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五十多岁,穿着对襟褂子的老头,这是佟硕从央美请来的美术教授。
一个手里拎着个旧皮箱的老爷子,旁边跟着个中年人,这是南京来的云锦非遗传承人。
最后面,是一个戴着老花镜、精神头足足的老裁缝,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学徒。
他指着高圆圆,给众人介绍:
“各位师傅,这位是高圆圆,锦瑟的老板。”
几个人一板一眼的打招呼,高圆圆吓得赶紧站起来还礼,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佟硕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直奔主题:
“今天把大家请来,是咱们锦瑟的第一次碰面会,规矩我先定下。”
佟硕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疾不徐,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两位教授负责整体的美工设计和图案把控”
“孙师傅负责独家布料的织造供货”
“寇师傅带徒弟,负责最终的款式剪裁和成衣制作。”
“咱们走会员制,前期每个月估摸能有七八位客人就非常好了”
佟硕敲了敲茶几,抛出了他的筹码:
“我给大家干股,店里的每一分利润,都有你们的提成”
“运营和决策,你们不用管,也无权干涉。”
“你们只管把手里的活儿做到让人挑不出毛病,其他的,公司会统一调度。”
这种模仿星海制片“强控制+利润共享”的模式,相当能激发大家的主动性。
高美人硬着头皮,强自镇定的又和大家挥了挥手,脸上肌肉僵硬的好像随时要抽过去。
......
隔天下午。
佟硕拎着几盒六必居的咸菜,敲响了距离自己四合院隔着两条街的那处公寓的门。
开门的是保姆阿姨,看见佟硕,董事多了,赶紧侧身让进屋。
“佟先生来了,小莉在里屋给茜茜辅导功课呢。”
佟硕点点头,把咸菜放在餐桌上,自己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没过几分钟,里屋的门开了。
刘小莉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出门,身上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真丝家居服,外面随意地搭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
这种不施粉黛的居家打扮,将那种熟透了的风韵和成熟女人的慵懒,烘托得格外温馨。
看到佟硕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刘女士有些恼,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她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尽量保持着端庄的仪态。
兴许是觉得这样能更有‘威慑力’,却不知换来了带着欣赏和审视的目光。
这算是奖励吧,佟硕心里乐的不行。
“亮马桥那边,我给圆圆弄了个服装工作室。”
佟硕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稳:
“一楼是给客人歇脚喝咖啡的地方”
“二楼是高定接待”
“三楼是工坊”
“手艺人、设计师、布料渠道,我都已经搭好班子了。”
“你要是得空,去给我当个总经理,教教圆圆怎么支摊子”
刘小莉愣住了。
啊,你来找我给你家正宫当经理?
这...这合适么?
而且,
“你开什么玩笑。”
“我跳了半辈子舞,演了几部戏,哪懂什么做生意、管公司?”
“你让我去教教形体还行,让我搞店,那不是扯犊子么!”
这位出身东北却在武汉长大的阿姨,短短时间内,就恢复了出厂口音。
“不懂可以学,账本有专业的财务去算。”
佟硕没理会她的推辞,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那丫头什么脾气你清楚,让她管事,三天就能把店弄黄了。”
“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懂审美、能在达官显贵和富太太面前游刃有余的人。”
佟硕盯着她的眼睛,拿出了名为真诚的必杀技:
“整个北京城,除了你,我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帮帮我,行么?”
踏马的,渣男这幅纯情少男的哀求目光直接暴击了单身带娃的刘女士。
刘小莉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针织衫的衣角。
“我......我还要照顾茜茜。”
刘小莉找了个借口:
“她刚转学,功课压力大。”
“茜茜的学区房,我已经让人在看,就在亮马桥附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工作室。”
佟硕一句话就把她的退路堵死了。
屋子里陷入了气氛浓稠的沉默。
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刘女士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佟硕却突然向后靠在沙发背上,语气轻飘的像是在唠家常。
“天宫映画那边给爱马仕做了一个推荐,大中华区的首位形象大使。”
“准备准备,下周飞香港,去跟他们签合同。”
爱马仕......形象大使?!
刘女士现场表演了一个呆若木鸡,嘴巴长得老大。
佟硕手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拖着下巴,欣赏着美人瞠目。
莫名的,他感觉总是坏事的茜茜要出场了。
果然,小丫头把脑袋藏在门缝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佟硕冲她摆了摆手,小姑娘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哥哥!”
丫头叫的真甜!
第208章 嘉禾验收与技术升级
佟硕开着自己的宝贝夏利拐进星海大院的时候,地上那层没化干净的冰碴子被车轮碾得嘎吱作响。
他推开车门,裹紧了身上的皮夹克,哈出一口白气。
二层小楼的外墙上,“星辰特效”四个大字的亚克力灯箱是新换的,晚上亮起来泛着科技感的蓝光。
这玩意儿花了小三千块,刘文娟批条子的时候嘴里嘟囔了好半天,嫌他大手大脚。
佟硕没理会,面子工程有时候比里子还管用,特别是用来唬那些自诩见过大世面的香港人。
机房的门一推开,一股强劲的冷风直接拍在脸上。
为了保证那二十几台SGI工作站和PC机不至于过热宕机,屋里的空调常年开在最低档。
风箱运转的嗡嗡声混杂着电流的滋啦声,吵得人脑仁疼。
钟汉超站在最里头的主控台前,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佟硕有时候都怀疑他是怎么找到媳妇的。
这小子已经连着熬了两个通宵,但整个人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手里攥着半瓶早就凉透的矿泉水,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
这可能是曾经在新视觉练出来的,后世听说徐客总这样。
佟硕走过去,没急着出声,目光越过钟汉超的肩膀,落在旁边的皮沙发上。
那里坐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暗条纹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鼻梁上架着副眼镜。
陈港生,嘉禾派来的资深特效监制。
这人八十年代就在TVB混,从土法炼钢的物理特效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眼光毒辣得很。
刘瑞峰坐在陈港生旁边,正笑呵呵地递烟,老刘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堆着和气生财的褶子,把个长影老油条的交际手腕拿捏得相当不错。
“佟总来了。”
刘瑞峰站起身,冲陈港生介绍。
“这位就是我们星海的当家人。”
陈港生推了推眼镜,站起来和佟硕握手。
这香港人的手很凉,握手的力道也不大,透着股子居高临下的客套。
“佟生后生可畏啊,《一次别离》在柏林拿了大奖,整个香港影圈都在报纸上看到了。”
陈港生操着一口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塑普,话里话外捧了一句。
佟硕咧嘴笑了笑,东北人的直爽在此刻成了最好的伪装。
“陈监制客气,咱们今天不谈艺术,只看手艺。”
他转头看向钟汉超,下巴朝监视器扬了扬。
“老钟,给客人们上正菜吧。”
钟汉超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桌上一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陈先生,按照嘉禾给的分镜要求,这是步惊云‘排云掌’的第一批水流模拟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