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会的。”伊莱撒谎了。
伊莱不希望他们太担心，甚至连在YouTube发视频这件事都没有跟他们细说。
电话挂断后，他打开电脑。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然后才重新坐直，把手放回键盘上。
两条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未知号码：伊莱，我是安娜。我劝你尽快休学，按宣告帖子上的事来做。
伊莱没有搭理，看另外一条。
卡珊德拉：我会去帮忙，记住你的话，你欠我个人情。还有找好我要带的小队。
伊莱回复：谢谢你。
他重新回到电脑前坐下，打开论坛，敲击键盘。
“回信：两日后中午时分，在哥伦布市城郊靶场。我希望你们380人全部出现在那里，我让你们看看我这边有多少人。
如果西奥多·贝内特是个男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我比赛枪法，一局定胜负。
——伊莱·卡特”
帖子点击发送。
至于之后引起的轩然大波，伊莱无暇顾及。
他拿起笔来进行最终的盘算。
俄亥俄州立大学游泳队专用游泳池，西奥多·贝内特站在池边，看着水中的一道身影，那道身影飞快地在池中滑行，最后一跃而出。
他殷勤地递了干毛巾过去，“奥利弗，给！那家伙给我的帖子有回复了，你可能想听这个乐子……”
奥利弗·布莱克的父亲是哥伦布市区警察分局的局长，西奥多·贝内特这几日总是分外殷勤地讨好他。
“哦？给我说来听听。”奥利弗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目光从毛巾边缘上方看过来，带着一丝玩味。
第20章 【反击与狂欢】
伊莱在论坛上的回信被置顶了，管理员还添加了“可笑”、“不自量力”的标签。
两相对比，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职业队的380人是真实存在的。
管理员解除了伊莱帖子下的禁言，一时间各种嘲笑、劝他休学的声音汹涌而来。
那些看不惯伊莱在YouTube上搞得风生水起的人，也趁机释放恶意。
中立和正面的声音完全被压制。
伊莱可以轻松应对这种消极影响，但身边的人斯凯、马特，还有制作视频时的后期人员，都隐约透露出担心和恐惧。
斯凯甚至看到论坛上的言论哭了。伊莱不得不暂时卸载她浏览论坛的软件，连账号密码都给她改了。
这件事闹得很大，伊莱看到哥伦布市的一些小报用大字标题报道：
“俄亥俄州立大学学生内讧”
“州立大学明星队遭挑衅”
“恶习传统再现”
“无辜学生遭逼迫”
媒体的声音正反都有，但没有一篇报道是中立客观、完全阐述事情来龙去脉的，几乎都选择了各自的立场。
卡珊德拉告诉伊莱，区警察局也注意到了这件事。
她虽然在县警察局工作，但在系统内总比外人了解得清楚。
俄亥俄州大量大学论坛都有转载，伊莱·卡特的名字以一种不太光彩的面貌，第一次进入大众的舆论视野。
伊莱并非毫无把握。他一边轻声安慰身边的人，一边紧锣密鼓地行动。
他隐秘地收集了大量俄亥俄州立大学职业队的往年丑闻，全部汇集到一个U盘中，并复制成多份。
丑闻比比皆是，而且令人不适：多是针对女性的恶性案件，往往被轻判。
暴力致残致伤的案件数不胜数，还有一些如果深思就会令人毛骨悚然的丑闻。
伊莱不会傻到自己大肆宣扬这些资料，也不会交给报纸。
很难说十份报纸里有多少敢全部报道且不暴露提供材料者信息。
他隐秘地在网上招募了一些渴望兼职收入的网络活跃人员，让他们在YouTube各大视频评论区广泛传播。
这是兼职人员的第一个任务，接下来的任务是将这种愤慨情绪引导到伊莱即将发布在频道上的一封长信。
伊莱在电脑上订购了一批红色T恤，点开频道，敲击键盘。
“我是伊莱·卡特：自从我在YouTube发布视频获得粉丝关注后，在大学遇到了极为强大的恶意和敌视。
职业队运动员认为我过于高调，多次围堵威胁我，现在更逼迫我休学，多么可笑的理由“我过于高调”。
他们以为我在学校会抢走他们的风头，大可不必。……”
伊莱还罗列了能解释事件来源的论坛截图，以及几位亲近他的匿名人士讲述的事件经过。
说到最后，他有意添加了一些煽动意味。
“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不连累任何朋友、亲人和亲近我的人。
约定在一天后的中午12点，在哥伦布市郊区靶场进行人数比拼和打靶比拼。
他们以为他们有380人，我只有一个人，我就不敢去吗？错得彻底了，”
伊莱敲完字，点击发送到自己的频道中。
随后，他跳转到一个隐秘的通讯房间，向那批网络人员下达第二个任务的指令。
“开始。”
“是。”
“收到。”
斯凯这几天被伊莱和马特联手哄劝，说伊莱会去休学，她才开始有点心情和力气继续学美妆课程，不再整日担忧。
当天下午4点，伊莱驱车出去了一趟，与卡珊德拉和几位同意帮忙的人会面。
他拿出自从发布帖子后频道下不断增加的评论给他们信心，几人密谈了当天的对策和具体行动。
伊莱回到家时，已经晚上7点。学校这两天他都请假并提交休学申请了，晚上8点斯凯会回来。
在此之前他还有一点时间。他打开电脑，仔细查看评论区的风向。
经过几个小时的酝酿，俄亥俄州立大学职业队的丑闻广泛传播，特别是在YouTube平台上。
激起了观众愤慨的怒火和不断抨击的言论。随着一条条指向伊莱·卡特频道的链接。
这里仿佛成了抨击的大本营，伊莱·卡特是他们眼中勇敢站出来说不的正义人物。
“我在俄亥俄州隔壁，但明天中午我一定到，我一家人都到场支持！”
“我的怒火不可遏制，我们国家的法律完全坏掉了！我就在哥伦布市，那个靶场我知道，我一定到场。”
这类支持评论占了五分之三，已经是相当高的比例。还有五分之一是各种抨击辱骂、没有任何意义和明确指向的评论。
剩下的五分之一是YouTube观众自己查找和搜索俄亥俄州立大学职业队历年丑闻的讨论。
他们一边抨击，一边收集材料，一边发帖支持伊莱。最愤怒的是主动搜集丑闻的这批观众。
他们的怒火甚至蔓延到YouTube平台热门视频的评论区，不过热门视频都有频道自己招募的团队管理，很快就被删除了。
手机震动声响起，是先前那位市议员安德鲁·金瑟尔。
“喂，安德鲁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伊莱，你搞出的动静不小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要不是我这次竞选第一次打算通过YouTube吸引年轻选民，我都不会关注评论区。
你说巧不巧，我关注的频道中正好有你的。今天你频道里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伊莱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吭声，打算先看对方的意图。
“直说吧伊莱，加入我的团队，帮我助选。我虽然现在排名第二，但有坚定的信心能选上市长。
我当选后，对你的帮助是不可估量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犹豫，但我现在仍然诚挚地邀请你加入。”
伊莱离开客厅，往卧室走去。
隐隐约约传来一些通话内容。
“我想知道……你现在能动用哪些人脉？”
“呵呵，超乎你的想象……”
“比如……比如金伯利呢？”
“伊莱啊伊莱，你是真敢想。但我的回答还是那个——超乎你的想象。”
“嗯，先生，请容我再思考一天，明天给您答复，好吗？”
“伊莱，我看好你。我会等你的电话，希望能听到我想要的回答。”
通话结束。
伊莱感觉目前局势胜券在握，不想在力量这么弱小的时候就绑定一种政治立场。
一家靠近俄亥俄州立大学的酒吧，这里常来往的都是职业队人员。
今天他们三点就陆陆续续有人到来，所有人的手机和电子设备都被收在门外。
纸醉金迷的狂欢在里面进行。
明天的胜利属于他们，他们对此确信无疑。他们并不相信伊莱·卡特一个传媒专业学生能叫来什么人。
职业队300多号人全部聚集在这里，甚至还有一些队伍助教过来。人数远远超过了400人。
与职业队比人数？那小子真愚蠢。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将明天视为更大型的派对，人数更多，氛围更强！
伊莱·卡特？路边一条。
而现在难得齐聚一堂，当然要彻夜狂欢。
第21章 【直播，热血沸腾】
“伊莱，他们已经在郊区靶场准备好了。”希德手持三脚架，上面还有一台连接着YouTube平台的手机。
希德刚刚挂断电话，是远在郊区靶场、先期到达的卡珊德拉等人打来的。
伊莱点了点头，在电脑上敲击键盘，在YouTube频道向粉丝发布公告。
【YouTube平台首次户外正义直播，即将开始。支持正义！支持@伊莱·卡特频道】
“伊莱，我也要过去！”
斯凯从楼上下来，腰上系着子弹腰带，腰侧插着一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