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丽丹，你们看到了吗？那些车。”
“一路上都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伊莱·卡特不是个小瘪三而已吗？”
“不要想太多，我们要团结起来，几个领头人已经聚在一起讨论了，他们会想出办法的。”
靶场黄沙滚滚，不断有打枪的声音传来，又重又沉，传到众人耳中时大家只觉得尖锐吵闹。
职业队的人来得越来越多，很快已聚集到了300人，陆陆续续还有人来，但谢丽丹却高兴不起来。
她看到了一些令她不安的迹象。
那些开着皮卡、插着旗帜的司机，往往载着三四个人。
他们下车后，竟然有专门的人员给他们分发红色T恤，T恤上都印着与他们插着的旗帜一致的口号。
这是有组织的！
伊莱·卡特绝对是有团队组织的！
红色T恤的人群已经多到一个让她害怕的地步，目前已经快超出他们这一群人100多个了，但靶场外面陆陆续续还有插着旗帜的车驶来。
“疯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是YouTube！”有人终于发现了原因。
“伊莱·卡特在YouTube上煽动这群人，他们还在评论区把我们职业队批为恶臭之地！”
说话的职业队成员声音颤抖，既气愤又惊恐。
“YouTube…”谢丽丹喃喃自语，“我早该想到YouTube了！他就是在YouTube上做出成绩后开始高调起来的！伊莱这个家伙，他怎么敢！”
时间在流逝，原本很多正常来靶场打枪的普通人全部在外面围观起来，看两拨人的冲突。
甚至有了解事情原委的普通人，也过来拿起一件红色T恤穿了起来。
他们看过来的目光充满愤怒，口中喊着不一致的口号。
或“支持伊莱”
或“支持正义”
职业队的人员越来越挤在一起，原本还有一些的议论声渐渐消退下去，有人目光不断躲闪，尝试寻找退路。
有人不断催促领头人想办法，领头人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不断打电话联系人。
“…奥利弗吗？我是西奥多，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些情况……”
“…什么？不行吗…”
“…要怎么样…”
谢丽丹听到这零散的几句话，不再听下去，几句未出口的话闷在肚子里：废物东西，废物西奥多，怎么搞成这样？
远处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缓缓驶近。车上没有挂任何旗帜，但是不论是红色T恤人群，还是职业队的人员，都将目光汇聚到那辆车上。
那是？
难道伊莱·卡特的车？
谢丽丹扒开人群，站到前面去看。
车辆直直地开入靶场中间，红色的人群好像有人正在进行精心的组织，慢慢地让开，并护着这辆车进来。
一个高大俊朗的人在手机拍摄下打开车门，爬上车顶。双手反复地挥舞着印有口号的红色T恤，嘴中大声嘶喊着T恤上的口号。
那些红色的人群正在不断回应他，不断回应他，声音响彻天地，好像汇成一种声音，把她震在原地。
伊莱看着身旁接替他嘶喊的克洛伊，这位前女友。他略微休息了一会儿，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示意下面由他来。
伊莱在车顶上往前跨一步，双手不断虚按，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伊莱在红色人群中似乎有莫名的号召力，大家看着他的动作声音慢慢地低了下来，直至没有任何声音。
周围只听得到风沙卷过杂物的呼啸声、零零散散的枪打靶声音。
“诸位，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们的到来！”
“正义不需要酬谢，但我个人一点也不愿意看到正义之士受到委屈，我宣布：”
“我今天在YouTube平台上直播获得的打赏资金会分到在场每一个支持我的人，你们支持正义，支持我，我也要支持你们！”
人群出现一阵骚动，好像伊莱要酬谢他们的话，让他们感到不快。
希德撑着拍摄架，紧紧地盯着伊莱拍摄，偶尔他会把镜头快速地划过周围，让直播间里看到密密麻麻的红色支持人员。
人群在骚动，伊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还没等他们喊出声，伊莱已经先发制人。
“如果正义得不到支持和鼓励，那么下一次需要正义来临之时，还有谁会站出来呢？
我是为了更多的正义才这么做，我是为了让正义能更多地散布在人心中！”
伊莱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他看向远方400多人的职业队，那里甚至还有一些他能认出来的助教人员。
“西奥多·贝内特，还有职业队众人，请直面我的目光！”
红色人群纷纷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职业队，一些激愤的人不断应和，重复伊莱的话。
“直面伊莱的目光！”
“丑陋罪恶的东西看过来！”
“接受你们的审判和正义的鞭打！”
摄影助理希德的脚不断颤抖，玩得太大了，这个怎么收场？稍有不慎，大家都要完。他心中的想法，使他越想腿抖得越厉害。
“拿稳镜头，不行我来拿！”克洛伊冲他耳朵大吼一声。
伊莱回头看了一眼，但一时顾不到两人了。
“出来，接受我的质问！”
“为什么要以高调之名不断欺凌挤压我这个普通学生？”
“为什么要要求我休学？”
“为什么敢以380人的数量压迫我一个人？”
“你们为什么行如此罪恶的欺凌之举却能光明正大地做出来？”
“为什么？”
最后这句为什么，不断被红色人群重复，声音慢慢宏大起来，汇成统一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
第24章 【直播间暴涨】
西奥多·贝内特和一男一女被推出来，作为领头人与伊莱对话。
“伊莱·卡特！还有你们这群外州人！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这里是俄亥俄州哥伦布市的地盘。
网上那些新闻说得再怎么，也是俄亥俄州立大学职业队里面的事情，与外界没有任何关系！”
事情与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西奥多经过最初的惊慌和恐惧之后，没看到红色人群有更过分的举动，心中的憋屈与怒火也蹭蹭往上涨，好在他没有被冲昏头。
他面向大片的红色人群，试图争取他们的支持，最起码让他们保持中立。
“只要你们离开这里，不会有任何事情。不会被俄亥俄州警察盘查，不会被地方警察拦截。
甚至还会获得我个人乃至俄亥俄州职业队的友谊！离开这里吧！
让我再次呼吁，离开这里吧！
朋友们！”
伊莱看着职业队人群前的那三人，特别是西奥多那个蠢货，心中不由冷笑，哪有开头就把要争取的人贬为外州人的道理。
大公子啊，你的演讲还得练呢。
伊莱带头吹了声口哨。
整片靶场顿时被嘘声和哨声淹没，特别还有几个穿红衣服的西部猎人装扮的人跑到他们三人面前大声嘘声，竖起各种不雅观的手势。
红衣人群中的一些人甚至开始激进起来，不断冲撞职业队的人。
伊莱看到后急忙转移话题，他招呼身边人员一起大声呼喊。
“西奥多，过来谈谈”，“西奥多，过来谈谈！”
西奥多心中大骂，为什么不是你过来，而是要我过去？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刚才红衣人群中那几个激进分子瞬间有了更好的目标，给他们使力。
他们冲到西奥多身边，一路把他拽到伊莱的车前。
伊莱站在车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现在的姿态不再是游泳队明星优雅高大、充满傲慢的样子。
浑身狼狈不堪，双膝和鞋裤沾满黄色的尘土，脸上带着惊恐和害怕，嘴唇不断地张合，想要说些什么。
他仰着头，眼睛对上伊莱的眼睛，伊莱从中看出了一种哀求。
这种人的哀求不值得怜悯，但是必须要尽快和他谈一谈，结束这场风波了。
再这样下去，红色人群很容易被任何事情激发，变得激进、冲动，无法挽回。
“答应我们的条件！”
“第一，谨守心中的道德律令，不得对任何女性有不法行为！”
“第二，不得欺压队内的新人，不得欺负州立大学内的普通学生！”
“以上帝和你们父母的名义！你答不答应？”
最后一声“你答不答应”，伊莱的怒吼声像炸在西奥多耳边一样，让他双腿战战，双手甚至忍不住捂住双耳。
周围的红色人群看他想要堵住耳朵的样子，心生怒火。
更靠近一步围着他，同时对他怒吼。
“你答不答应！”
“我答应，我答应，我要疯了，不要再逼我了！”
西奥多崩溃大喊，捂着脸趴在地上。
伊莱随后接过马特递过来的一沓纸，那是事先印制好的，用皮筋扎成一捆，捆得整整齐齐。
“砰”
一沓纸被丢到西奥多面前。
“拿回去分发给职业队的每一个人，要是今后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们会再次聚集！”
伊莱看着周围还在群情激愤的红色人群，说话又快又急地转到另一个话题。
“快点去弄，同时告诉他们，我会在靶场这里设立一个100米的手枪飞盘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