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报纸的言论，涉及到了央视和中影，你以为只是冲着我来的？”
赵茗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场舆论风暴，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明星解约”这么简单。
有人想借着章子宜这根棍子，去打佟硕身后的那两尊大佛。
可历史已经证明过一次了，韩董执掌中影十几年，多少风雨、衣角微脏。
果然，不到三天，风向就变了。
《戏剧电影报》的主编被辞退，参与那篇报道的几个主要记者和编辑，被直接吊销了新闻从业资格。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圈内人都愣了很久。
“这也太快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上午还看见那报纸在报摊上摆着，下午就全被撤了。”
“这姓佟的到底什么来头？”
议论声从“佟硕仗势欺人”变成了“佟硕到底有什么背景”。
人心惶惶，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佟硕对此一笑了之。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本事，是央视和中影出手了。
那篇报道里提到了太多不该提的东西，触了某些人的逆鳞。
他佟硕只是被顺带着当了一回挡箭牌，真正挨刀子的，是那些试图借这个机会搅浑水的人。
韩三评的电话在傍晚时分打过来。
“小佟，报纸的事儿你看了？”
“看了。”
“没乱阵脚吧？”
“没有。”
“那就好。”
韩三评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有些人想趁着这个机会搞事情，咱们不理他们。”
“你把心思放在《夺宝联盟》上，别的不用管。”
“我明白。”
挂了电话，佟硕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起身关灯，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停车场里，赵茗茗的车还没走。
佟硕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赵茗茗靠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燃了大半的烟。
“怎么还不走？”
“歇会儿。”
赵茗茗把烟掐灭在车窗外，抬头看着他：
“你回家？”
“嗯。”
“那我不送你了，自己开车小心。”
佟硕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发动引擎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赵茗茗的车还停在原地，尾灯在夜色中亮着，像两只安静的眼睛。
他挂上倒挡，缓缓倒出车位，车子驶入主路，汇入车流。
这场风波，暂时告一段落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第278章 她那么笨，都能当你媳妇！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舆论场上的风浪还在翻涌，但星海大院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佟硕没再对外发表过任何回应，那些记者打电话到公司约采访，刘文娟一律以“佟导在筹备新片，暂时没有时间”挡了回去。
有些记者不死心，蹲在星海大院门口等着拍佟硕。
结果蹲了三天，只拍到佟硕每天早上八点半开车进院、晚上七点左右离开，中间连门都没出过。
“这也太能坐了。”
蹲点的记者跟同行抱怨，最后还是撤了。
七月中旬，天儿热得像蒸笼。
佟硕办公室里那台春兰柜机空调开到了最大档，出风口呼呼地往外吐着冷气，但窗户上还是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正靠在老板椅上看一份传真，是钟汉超从新西兰发回来的。
“佟总，第三轮谈判结束了。”
钟汉超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些失真，但那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劲儿，隔着越洋电缆都能感觉到。
“彼得松口了，Massive系统更深层次的基础工作，他们同意分包给我们。”
佟硕把手里的传真翻到第二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技术条款和保密协议的内容。
他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坑，才开口问了一句：
“附加条件呢？”
“严苛得很。”
钟汉超叹了口气。
“技术保密条款签了三十多页，连我们用什么硬盘存数据、数据传回国内走哪条线路都有规定。”
“彼得那边派了个技术监督常驻BJ，全程盯着我们干活。”
“应该的。”
佟硕把传真放下，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人家把看家本事拿出来给你学，盯紧点是正常的。”
“我知道。”
“我就是怕底下那帮小崽子压力太大，毕竟这可是全球最顶尖的群组动画系统，万一出了差错……”
“出不了差错。”
佟硕点着烟，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在他面前升腾起来。
“你跟林长名盯着，让邓博鸿带队，挑几个底子扎实的骨干，专门对接这个项目。”
“技术上的事，我不催你，你按节奏走就行。”
“行。”
“还有。”
佟硕弹了弹烟灰：
“别光顾着干活，注意身体，你那边现在几点？”
“凌晨两点。”
“还不睡？”
“睡不着。”
钟汉超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一想到咱们能摸到Massive的边，我这心跳就压不下去。”
佟硕没接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理解。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Massive。
那是维塔数码最核心的技术资产之一，彼得·杰克逊用来打造《指环王》千军万马场面的杀手锏。
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是给每一个虚拟角色赋予独立的“智能”，让它们能对虚拟世界中的事件做出自主反应。
说白了，就是让电脑里的士兵自己会打仗，不需要一帧一帧地去抠动作。
星辰如果能吃透这套技术，哪怕只是最边角料的那一部分，也足够特效行业立足了。
凭什么半兽人的大军能在荧幕上奔腾四杀，而武王伐纣就不能有更恢弘的场面呢？
也许用不了几年，就能开启《封神》了吧。
佟硕臆想了一会，嘴角都快笑出了花儿。
等烟头即将燃灭，他才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电话拨了内线。
“刘姐，星辰那边的事，你帮我盯着点。”
刘文娟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多问。
《夺宝联盟》的筹备工作，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美工、置景、剧务，几路人马早就分批出发了。
香港、澳门、韩国、日本，四个地方的拍摄场地同时开工，光置景工人就雇了三百多号人。
有好些还需要在当地雇人，贵得要死。
有些工人在当地走通了手续，却只能在有限区域活动，有警察盯着。
说实话，挺憋屈。
高鹏亲自带队去了香港。
佟硕的本意是让他去对接麦兆辉，把铜锣湾那场飞车戏的细节敲定。
结果高鹏到了香港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佟导，这边的问题太多了。”
高鹏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些疲惫，背景音里能听到工地上的电钻声和粤语吆喝声。
“澳门赌场那个景，香港这边的置景组用的是本地材料，色调偏暖，跟咱们在BJ定的样稿差了不少。”
“我跟他们沟通了，他们说改可以，但要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