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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日。
佟硕回BJ狠狠地补了两天觉，去中影跟韩三评做了一次简短的后期进度汇报后，便带着苏雨桐，坐上了飞往深圳的航班。
他要去香港，跟中国星那边进行一次项目阶段性的通气。
毕竟人家真金白银掏了过千万，在拍摄上还大度放权，他总得给人家必要的尊重。
车子刚在深圳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地下车库停稳，佟硕推开套房的门。
屋子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进来几分微光。
一阵带着些许混血风情的香水味迎面扑来。
张柏芝穿着一件棉麻质地的短裤，赤着脚站在厚厚的地毯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肩膀处的红痕还清晰可见。
这姑娘杀青后没直接回香港，而是在深圳的酒店里猫了两天。
当然，费用是苏雨桐结的，走的剧组账目。
佟硕反手锁上门，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成年人之间的默契，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废话。
在太行山和绿幕棚里压抑了几个月的疲惫与躁动，加上几次偷偷摸摸中积累的压抑，在这一夜的深圳，得到了一次极其热烈且酣畅淋漓的释放。
这姑娘的身体柔韧度极好，毕竟是练过武指的，配合度堪称完美。
第二天中午。
两人才神清气爽地从酒店出来，带着各自的助理和秘书，汇合后一起过关，前往香港。
刚从香港赤鱲角的VIP通道走出来，一阵闪瞎眼的镁光灯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香港的狗仔简直像是在机场安了雷达一样，几十号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瞬间把出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柏芝！请问你和内地导演佟硕是结伴同游吗？”
“佟导！有传闻说张柏芝在你的剧组里受了虐待，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帮记者的麦克风几乎要怼到两人的脸上。
苏雨桐跟个老母鸨子似的，张开双臂，跟张柏芝的助理一起，挡在自家老板身前，将那些企图往前凑的镜头强行推开。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私人行程不接受采访！”
就在局面有些混乱的时候，向太亲自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迎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地拨开人群，将佟硕和张柏芝护送上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这帮狗仔就是这副德行，让你见笑了。”
向太递过一瓶水，笑着打了个圆场。
佟硕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旁边有些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的张柏芝身上。
向太是个人精，挑了挑眉，嘴角笑了笑，倒也没多事。
……
当晚，中国星安排了极其丰盛的接风宴。
向华强看完佟硕带来的特效粗剪素材后，脸上那因为《蜀山传》暴死而积攒了几个月的阴霾，终于回过了点神，连喝了三杯白酒。
其实他心里还是忐忑的，《蜀山传》的特效也不错，最起码没比《聂小倩》差很多，但暴的就很莫名其妙。
这会儿的他，只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佟硕和徐克不一样，他还没亏过，是个福星。
一年损失了大几千万，他现在太需要回口血了。
两三千万都能顶大用！
晚宴散后，佟硕回到了位于尖沙咀的半岛酒店。
刚洗完澡，房间里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张柏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港女特有的直爽和魅惑：
“来都来香港了，不来维港吹吹风？”
“兰桂坊那边有几家很赞的夜店，要不要我带你去领教一下香港的夜生活？”
佟硕拿着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轻笑了一声：
“算了吧。”
“我可不想明天早上，又在《东方日报》的头版上看到自己的大头照，标题还是‘内地大导夜蒲兰桂坊’之类的。”
他谈不上多爱惜羽毛，但港媒的嘴实在是太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极为洒脱的大笑。
“胆小鬼。”
张柏芝嘲讽了一句，挂了电话。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到了后半夜一点多，房间的门铃响了。
佟硕打开门，张柏芝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像个做贼的一样，从门缝里闪了进来。
她摘下口罩，甩了甩那头长发，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子庙街买来的宵夜：
烧鹅、鱼蛋，还有几罐冰镇的蓝妹啤酒。
“你不去，我只好自己买点来慰劳你咯。”
她笑得眉眼弯弯，把宵夜摊在茶几上。
两人坐在地毯上，就着夜色，把这些地道的港餐吃了个干净。
酒足饭饱，气氛自然而然地就变了。
套房的灯被关掉。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到令人目眩的霓虹夜景。
佟硕将张柏芝整个人翻转过来，抵在那面冰凉的落地玻璃上。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花花世界，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间处于云端的房间。
这种极高处的视觉刺激，让张柏芝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但她的配合度却出奇的高，甚至带着一种追求刺激的迎合。
佟硕看着窗外倒映出的那张清纯的脸，嘴角带着几分恶趣味，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极其八卦的问题。
“哎！”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戏谑：
“香港现在的八卦报纸上，天天说你跟那个姓谢的，陈小春、黎明扯不清。”
“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男友？”
张柏芝被他撞得身子一晃，泛着汗水的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听到这个问题，她有些好笑地转过头，毫不客气地赏了这个还在作恶的男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管的好宽！”
她并没有回答这个能显著增加攻速的问题。
而是猛地往后一靠，双臂向后紧紧地缠住了佟硕的脖子，扬起修长的脖子。
眯起眼睛，纵情的享受着当下这极致的沉沦。
嗯，还是港餐好。
港餐好消化，不坏肚子！
……
第二天清晨，佟硕坐在酒店的餐厅里喝着早茶，顺手翻开了当天的报纸。
头版头条上的黑体大字，昭示着一个时代的正式到来。
在昨天于卡塔尔多哈举行的世贸组织第四届部长级会议上，正式审议通过了中国加入WTO的决定！
“入世”这两个字，瞬间成了全民狂欢的热点。
对于普通的中国老百姓来说，这或许意味着更便宜的进口汽车、更丰富的商品。
但对于佟硕这种身处电影行业核心的人来说，他很清楚，这意味着那个“新手保护期”即将结束了。
好莱坞那只武装到牙齿的饿狼，要正式推开大门，进场吃肉了。
但有意思的是，在这波宏大的国家叙事中，内地影视圈里最大的热点话题，却并不是什么“抵抗好莱坞”，而是被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制片人给抢了风头。
张纪中。
这位在《笑傲江湖》上尝到了巨大甜头的制片人，极其敏锐地抓住了媒体的神经。
他果断开启了《射雕英雄传》的筹备，并且抛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极其大胆且极具煽动性的营销手段：
全国海选演员！
尤其是“郭靖”和“黄蓉”这两个角色，只要你觉得自己合适，哪怕是素人，也可以来报名！
这消息一出，整个内地的演艺圈都疯了。
报纸上说，张纪中的办公桌已经被北电、中戏、上戏那些即将毕业的学生简历给彻底淹没了。
这剧甚至连个像样的实景都还没搭起来，仅仅是因为一个“选角”，热度就已经被炒到了天上。
每天都有哪位小花旦去试镜了黄蓉、哪个当红小生有望出演郭靖的小道消息传出来，吊足了全国观众的胃口。
佟硕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看着报纸上张纪中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忍不住暗自点头。
大胡子在营销这块，确实是玩得好。
在这个注意力开始碎片化的时代，选角本身，也能成为一种低成本、高回报的预热方式。
第328章 战略规划，纯纯黑心资本家！
事实证明，佟老板也有走眼的时候。
刚从香港回来的第二天，结结实实的一闷棍就敲在了他的头上。
老贾的心血之作，那部佟硕审了两遍稿、还给出了好些主意的《世界》，扑了个结结实实。
即便这部片子的片头，明晃晃地挂着“星海制片”那块如今在业内堪称金字招牌的厂标，也没能抢救得回来。
全国拢共就不到三十家影院给了排片，大部分是上午场或者深夜场。
就这，还是佟硕的名号硬，刘瑞峰的人脉广。
结果首周票房不到三十万，预计最终落点在一百万左右，连拍摄成本的三分之一都收不回来。
这年头，院线经理们都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