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闯居然还不打算收手,制造了朗延亨顿酒店惨案的他,还想要继续搞事。
“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白人联合会,现在只是斩掉对方一只手,远远称不上胜利。死了一个泽维尔,白人联合会还有两个扶持的议员候选人呢。
如果不管不顾,就算李女士当选市议员,能拿到多少话语权也是个问题。
我们要么不做,要么就得彻底拿下市议会的权利。
这方面,就得依靠谢先生你的力量了。
我们当初不是商定好了,今年参选的议员候选人中,还有两个拉丁裔候选人。
他们身后没有什么资本扶持,这是我们可以争取拉拢的。
谢先生不妨多砸些钱,将其彻底变成我们的政治底蕴。”
林闯淡淡道,可没有打算现在就收手。
白人联合会的存在十分碍眼,对于林闯来说,留着这样一个极端排华的组织,对于他今后管控蒙特利公园这块地盘肯定处处不畅。
既然现在已经动手,那就把事情做到底,半途而废算什么意思。
谢叔纲听到林闯这么说,知道自己劝不动,同时他也有些渴望。
如果只是推上去一个李琬若,确实能够站稳脚跟。
起码市议会不能随意通过针对他的特殊提案,但也就是站稳脚跟罢了。
可如果按照林闯的做法来,市议会里的五个议员,三个都是他和林闯的人,那么蒙特利公园的政治牌桌就彻底成了他们的玩物。
“那两个拉丁裔候选人我会搞定,林先生,你那边要注意安全。”
谢叔纲没有拒绝的理由,华人在美利坚天然就低人一等。能够花钱换取政治力量,他求之不得。
毕竟钱如果不花出去,如果白人联合会上位,就要直接从他口袋里抢了,到时候再多钱也是别人的。
“这点,谢先生就不用担心,你就安心等待好消息吧。”
林闯笑了笑,将电话挂掉,走回到停在路边的车子里,开车汇入车流之中,再次驶入101号公路,朝着蒙特利公园返回。
? 第97章 :各自谋划
蒙特利公园,朗延亨顿酒店外围。
这里已经拉上了警戒线,法医进进出出,大量媒体记者汇聚在现场,不时就有一具装在裹尸袋里的尸体被抬出酒店,塞进不远处的运尸货车上。
在酒店不远处的一处空地处,站着两个白人男子。
他们便是白人联合会的高层,犹太裔出身,报社老板的伊森·艾森伯格,以及蒙特利公园曾经最大的地产商人,格雷夫斯·坦普尔。
“瓦莱丽和泽维尔死了,我听尸检的法医说,瓦莱丽被打了几十发子弹。”
伊森脸色阴沉,白人联合会三个高层,除了格雷夫斯这个创始人外,他和瓦莱丽各自占据白人联合会的一部分权力。
瓦莱丽死后,这部分权力就空了出来,可是伊森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瓦莱丽死的太蹊跷。
或者说,整个朗延亨顿酒店惨案都太离奇古怪。
当时酒店宴会厅有着幸存者,据这些工作人员的幸存者所说,三个悍匪自称来自18街帮,是为了报复制毒工厂一事而来。
可伊森十分清楚,什么制毒工厂,跟他们白人联合会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正捣毁制毒工厂的另有其人,多半是三家华人帮派的其中一家,有能力做到这点的就这么几伙势力。
“瓦莱丽上次对付林闯,二人还在泽维尔的竞选演讲时发生过冲突。”
格雷夫斯抽着一支香烟,脸上阴晴不定,望着不断抬出尸体的朗延亨顿酒店,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你是说,凶手是......”
伊森与格雷夫斯互相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两人脑海里,已经同时浮现一个名字,林闯。
他们不是蠢人,其他人看真相云里雾里。
但是他们就生活在蒙特利公园,清楚知道更多细节。
“报警有用吗?”
伊森有些坐不住了,瓦莱丽死的太惨,他怕自己也会有这个下场。
“你没看电视新闻?洛杉矶市警已经定性是18街帮策划的这起朗延亨顿酒店惨案,抓捕了大批18街帮的成员,通缉在逃的18街帮老大迭戈。
我们现在跟警方说,真凶是华人帮派的林闯,你说他们是会相信我们的话,推翻自己的推断,自己打自己的脸。
还是会觉得我们是故意公报私仇,对林闯栽赃陷害?”
格雷夫斯摇了摇头,道出了如今现实的情况。
这件案子已经是被洛杉矶市警处理,他们白人联合会别看在蒙特利公园能量很大。
但是在洛杉矶市,他们就是不起眼的小人物。
一个是人口数百万的大都会城市,一个是人口不足十万的小城,这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想要洛杉矶市警听他们的,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而众所周知,官僚机构也会讲究所谓的面子,现在案件已经被定性,移交给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处理,并且已经在媒体前大书特书,县警还查获了上吨的毒品,更加坐实了18街帮的证据。
现在去回头翻案,等于整个流程被质疑,连累更多的人。
下达命令的人,还会被追责和前途受损。
想要让警方去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那可是难上加难。
这也是为何,有那么多冤假错案的原因,即便警察自己也知道抓错了人,为了自己的前途,许多时候还是会一意孤行。
伊森头都大了,犹豫片刻后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跟华人缓和关系?”
警方那边指望不上,伊森有些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已经想要跟林闯谈和了。
格雷夫斯瞪着伊森,道:“你看瓦莱丽的死相,看起来像是能谈和的样子吗?”
这句话直接给伊森干沉默了。
林闯都能干出朗延亨顿酒店惨案这种事,要说能够谈和,伊森自己都不信。
伊森思来想去,还是将目光投向格雷夫斯:“那还能怎么办?”
格雷夫斯想了想,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持塞尔吉奥,还有埃文两人当选市议员。
如果他们能够上位,届时我们通过市议会影响警局重新翻案,指控林闯的罪证,这条路子能行得通。”
白人联合会说到底还是一个民间组织,但如果是市议会就不同了。
哪怕蒙特利公园只是一个小城,但离洛杉矶市足够近,以市议会的形式出面来谈林闯的案件,成功几率将会增加许多。
“好像也只能这么做了。”
伊森也没了别的办法,眼下的局面警方指望不上。
他们自己还得担心林闯的报复,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靠政治力量去打压林闯。
“还有十天议会竞选就结束了,我们撑过这十天,一切都会迎来翻转。”
格雷夫斯语气笃定,自己给自己鼓气。
他不愿意放弃自己在蒙特利公园经营多年的事业和财富,如果现在灰溜溜逃走,这里以后就是林闯的天下,他以后就再也别想回来了。
……
与此同时!
被洛杉矶警方悬赏通缉的重型罪犯迭戈,也驾车来到了蒙特利公园。
并在蒙特利公园一栋老旧的出租公寓楼里,见到了自己的心腹手下胡安。
只见房间内,满满当当挤了二十多个枪手,房间里放着一把把长短枪。
这些枪手都是18街帮的精锐,都是手段最狠辣的一批。
如果这批精锐枪手还在联合大道,恐怕洛杉矶市警抓捕18街帮的举动,会受到更大的伤亡。
“大哥,帮里的情况......”
胡安坐在迭戈旁边,他是一个身材敦实的墨西哥人,手指骨节粗大,掌心有着厚实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开枪射击,承受枪身后坐力,反复摩擦和冲击形成的枪茧。
迭戈眼中有着一抹疲惫之色,他从洛杉矶郊区一路上东躲西藏,避开警方的拦截和追捕,费了很大功夫才成功跑到蒙特利公园。
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就立马过来找到胡安汇合,主要害怕时间拖得越久,下面的人不一定还会老实听自己的话。
毕竟他在洛杉矶市内的根基全部被毁,已经算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不过在这群手下面前,迭戈却不会将自己这种疲惫展现出来,反而一副颐指气使,从容不迫的表情,开口道:
“你们从新闻上看到了情况通报吧,警方袭击了我们在联合大道的势力,强占了我们18街帮的白粉仓库,这对我们打击确实很大。
但是,洛杉矶警方不知道,我们18街帮最重要的资产,不是那些所谓的地盘和白粉,而是跟墨西哥境内贩毒集团的联络渠道。
我跟那些贩毒集团头目的交情,是洛杉矶警方想也想不到的。
只要有这些渠道,我们就能继续从墨西哥境内获得毒品,分销到洛杉矶县各个城市,不用多久就能恢复18街帮,甚至比过去还要强大。”
迭戈语气无比自信,完全不像是落魄逃亡的样子。
因为迭戈知道自己手下这些人都是什么性子,一个个都可以说是性情乖张暴虐。
如果自己在这群手下面前展现出软弱的一面,对方还愿不愿意听他这个名义上老大的话,甚至反客为主,那可就是两说了。
谁让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一把手枪,以及只有他本人知道的两处白粉藏匿点,里面有几十公斤的白粉,再也别无他物。
就连他的几个银行账户,除了少量洗白过的资金,现在也都被冻结,可谓是十分凄惨落魄。
“大哥,有你在大家都安心了,我们18街帮迟早会重新崛起,恢复往日荣光。”
胡安听到迭戈这么说,一些小心思也藏了回去。
毕竟只有迭戈才能打通跟墨西哥境内贩毒集团的交易渠道,获得大量白粉,靠他们自己可做不到。
“迭戈老大,我们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报复那些该死的警察,为兄弟报仇。”
“如果当初我还在联合大道,一定杀得警察屁滚尿流。”
“18街帮永远不会倒下,只要有迭戈老大在,我们在哪里,哪里就是18街帮。”
一群18街帮的枪手也纷纷开口,通过这种方式来再次确认迭戈的老大地位。
待到稍微安静下来后,迭戈将目光看向胡安,问道:“你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当初让你查制毒工厂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胡安点点头,解释道:“我们暗地里进行调查过,当初制毒工厂确实不是警方动的手。
最大的可能,就是新出现在蒙特利公园的三伙唐人街帮派势力其中一家干的。
我们认为最有可能下手的凶手,是来自新胜堂,绰号唐人街之狼的林闯。
首先我们的制毒工厂位于南市,而南市便是林闯的管辖区。
其次我们制毒工厂当初跟四海帮有白粉分销合作,后来四海帮被林闯所灭,再然后就是制毒工厂被摧毁,这中间,很难说二者没有关联。
最后,我们的人查到,在制毒工厂出事那一晚,林闯手下的人似乎很安静,没有太多马仔外出露面,极有可能是外出执行任务去了。”
胡安一顿分析,最后补充道:“大哥,我们原本已经打算动手,找个机会突袭攻入南市的那所夜总会,那是林闯长待的据点,终结林闯的性命。结果帮里出了意外,就想先听听你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