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咱们现在是香饽饽，批文已经下来了，有效期还长，不着急早下场。”
“咱们的先把‘星海国际影城’这块金字招牌打出去。”
“过早的接受加盟，他们的服务标准能跟得上咱们直营店吗？”
“他们的电脑售票系统能保证百分之百不漏报、不偷票房吗？”
佟硕的目光变得锐利：
“控制不住品质，只会让他们把咱们的直营店拖下水，把我们的牌子搞臭。”
“等等吧，咱们先谈意向，不签约。”
刘瑞峰听着这番话，就明白了佟硕心意已决，原本有些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
“那咱们这批文就这么干放着？”
老刘叹了口气，多少觉得有些可惜。
“先放着。”
佟硕给出了大致的时间表：
“等咱们的直营体系多运转几个月，把排片、财务、人员培训这套标准化流程打磨熟练了。”
“等咱们院线总部自己的巡查管理团队真正具备了跨省监督的能力之后，咱们再去挑那些资质好、愿意接受咱们强管控的影院，谈加盟的事儿。”
“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不缺这点赚快钱的功夫，品牌这口大锅，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砸了。”
面对佟硕的强势，刘瑞峰只得点头。
“行，我听你的。”
“这阵子我先把直营店的内部管理抓紧，把内功练好再说。”
……
十一月中旬，随着十六大的圆满闭幕，北京城的商业和娱乐氛围，仿佛在一夜之间重新复苏。
压抑了半个多月的影视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其中动作最大的，反而不是张卫平，而是趴了快半年的华谊兄弟。
他们的冯氏贺岁片《手机》正式开机。
王中军亲自出席了开机仪式，接受采访的时候语气很笃定：
“小刚这次拍的是一个关于现代人手机依赖症的故事，贴近生活，观众会有共鸣。”
媒体围着他问主演阵容的时候，他特意提了范兵兵的名字，说她将在片中担任女主角。
范兵兵这几年的轨迹已经彻底从“金锁”的影子里走了出来。
从《咱们结婚吧》到《夺宝联盟》，再到如今的《手机》，这个媚骨天成的姑娘每一步都踩在了关键的位置上。
这次被王中军钦定为《手机》女主角，意味着她正式进入了京圈的核心资源圈层。
开机仪式当天她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冯小钢旁边接受采访时，表现得成熟了不少。
当晚，王中军在一家会所里，攒了一个用于串关系的酒局。
京圈的资源，从王朔时代起，就习惯在这样的场合进行分配。
佟硕正忙着和中影对接产业园的大事儿，自然没空来这扯犊子，但有资源置换需求的赵茗茗已然是这样场合的常客。
她吃艺人经纪这碗饭，自然要给手底下的兄弟们找食吃。
就她和佟硕那点圈里人都瞧得出来的关系，赵总说话，很多时候比‘内娱第一经纪人’花姐还要管用得多。
最起码，华谊的资源，花姐只是能说得上话，却做不了主。
但星海的资源，这位赵总是真能给你安排上。
这次意义重大的献礼片的三四个配角，走的就是她的路子。
……
经过大半个月的法务拉锯和细节敲定，史克威尔的商务代表团正式飞抵BJ，与星海集团签订了关于《指环王》日区单机RPG的联合研发与IP授权合作协议。
合同落笔的第二天，双方的联合研发团队便开始着手前期的策划对接。
星辰特效派出了多名经验丰富的图形算法工程师，飞赴东京参与到史克威尔的初期研发当中，提供基于《指环王》电影美术风格和技术标准方面的参考。
日本人在单机RPG的剧情渲染、镜头调度以及主机性能榨取上，有着深厚积淀。
这些都是目前国内特效行业匮乏的软实力，星辰自然是希望能通过合作多接触一些。
而更让佟硕看重的，是这条线背后的战略价值。
经史克威尔的牵线，星辰终于开始通过第三方接触上了索尼与相关的半导体企业。
“对方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但暗示在某些非敏感型号的图形处理芯片和服务器主板上，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过第三方贸易公司的名义，向我们进行少量的技术输出和硬件发货。”
姚琪打回来的电话，让整个星辰特效都为之一振。
佟硕接过备忘录，仔细看了一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为了这条灰色的硬件补给线，他不仅将《指环王》的授权贱卖，更做好了被索尼和中间商当肥羊宰的准备。
2002年，欧美对于高端半导体技术的出口管制虽然存在，但在日韩这些急于开拓中国市场的资本家眼里，这层壁垒还没有后世那种令人绝望的严苛。
最少在未来十到十五年内，日韩企业为了利润，在对外出口管控上，不会跟他们撕破脸把脖子卡死。
只要有第三方这层遮羞布在，这种私底下的交易，就足以支撑星辰特效完成接下来的两到三次大规模技术迭代。
……
十一月中旬，《天龙八部》在BJ十渡的拍摄戏份基本结束，剧组即将拔营转场，前往无锡的影视城进行下一阶段的拍摄。
这天清晨，随着初冬的寒风，片场里正热热闹闹的在拍一场群戏。
演员们穿着厚重的古装在冷风里站着，助理在旁边准备着热水袋和保温杯。
佟硕是偷偷过来的，约了张纪中与游建明准备谈《甄嬛传》的事儿。
时间没到，自然要先来看看自己的干妹妹和亲阿姨了。
他倒没过去影响人家拍摄，只是刚站在外围的阴影里看了一会儿，就被人认了出来。
随着不知道谁的一声佟导，一身便装、正瞧着刘涛走位的刘艺菲福临心至，转头就和他遥遥的对上了眼睛。
随后那越发长开的小丫头，小鹿一样的就冲了过来。
等少女在他面前站定，那微微泛红的脸蛋儿就瞧出了几缕羞意：
“哥，你怎么来了？”
佟硕仔细瞧了瞧她，想来是没亏到嘴，反而似乎胖了些，随后就压不住嘴角的笑意，让少女越发的有些羞恼。
刘小莉也走了过来，看到佟硕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嗔怪：
“我说昨天统筹发的通告单上，明明说今天上午要拍茜茜和林志颖的重头戏。”
“结果场记通知说周导临时修改了拍摄计划，把茜茜的戏份全调到明天去了。”
“你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准备一下。”
“顺路，正好瞧瞧我家妹子受没受委屈。”
佟硕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回到茜茜身上：
“瞧着还成，剧组盒饭挺养人，胖了！”
少女白了他一眼，扭着脸轻哼一声，随后却冲着正好奇往这边张望的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畅畅！过来！”
万幸，今天的舒畅也没镜头，不用上妆，不然这会儿是打死都不会过来的。
等那姑娘装模作样、斯斯文文的走过来，佟硕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天上童姥’。
刘阿姨瞧着小姑娘有些怯场，就拉着姑娘的手给佟硕介绍：
“舒畅，我的干闺女，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舒畅欠了欠身，很是淑女的给佟硕问了声好，那规规矩矩的样子让刘艺菲有些目瞪口呆。
呀！她..她...她她..她也太能装了！
......
中午，大胡子张纪中做东，请了佟硕和提前约好的游建明。
舒畅自然也跟着蹭上了席面。
席间，佟硕将那份剧本大纲，推到了张纪中和游建明两人的面前。
封面上，赫然印着三个大字：《甄嬛传》。
当然，这个时候流潋紫那部小说还没影儿呢。
这本子姑且算是佟硕的原创吧。
他给了一个大纲，包括核心的宫斗逻辑、大女主成长线以及几个关键的人物节点。
然后让杜丽娟领着编剧团队打磨了大半年，给丰满、扩写出来的。
在深度和权谋上，比后世的原版还要经得起推敲。
自然是能镇得住场面的。
这部戏，是佟硕拿出来准备撺局的，不仅有强势传媒和大胡子，京圈他也准备放些口子出去。
这部片子的盈利点不在当下，在日后的网络转播，只要把版权攥在手里，大头利润就跑不掉。
......
下午，两个姑娘央着佟硕要去玩，他便只好陪着两个姑娘去镇上看电影、吃烤鱼。
晚上回到酒店之后，两个女孩住一个房间，洗完澡之后窝在被窝里看了一会儿电视。
刘艺菲趴在床上给同学发消息，舒畅在旁边翻一本旧杂志。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剧组的花絮聊到各自学校的课程，又聊到前几天一起补课的时候做的数学题。
刘艺菲说这次回去之后肯定又要被老师追着补作业，舒畅说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然后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夜深的时候，刘小莉等两个女孩的房间灯灭了，才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门口。
她敲了一下门，佟硕开门的时候她侧身闪了进去。
门关上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一盏壁灯亮着，灯光昏黄而柔和。
刘小莉站在床边，佟硕伸手把她拉过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白天里压在心底的情绪就一层一层浮上来。
每当佟硕陪着她和茜茜逛街，她便忍不住升起‘家’的错觉，就会格外敏感。
于是阿姨这会儿就把脸埋在小男人的肩膀上，像是要把这阵子攒下的所有疲惫都卸下来一样。
她的手指轻轻拽着他衬衫的袖口，力道不重，像是怕弄皱了，又像是怕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