身上,会不会产生出什么好感度+1的奇效,没想到今天小青梅就送上门当试验品了。
郑秀晶免疫了他的攻击,并反弹一记白眼。
“你瞪着我干嘛,赶紧下车搬东西,巴里巴里,欧尼说你家里什么都没有,可怜死了。”
“哦哦......”
崔承安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跟在郑秀晶后面从后备箱卸货,等到把所有箱子都堆在宿舍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西卡努那怎么没来。
他下午的时候接到努那的电话,给了他一个她家的地址和进门密码,让他去她家玄关处搬箱子,说都是给他买的一些家居饰品,搬完再去她和秀晶录制节目的地方接她俩。
结果上车的只有郑秀晶一人,他当时就想问来着,但郑秀晶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打电话,似乎是在跟pd沟通拍摄内容,所以一直没问成。
姐妹俩不会吵架了吧?
“开门啊,愣着干嘛,不过你车还不错,我之前就很喜欢这款。”
“那是......”
崔承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突然想到这车不会是原本送给秀晶的吧......如果是西卡努那的话,是真干的出这种事的,毕竟小时候努那就喜欢抢了秀晶的零用钱给他买东西,抢了他的零用钱给秀晶买东西。
至于努那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钱,别问,问就是存不住。
话说他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被抢走吧......
崔承安打开门,回头招呼郑秀晶进屋,开灯的一刹那,他眼珠子差点蹦了出来。
“那个......那个是......”
崔承安指着郑秀晶挂在脖子上,又用两根指头绕来绕去绕着玩的哨子,一时间卡壳了。
“这个啊,昨天坐欧尼的车,看到她挂在后视镜上,我就顺走了,这项链一看就不是欧尼喜欢的风格,是你送的?”
郑秀晶若无其事道。
她进了屋,又四下打量了一会儿,弯着眼睛笑:“欧尼还真没说错,什么都没有,你怎么不说话,项链是你送给欧尼的吗?”
“阿尼哟,其实是我送给......”
崔承安再次话说到一半又憋了回去,哎西八,他现在怎么变成秘密这么多的男人了!
早知道大家如此喜欢这条银项链,他就去银饰店多打造几条,不用抢,每人一条,见者有份。
“送给别的女孩子,被努那抢了?”
郑秀晶接下了后半截话,但她并未纠结这个话题,只是催着崔承安赶紧把箱子都搬进来,她要拆箱。
爱马仕的羊毛地毯、迪奥的印花茶具、L'Objet的咖啡壶、宝格丽的烛台、Tiffany的水晶杯套装、LV的笔筒架、Christofle的餐具......
崔承安穿着豹纹拖鞋,脸上敷着不知道什么牌子香香的面膜,身上裹着一条丝滑顺贴的毯子,鼻子里嗅到的全是淡淡香薰的味道。
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自己原来是个精致boy......
宿舍还是宿舍吗?
阿尼哟,这明明是凡尔赛宫首尔开发院分宫!
郑秀晶又从箱子里翻出了一副墨镜,架在崔承安敷着面膜的脸上,细细瞅了他半天,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欧尼亲自设计的墨镜,好看吗,已经在联系生产线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上市了。”
“努那这么忙还有时间开工厂?”
崔承安奇怪问道。
“阿尼哟,她不负责这些,是跟人合伙的,我不喜欢那个合伙人,不过欧尼说他很会做生意,恰好弥补她的短板,欧尼只需要提供一些创意和资金。
Mo呀,居然还有指甲油,你要涂吗,我可以帮你?”
郑秀晶翻出一瓶黑色的指甲油,拿在手里跃跃欲试。
“安怼!”
崔承安连连往后退,这太过精致了,他承受不了。
“你们公司允许爱豆创立自己的品牌吗?”
他赶紧抛出一个问题,转移郑秀晶的注意力。
“公司肯定同意啊,不然欧尼也不会投那么多钱,品牌做出来是要跟公司分成的,具体比例还没谈拢,欧尼之前说本来都快谈好了,正好今年续约嘛,跟续约合同一块儿谈的,谁知道上面突然换了一个谈判的人,有些细节还需要重新敲定,多半是要做出更多让步的。
你不知道吧,我们公司今年可乱了,我跟欧尼呢,算是秀满老师带进公司的人,所以老师在的时候,什么都很好说话,偏偏今年老师家里出了点事,管事的人变成了社长,没那么好说话了。
哎一古,其实我不太关心这些,都是欧尼跟我说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郑秀晶叹了口气,跟崔承安两个大眼瞪小眼。
公司管理混乱这种事情崔承安多少懂一点,代入到警察厅很容易理解,就是派系斗争嘛,在哪儿都少不了有这种事。
但什么开公司啊、谈合同啊之类的事情,他虽然也开了个,但一窍不通啊......
“肯恰拿,就算开垮了,我相信努那多接几支广告代言,很容易东山再起的。”
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安慰性质的话,没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被郑秀晶狠狠拍了几下。
“乌鸦嘴,呸呸呸!”
崔承安躲了好几下没躲开,他干脆躺在柔软的羊毛毯上任郑秀晶马杀鸡,舒舒服服享受着粉拳伺候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一直想问都没问出来的问题,张口闭口“努那”了这么久,努那去哪儿了?
“努那人呢,不是打电话那会儿说一起的吗?”
“本来是一起啊,但是临时接到了个电话,说是少时内部要开大会,她不好缺席,”
郑秀晶也躺了下来,脑袋枕在崔承安肚子上,“听说啊,是保密性质达到level5的内部会议呢。”
第132章 少时恋物语
“干嘛突然要开会呀?”
“呆子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omo!不会是泰妍暗恋我的事情曝光了吧?”
此言一出,几道吃瓜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权侑莉迎着姐妹们的目光,坦然中带着点羞涩。
“怎么说?”
虽然知道老六肯定误会了什么,但李顺圭还是很感兴趣地问道。
变态妍很久不做变态的事情了,生活中都寂寞了许多。
“哎一古,这件事,要从某一天早晨,我无意中推开泰妍寝室的门说起,你们应该都知道,泰妍在床头贴了一幅超大的紫色蝴蝶概念图,很有韵味......”
权侑莉站在姐妹们中间,绘声绘色描述了一段浪漫绮丽名为“暗恋”的纯爱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