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之下传来金属被刮擦的刺耳声响,像是有什么在用刀子切割着铁栏杆。
胡娴有些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说道:
“我不往前走了。”
“你们两个去把布揭了。”
两名安保人员对视一眼,看着那铁笼也有些发怵,不敢往前走。
李长安说道:“还是我来吧。”
他大步向前,伸手抓住黑布的一角,用力一扯。
黑布滑落。
笼子内,一只站起来差不多到成年人腰那么高,翼展达到夸张的两米的黑灰色猛禽,出现在李长安面前。
它灰棕色的眼睛愤怒地盯着李长安。
头顶上则炸起来几根黑色长羽,像是一个王冠,又像是几根角。
胡娴介绍道:“这是南美洲雨林的角雕,其凶猛程度在全世界的猛禽中,都堪称第一。
那比人手指还要长的尖刀利爪,配合上百公斤的握力,可以轻松捏碎美洲猴子或者树懒的头骨与脊椎。
成年后的角雕在整个生态位中,都没有天敌。
你确定要把这只美洲雨林的空中霸主当宠物养,还要拿它来练你那个形意功夫?”
李长安点点头,说道:“放心吧,胡姨,对别人来说不可能,但对我来说很好驯。”
他说着,又往暴躁的角雕面前走近几步。
【中品名号·鳞羽郎君,佩戴】
【少年人,你对鳞虫羽族的亲和力提升。】
【少年人,你确定对角雕使用鳞羽契约吗?】
“确定……”
伴随着耳边的旁白音,这只角雕原本满是桀骜又充满杀气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愚蠢起来……
第134章 临摹角雕形意,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李长安站在铁笼的正前方,与那只角雕对视了很久,久到胡娴忍不住想出声提醒他退后一点,免得被这凶猛的东西伤到。
就在这时,李长安开口了。
“胡姨,给我两块肉。”
胡娴闻言,给门口的安保人员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他们两个推着一辆手推车走进仓库。
车上搁着一只已经宰杀好的小羊羔,毛发褪了一半,露出底下白里透红的肉。
虎豹庄园的虎舍里,圈养着几只孟加拉虎,这小羊羔原本是给它们准备的午饭。
李长安走过去,选准后腿的位置,五指宛若铁钩一般发力一撕。
嗤啦一声,一整条连筋带肉的肉条就被他徒手扯了下来。
他带着肉条走回铁笼前,竟然把手直接伸进了栏杆中。
胡娴瞳孔一缩,喊道:
“安仔!小心你的手——”
话音未落,胡娴却发现那只角雕竟然没有攻击李长安。
它先是偏头看了看李长安凑近的手,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肉条。
随后竟然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很轻柔的从李长安的掌心中叼走了肉条。
李长安又拿起第二条肉,依旧将手伸进笼中。
角雕也是乖乖地低头从他手中取食。
并且吃相很文雅,丝毫不像纪录片中,猛禽撕咬猎物那样疯狂甩头。
胡娴看傻了。
“这也是功夫?”
“不是。”
胡娴闻言,松了口气,要是这德鲁伊一样的能力也算功夫,她可真要报警了。
但她转念一想,能让一只凶残的猛禽,瞬间乖巧的像是一只走地鸡。
不管李长安是怎么做到的,都很离谱好不好!
“胡姨,可以把笼子的钥匙给我吗?顺便帮我带些活的猪羊过来。”
胡娴拿出钥匙,抛了过去,随后在临走前说道:
“你打开笼子后小心点,别让它飞走了。
另外香江是不允许私自圈养这种大型危险猛禽的,你不要把它带到市区里。”
李长安抬手接住钥匙,朝她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胡姨。
就算我想把这大家伙带出去,也没有地方养啊,平时只能放你这里照顾了。”
胡娴冷哼一声:“你倒是想得好,事先就想好把麻烦事丢给我来处理了。”
“胡姨慢走……哦,对了,最近胡姨的星岛报纸在招模特吗?”
胡娴说道:“是招了一些新秀模特,准备做些品牌广告。
怎么,你不会想要利用职务之便从我这里泡妞吧,小兰知道吗?”
“胡姨别乱说……我有一个妹妹也在当模特,叫李长玥。
希望胡姨能简单照顾一下,也不用给什么特殊待遇,别让她受欺负就行。”
“妹妹?亲的?”
“情况有些特殊,名义上她是我的亲妹妹,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名义是亲的,但是其实不是?
胡娴的表情有些怪异,也懒得深究了,便说道:“行吧。”
随着仓库厚重的铁门在她走后合上,仓库内便只剩下了李长安跟角雕。
李长安将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那扇关押了这只猛禽数日的厚重铁门,终于打开了。
角雕歪头看着那扇敞开的门,猛地张开两米多长的大翼。
随后它双足一蹬,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呼啸着冲上了仓库的天花板。
听着角雕重获自由后欢快的鸣叫。
李长安知道它在跟自己抱怨,数日来被关押在囚笼里,一路从美洲运到香江的憋屈。
想到这里,他便让这只角雕多兜风了一阵。
等它飞爽了,才吹了一声口哨,叫它过来。
只见在口哨响起后,角雕那两米多大的羽翼在半空中猛地收翅,以一个漂亮的弧线折返。
这便是角雕这种猛禽飞行的特性。
它在飞行速度上,不如金雕等其他大型猛禽,更不如鹰隼。
但这不代表笨重。
其短而宽的翅膀形状,可以让它在树干和藤蔓茂密的美洲雨林中高速穿行,并能灵活转弯。
尤其是自身体重堪称猛禽界坦克的情况下,这个灵活转弯的飞行能力就更夸张了。
而这种凶猛又不失灵敏的感觉,恰好也是李长安为鹰爪擒拿手的突破,准备临摹的猛禽形意。
随着角雕轻轻落在李长安的肩膀上。
他抬起手,在角雕毛茸茸的头顶上轻轻挠了两下。
角雕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头顶那两簇标志性的黑色冠羽倏地炸开,一根根竖立起来。
它的喉咙里还发出那种低沉的咕噜声,脑袋一个劲儿地往李长安的手指上蹭,一副被撸舒服了的傻样。
李长安看着肩膀上这只顶着一脑袋炸毛,又眯眼享受的大家伙,说道:
“给你取个名字吧,你脑袋炸毛后,看起来特别大,要不叫你大头?可是听起来不太好听。”
“不如就叫你大冠吧。”
角雕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
对此李长安也理解,毕竟不是所有鸟都像乌鸦那么聪明,能很快明白主人对自己独特的称呼。
以后多训练训练就好了。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敲了敲。
李长安过去打开门,门外是几个推着猪羊过来的工作人员。
他们看到李长安肩膀上架着一只半人高的大雕,顿时吓得惊叫起来。
李长安见状,只好后退几步,待工作人员们冷静下来后,才说道:
“你们放心吧,这只雕我驯好了,没有我的允许,不会轻易攻击别人。”
“oil——”
似是为了附和李长安的话,大冠张开口叫了一声。
领头的工作人员见状,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哇,李师傅,你可真有本事,这种大家伙都能驯服,难怪胡老板这么看重你。”
他说着,向着大冠搓了搓手,好奇的问道:“那个,我们能不能也摸一摸它?”
李长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冠先有反应了。
它头顶炸开的冠羽倏地收拢,紧贴头皮,随后那张弯钩状的巨喙张开,冲着那人大叫一声。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忙退到仓库外。
李长安抬手拍了一下大冠的脑门。
“你叫什么,我让你叫了吗?”
大冠被拍得脑袋往下一缩,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巴巴的咕噜声。
李长安转过头,朝门外几个还在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笑了笑:“好了,现在可以摸了。”
“……不,不用了李师傅。
我们就是胡老板叫来送牲畜的,猪和羊就放门口了,你忙,你忙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