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辰特效先行探路、磨合后,星海制片与集团总部终于彻底搬离了那个承载了他们最初创业记忆的通县大院。
几十辆的厢式货车,浩浩荡荡地驶入了TZ区潞城镇的亚洲数字影视特效产业园。
崭新的二号行政主楼,气派非凡。
这栋十五层高的现代化办公大楼,外立面采用了大面积的低辐射玻璃幕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带有科技感的冷峻光泽。
按照佟硕和刘文娟的规划,大楼的内部空间被划分得泾渭分明。
十一到十五层,作为星海控股集团的总部办公区。
财务、法务、公关行政、秘书处与总办,全部安置在这里。
一到十层,则划拨给了星海制片公司。
编导室、制片统筹、道具服装调度等核心业务部门,拥有了远超过去的宽敞工位。
在行政主楼十层以下的位置,还连着两栋造型敦实的附属建筑。
那是专门为了存放昂贵的精密拍摄器械、胶片库以及部分实景道具而设计的恒温库房。
佟硕站在自己位于十五层的宽大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就能俯瞰到整个园区的全貌。
除了已经交付的一、二号主楼,远处的两栋职工公寓、管委会综合楼以及园区配套的商业中心,外墙的脚手架已经拆除,进入了交付倒计时。
那两座占地极广、高耸如云的超大型动捕棚也在按照计划工期稳步推进。
一个真正的、属于中国电影的重工业堡垒,已经在此刻破土发芽。
而在距离这里二十公里外的通县老院子,虽然大部队撤走了,但并没有荒废。
那个曾经挤得满满当当的院落,如今重新进行了地盘划分。
赵茗茗的艺人经纪公司占了最好的一栋楼,王一民老爷子带着他的编剧团队也乐得清静,留在了老地方。
此外,为了方便业务拓展,刘瑞峰的星海院线管理总部,以及刘壮壮刚刚剥离出来独立核算的综艺制作公司,也在这里安了营扎寨。
四个相对独立、又不需要频繁依赖重工业设备的子公司,在这个老院子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泛娱乐生态圈。
……
随着国庆档的票房核爆,星海这块招牌在老百姓的心里也开始有了些分量。
刘瑞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品牌溢价的好时机。
他从沈阳回了BJ,坐在了刚刚完成数字化多厅改造、焕然一新的首都电影院的经理办公室里。
摆弄着一份厚厚的《星海院线全国统一品牌升级企划书》。
“借着《岁月荣光》这股子东风,咱们的牌子必须立刻立起来。”
刘瑞峰看着手下的一堆老兄弟,都是从地推时代熬出来的。
有几个已经是区域大区经理了。
“从明天开始,沈阳光陆、BJ首都、上海大光明、杭州庆春,包括武汉、广州和成都太平洋。”
“所有的门头招牌,除了老牌子之外,必须统一加上‘星海国际影城’的标识。”
下面几个原本是各家老影院经理提拔上来的主管,面面相觑。
“刘总,大光明和首都这种牌子,老百姓认了几十年了,突然换成星海的名字,会不会有阻力啊?”
上海区的主管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全换,采用双品牌运作。”
刘瑞峰老谋深算,早就想好了对策:
“牌匾上,‘星海国际影城’作为主标,后面用稍小一号的字体保留‘某某影院’的字样。”
“既要尊重历史传承,又要强化咱们的集团品牌。”
老刘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两下,定下了院线未来经营的核心基调:
“除了门头,排片系统、票务终端、会员积分体系,必须马上实现全国七大区域联网同步。”
“我们的定位很明确:高客单价、高服务标准、高附加值赠送。”
“咱们的装修是最好的,座椅是最舒服的,放映机是亮度最高的。”
“所以,咱们的票价可以比周边影院贵上两三块钱。”
“但贵出来的这笔钱,要用服务补回去。”
“进门的迎宾、免费的温水、爆米花的口感,都要做到行业第一。”
“总部这边的发行部,从今天起正式运转,全权对接中影的进口片源和各大民营制片厂的排片细则。”
“我要让‘星海’这两个字,成为高净值群体走进电影院的一张质量保证书!”
……
十月八日。
国内的电影市场还在消化着国庆档带来的震撼,而在跨国业务的战线上,一场关乎星辰特效未来数年算力底座的隐秘交易,悄然完成了关键的一步。
星海集团财务部,在柳萍的亲自盯盘下,通过香港的离岸外汇专户,向一家有着复杂背景的韩国中间商,支付了整整三百万美元的巨额现汇。
这笔钱的去向非常明确,也很敏感。
它换回的,是韩国三星电子内部高端生产线上的紧俏现货:
大批量的63寸PDP等离子专业监视器、
此时市面上极其罕见的128MBDDR400MHz图形专用内存、
以及大量用于视频流极速处理的MPEG-2/MPEG-4专业级编解码芯片。
这些硬件,如果走正规的欧美采购渠道,不仅价格高昂,还会受到《瓦森纳协定》在某些高性能计算部件上的严苛审查。
但在NCsoft的暗中牵线搭桥下,星海通过韩国本土企业的“内部消化”渠道,顺利地拿到了这批货。
在香港中间商发回“货物已在釜山港装船,确认无误”的传真后。
远在首尔的邓宏博,带着星海法务部刚刚走马上任的两位资深法务总监,正式走进了NCsoft的总部会议室。
从今天起,《指环王》韩国区MMORPG改编权的合作,进入了极其繁琐且严肃的正式合同确立阶段。
星海新搭建的这支法务团队虽然配合还不默契,但里面都是老手,专业性上毋庸置疑。
他们在授权金结算周期、流水分成定义的财务口径、以及遇到盗版时的维权责任划分上,与韩方法务进行了漫长的拉锯战。
但谈判的大框架,依然锁定在佟硕最初划定的红线内。
合作以五年为期,不卖断,只授权。
佟硕只参与了两次关键的视频会议。
他不关心那区区几百万的授权金什么时候到账,他只在乎一件事:
“金社长,硬件代购的诚意我们看到了。”
“那么,关于《天堂》系列集群渲染调度的底层技术资料,什么时候可以移交给我们的技术团队?”
视频那头,NCsoft的副社长金泽镇看着屏幕里这位手段老辣的年轻人,给出了最终的承诺。
“佟先生,只要正式合同在月底前完成签字。”
“我们的核心技术团队,会协助星辰特效完成为期一个月的技术对接和系统架构搭建。”
一场各取所需的跨国结盟,终于在这秋风渐凉的时节,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
国庆七天长假虽然结束了,但对于《岁月荣光》这部电影来说,它的票房收割期,却迎来了一个极其魔幻的“逆生长”。
十月八号,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一大早,中影集团正式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了《岁月荣光》的延期密钥,并获得光速批复的结果。
为了庆祝即将在十一月初召开的新世纪第一场党代会,这部电影的放映期,被顺理成章地拉长到了十月底。
按照正常的电影市场规律,假期结束后的首个工作日,票房数据通常会面临腰斩级别的暴跌。
但在这一天,电脑售票系统传回来的数据,却让所有关注电影大盘的人惊掉了下巴。
单日票房:3200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不仅没有跌,反而逆势打破了国庆第二天的单日纪录。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个数据始终稳定在三千万上下,仿佛这根本不是一部正在上映的电影,而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印钞机。
显然,这是主旋律大片的行政动员令再起效果了。
国庆假期结束,老百姓回去上班上学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观影人潮的结束。
各大部委、企事业单位的工会、各地教育局……
一份份盖着红章的红头文件被下发到了基层。
“组织全体职工、师生,观看优秀爱国主义教育影片《岁月荣光:我和我的祖国》,学习领会影片中传达的时代精神……”
于是,在这个十月。
全国各地的电影院在白天迎来了一波又一波极其规律的“包场”。
工会拿着活动经费包下了下午的场次,学校包下了上午的场次。
有些地方的院线经理甚至不用坐在售票窗口前卖散票,只要坐在办公室里接电话排档期,就能把一整天的座位卖得干干净净。
这种源集体力量的行政动员,在2002年的中国,展现出了令任何资本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威力。
……
就在这部电影如火如荼地席卷全国时。
十渡风景区,《天龙八部》的剧组驻地。
刘艺菲同学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可谓是越加的“超然”。
随着《岁月荣光》的票房核爆和铺天盖地的官方赞誉,佟硕这个名字,在圈内的地位又被拔高了一大截。
连带着,作为佟硕亲自送进组的“干妹妹”,小刘同学在剧组里受到的待遇,也随之水涨船高。
导演周晓文在给她讲戏时,语气越发温和耐心。
剧组的灯光师在给她打光时,总会不厌其烦地调整反光板,力求把她拍得最美。
甚至连剧组开饭的时候,后勤生活制片都会特意多准备几份咸菜疙瘩。
嗯,小刘同学受佟硕影响,爱吃点卜留克丝伴辣椒油。
这天中午,她刚结束了一上午的拍摄,卸了头套,穿着宽松的T恤坐在房间里吹空调。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堆还没做完的高中数学卷子。
桌上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同班同学兼好闺蜜的抱怨声,声音里透着股子生无可恋。
“茜茜,你可太舒服了,在剧组里享福,不用受这份洋罪。”
同学在电话里大倒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