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等等!我们刚刚收到换胎点的最新消息。
第一位没有进站换胎的车手出现了,是53号!53号车手李长安!”
“他没有进站,各位观众,53号李长安没有进站。
53号车手直接从换胎点入口处,完全没有减速的掠了过去!
在目前前十名车手中,他是唯一一位放弃换胎的车手,借此机会成功暂居了整场比赛的第一名!
哦天呐,我才刚刚说了聪明的车手都会进换胎点,53号车手就打了我的脸。
不过代价是……他要用公路干胎,跑完北潭涌往后至少16公里的砂石路段!”
此话一出,场上又炸开了锅。
很多人为李长安的选择感到不解。
明明他稳住节奏,就有机会慢慢赶超,为什么非要为了一时领先的名头,选择冒险?
不少人摇着头,叹气道:“终究是后生仔,为了个名头,就容易上头。”
“他好像比那个日本天才车手还年轻吧?”
“欸,这下可完了,这个后生仔要是爆胎翻车了,我们香江本地车手就没人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苏星柠忍不住看了眼温芷兰,见她神情依旧淡定,没有被其他人所影响。
苏星柠便想到了不久前她说的话。
“相信他吗?”
贵宾台上。
伊莎翘着修长又不失肉感的腿,闭上了眼睛养神。
身旁的秘书见状,小声说道:“小姐也觉得他犯了重大的策略失误吗?”
伊莎摇摇头,淡淡说道:
“如果那天早上,我没有在维多利亚公园,看到这个东方青年所演示的功夫,我会觉得他的策略是愚蠢的。”
“但现在,我只期待他如何破局……
当然,如果我看走眼了,那说明这个东方青年也不值得我深究了。
后面不必再理会他就是,只是此次来香江会少了一个乐趣。”
……
……
“进入新界了。”
风声从耳边炸开,摩托车两侧的风景在李长安周围化作模糊的色块。
蓝色的海、黄色的山、白色的云。
所有色彩在杜卡迪如今近二百公里每小时的相对速度下,拉成一道道飞掠的流光。
这种速度如果加持在普通人类身上,绝对会让他的大脑宕机,难以做出任何反应。
哪怕对于曼岛TT的车手来说,当车速达到时速两百公里时,他们也无法正常思考。
接下来对于刹车点、入弯角度等需要计算考虑的复杂细节,将全由车手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自动执行。
但李长安如今的心神属性已经达到了2.23。哪怕是在超音速战斗机上,他也毫不受影响。
所以眼下这二百公里每小时的车速,对他来说,只是风声略微有些喧嚣罢了。
比起开车,现在他的大脑计算最多的,仍是对整个比赛全局的掌控。
“其他车手进入换胎点后,动作最快的技师,也要耗去至少三四十秒才能换好轮胎。
此前排名第一的中岛隼人,跟排名第二的迈克进入换胎点后大约二十秒,我追了上来领先成为第一。
按照最坏的情况估计,在我离开换胎点后不到十秒的时间,中岛隼人可能就发车了。”
“不过他们新换的越野胎,时速比不了我的公路干胎,尤其是在砂石弯道上,越野胎的纹路会卡满石子,难以压弯。
每公里我至少能比他再快十秒。
后面从北潭涌到大网仔、大网仔到白沙湾的两段弯道路程大概有十六公里。
算下来,我能领先起码一百六十秒!
而我的杜卡迪擅长弯道,还能更快。
按照我最佳的发挥算下来……我至少能在出了白沙湾后,领先第二名的中岛隼人二百秒!”
李长安大脑飞快计算着自己的优势。
他必须争分夺秒。
因为在白沙湾弯道后,就来到了马鞍山公路,往后很长一段路程,几乎全是他最劣势的直道赛道。
他必须在陷入劣势前,为自己攒够足够的领先优势!
至于包括转播员在内的所有人都担心的砂石路,是否会扎破他的轮胎?
李长安扫了一眼前方百米外的路面,嘴角微微勾起。
哪怕是在时速二百公里下,在他的视野里,前方的路面也并不模糊。
甚至凭借李长安超凡的感官视力,他能将每一颗石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面对那些尖锐的碎石,李长安在入弯前,过人的神经反应速度,便为他迅速计算出了一条最佳的路线。
那是弯心内侧的一条,仅容一轮通过的路面,上面只有几粒被风吹散的细砂,不足以威胁他的轮胎。
李长安松一脚油门入弯。
杜卡迪最王牌的L型双缸的引擎制动,便像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拖住车身。
傅先生千挑万选的发动机与摩托车架,以远超其他车型的稳定控制力,让车身倾斜的角度精准得像是被尺子量过。
前轮堪堪擦过那颗最大的碎石边缘,后轮便紧随其后,碾过几粒细砂,随即重新咬死柏油路面。
顺利出弯。
完美避过爆胎!
李长安超人的感官与肌肉控制能力,加上杜卡迪超强的稳定性,使得所有砂石路对他来说都如履平地,小菜一碟。
换句话说,眼下这个领先优势战术,只有他李长安才有资格玩!
第127章 轮胎博弈
港岛南部,深水湾别墅区。
其中一栋英式风格的别墅内,林启明坐在沙发上,客厅中的电视机正播放着香江摩托车大赛的转播画面。
“53号车手李长安没有进站!
他直接从换胎点入口处掠了过去,借此机会暂时超越了中岛隼人,拿下了全场第一!”
听着转播员激动的声音,林启明猛地攥紧了拳头,面色阴沉。
“林君,不要紧的。”
坐在对面沙发上,留着日本人标志性的板刷胡的男人笑了笑。
此人是中岛隼人的车队经理,田野一郎。
林启明瞥了他一眼,问道:“田野君怎么说,中岛桑现在可是落后了。”
田野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吧林君,我们提前查过了。
香江新界的北潭涌往后,足足有十六公里的砂石路,并且弯道很多,轮胎被砂石爆胎的概率更大。
那个叫李长安的年轻人跑得快是一时的,爆胎却是迟早的事,暂时领先,没有任何意义。”
田野端起咖啡,吹了吹杯沿的热气,云淡风轻地说道:
“隼人换的是我们车队特制的越野胎,应付砂石路面绰绰有余,并且速度不会比公路干胎差太多。
等李长安爆胎退赛,隼人自然就会回到第一。
林君,耐心一点,用你们中华文化的话来说,就是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如今隼人就是流水,而李长安已经是死水了,没有一点退路。”
林启明听了田野的话后,放松了些,但还是问了一句:
“那他要是没爆胎呢?”
田野笑了,笃定道:
“不可能,公路干胎跑砂石路,能撑五公里就是奇迹,而接下来的路,足足有十六公里呢。
我用自己三十年的专业履历向林君打包票,林君很快就能听到他退赛的好消息了。”
林启明翘起二郎腿,也开始期待听到转播员说出李长安退赛的那一刻。
电视机里,转播员继续播报着赛道上的实时动态。
“北潭涌中段计时点,53号车手李长安时速领先,甩开第二名5号车手中岛隼人三十秒。
北潭涌后段计时点,53号车手李长安,时速继续领先,已经领先第二名六十秒了!大网仔计时点……白沙湾计时点……”
林启明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第一名与第二名之间,那个越来越大的计时数字。
他听着李长安领先的时间,从二十秒拉到了六十秒,又从六十秒拉到了一百秒,然后是一百二十秒、一百五十秒!
每当播报响起一次,电视上那个数字就往上涨一截。
“53号李长安驶出白沙湾!
目前他领先了第二名中岛隼人将近两百秒!
各位观众,两百秒,三分多钟!第一名与第二名之间拉开这样的差距,放在整个亚洲公路赛历史上都是前所未见的!”
“田野君,这就是你说的,让我等的好消息?”
“……”
田野张了张嘴,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后说道:
“林君,这确实不合常理。
之前我在日本的比赛中,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先例……”
他见林启明的脸色愈发阴沉,连忙又补了一句:
“但是,就算他的轮胎没爆,跑了这么长的砂石路,胎面的磨损一定已经非常严重了,后续速度肯定会持续下跌!
况且马鞍山公路往后,基本以长直道为主,他的杜卡迪在直道上没有一点优势,绝对拼不过我们的川崎。
隼人的四缸机采用了我们日本制造业目前最顶级的技术,在高速直段的统治力是绝对的。
目前李长安轮胎半报废加上直段劣势,隼人一定能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