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求点啥，趁着这个缘分交个朋友、多个人脉，总也是好的。
于是刘艺菲就发现，整个剧组温暖的就好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每个人对自己都超温和、超有爱，就连剧组的群演，都格外在乎她的感受。
这天深夜，剧组已经收工。
董洁卸完妆，路过招待所二楼的会议室时，发现门缝里还透着灯光。
她有些好奇地推开一条缝，往里看去。
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旧电扇在呼呼地吹。
十五岁的刘艺菲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正站在她那个专属的中戏老师面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明天要拍的一段激烈争吵的台词。
她的眼眶泛着红，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因为情绪一直不到位，被老师反复打断重来。
刘小莉坐在一旁，虽然满眼心疼，但硬是忍着没出声打断。
董洁站在门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默默地带上了门。
第二天在化妆间里，当刘艺菲有些怯生生地凑过来，问她昨天那场哭戏是怎么瞬间把眼泪掉下来的时候。
她就放下手里的眉笔，转过身，看着这双因为熬夜而带着些许红血丝的漂亮眼睛，露出了一个格外柔和的笑容。
“哭戏不能硬挤，你得先在脑子里想一件让你觉得最委屈、最无能为力的事情。”
董洁耐心地传授着自己的经验，顺手帮茜茜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你昨晚练到几点？”
“快一点了。”
茜茜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还得背单词呢，不然我妈回去要念我的。”
听着小姑娘这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抱怨，董洁忍不住轻笑出声。
在这个浮华的名利场里，有背景的人很多，但愿意在深夜里流着汗磕台词的“小公主”，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
七月中旬，广电总局的电影审查中心内。
《岁月荣光：我和我的祖国》迎来了第一轮的官方审片。
作为一部承载着国庆献礼任务的重点工程，这次审片的规格极高，除了总局的领导，还有几位党史研究室和军方的老专家受邀列席。
放映结束后，会议室里的气氛相当热烈。
“这拼盘的模式，确实是开辟了新路子。”
一位老专家摘下眼镜，对影片的整体格调给予了高度评价：
“小人物的悲欢，看着不枯燥，尤其是那股子精气神，很提气。”
但肯定归肯定，涉及到历史题材，老同志们的严谨性也是不容含糊的。
“不过，有几个细节，还是需要再斟酌一下。”
专家翻开笔记本，提出了几处微调意见：
“比如原子弹爆炸那个单元，科研人员在公交车上相遇的背景里，街道上挂的那个横幅，标语的年代感稍微差了半年，需要替换一下。”
“还有开国大典那段，工程师爬旗杆的时候，下面警卫的配枪型号，用的是五六式，那得是建国后才有的装备，得换成当时的缴获武器或者三八大盖的模型。”
佟硕和执行制片团队坐在一旁，认真地做着记录。
这些确实是他们在置景和道具上的疏忽，老专家们的眼睛是真毒。
“领导您放心，这些细节我们一定改。”
佟硕当场表态：
“后期的CG特效还没完全合成，这些背景和道具的替换，我们保证绝不耽误进度。”
回到星海，佟硕直接把剪辑团队和执行部门叫到了一起。
“半个月时间，把今天会上提的所有修改意见全部在成片里落实。”
“实在没有条件补拍的，干脆剪掉，宁可少镜头，也绝对不能错！”
这种高效的执行力，让中影那边跟组的制片人都感到惊讶。
中影发行部特意发了消息传过来：
“佟导，上面对这片子非常满意，大概率能稳稳地拿到九月三十日的国庆档期。”
……
就在星海国内战线频频告捷的时候，远在海外的产业对接，也悄然迈出了试探性的一步。
日本东京，千代田区。
史克威尔的总部大楼里，星辰特效的技术总监邓宏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坐在接待室里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这趟日韩之行，他是带着佟硕的秘密任务来的。
《指环王》的亚洲改编权，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香肉。
会议室门被推开，史克威尔游戏开发本部的部长带着几名制作人走了进来。
双方简单寒暄过后，直接切入正题。
“邓先生，我们对星海手里的这个IP非常感兴趣。”
日方部长边说，边递过来一份意向书，语气里透着浓厚的日式谨慎与热切：
“特别是在看到了你们星辰特效之前为我们制作的那段‘仙侠风’CG后，我们非常有信心，如果能结合这个顶级IP，史克威尔能开发出一款震撼全亚洲的RPG大作。”
“价格方面，星海这边的预期是多少？”
邓宏博推了推眼镜，按照佟硕之前的排兵布阵，并没有急着抛出底牌。
“部长先生，关于价格，我们并不急于在今天敲定。”
邓宏博微笑着，用流利的英语抛出了一个钩子：
“星海集团看重的是长期的合作。”
“我们不仅提供IP，我们还可以提供星辰特效基于维塔数码底层逻辑研发的‘群像交互算法’支持，甚至可以共享一部分电影级别的美术资产。”
“我们更希望这是一种‘联合开发’的模式，而不是简单的买卖。”
日方高管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被这种捆绑技术的合作模式引起了极大的兴趣。
结束了东京的会面后，邓宏博没有多做停留，连夜飞赴了韩国首尔。
第二天上午，他出现在了NCsoft的总部。
相比于史克威尔的谨慎，这家正处于网游爆发期的韩国巨头，对《指环王》这个顶级西方IP的渴求，显得更加赤裸裸。
“邓先生，我们要独家改编权！”
NCsoft的开发主管在会议桌上显得很是干脆。
事实上，关于依赖指环王这个ip的MMORPG（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改编计划，他们自己公司内部早就立项了。
要知道，指环王可是计划了三部的，这第二部还没开播呢！
这个游戏，吃十年红利没问题！
邓宏博依旧保持着那种不温不火的姿态。
他照猫画虎，将对史克威尔说过的话，再次对NCsoft的高管复述了一遍。
晚间，首尔的一家烤肉店里。
邓宏博一边听着烤盘上滋滋作响的五花肉，一边拨通了佟硕的电话，汇报了这两天的摸底情况。
“佟总，基本跟您预判的一样。”
邓宏博喝了口烧酒，汇报道：
“两家都很想要。”
“特别是韩国的NCsoft，感觉急得都要跳脚了。”
“但我没给他们任何一家的准信儿。”
电话那头，佟硕的声音透着股子掌控全局的从容：
“你这段时间就留在首尔和东京，多走动走动。”
“不用主动去催他们，你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和双方同时接触。”
佟硕顿了顿，点出了他真正的战略意图：
“日本万代那边肯定也收到了风声。”
“我就是要用史克威尔的意向，去给万代施加压力。”
“比起史克威尔，万代背后的硬件供应链才是咱们最眼馋的东西。”
“至于韩国这边，他们的半导体技术输出限制不像日本那么严格。”
“你找机会，透点口风给NCsoft。”
“告诉他们，星辰特效马上要扩建机房，我们需要韩国的芯片和底层服务器技术支持。”
“如果他们能在这方面帮忙牵线搭桥，IP授权的条件，咱们可以给他们开个后门。”
……
这天，佟硕把献礼片的几位单元导演，包括张艺谋、姜纹、孙砂在内，再次聚齐。
这一次，不是看粗剪，而是看星辰特效在这个夏天，熬了好多个通宵跑出来的部分渲染成果。
灯光暗下，大屏幕亮起。
画面直接切入到了《岁月荣光》里“开国大典”的那个单元。
镜头从天安门广场的上空俯冲而下。
这一次，画面里不再是稀稀拉拉的几个群演和绿色的幕布。
取而代之的，是浩如烟海、密密麻麻的十万群众方阵！
这是星辰特效的“群像交互算法”在经历了数次迭代后，交出的第一份实战答卷。
屏幕上，那十万个由数字粒子生成的“群众”，不再是僵硬的复制粘贴。
前排的人在挥舞着红旗，中排的人在踮着脚尖往前看，甚至能看到人群边缘，有几个人因为拥挤而互相搀扶的微小动作。
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翻滚，那种由十万个独立动作逻辑汇聚而成的、排山倒海般的人气与热血，仿佛要冲破银幕，直接扑面而来。
“这……这就是算力的效果？”
张一白坐在前排，看得满目惊叹。
他虽然不懂代码，但他懂画面带来的情绪张力。
这种宏大而不失细节的真实感，是实拍很难把控完成的。
钟汉超站在控制台旁边，眼底虽然都是血丝，但精神却有些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