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赫有些腿脚发软的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他甚至捂住嘴巴险些吐了出来。
李长安跟他打了声招呼,说道:“庞sir,我记得你,那天来警局第一个不服我的就是你。”
庞赫闻言,瞬间吓得面色惨白,他生怕李长安记仇,把自己也顺手劈了,连忙说道:
“李师傅您说笑了,我怎么敢不服您呢,能跟您学功夫,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庞赫笑起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警车在这边,李师傅您跟我走。”
他宛若送神一般,把李长安一路请向警车,并且拿出一盒红色的香烟盒,说道:
“李师傅您抽烟吗?我这有盒硬红万(硬盒红万宝路),是别人过节送礼的时候,给我爷爷的,我爷爷平时也舍不得抽!”
李长安摇摇头,说道:“我不抽烟,而且也不喜欢烟味。”
庞赫闻言,立马将平时只舍得拿来给别人看,自己都舍不得拆封的硬红万捏瘪,恶狠狠地说道:
“其实我早就戒烟了,平时我也最讨厌别人在身边抽烟!”
他恭敬地为李长安拉开车门,正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讨好李长安,让这个煞星别记仇时。
警车内被手铐铐住的两个飞仔看到李长安过来了,吓得立马缩在一起,惊恐地大喊道:
“啊啊——怪物!怪物!别过来!”
庞赫冷哼一声,敲了铁门一下,喊道:
“你们两个烂仔鬼叫什么,李师傅还没嫌弃跟你们坐一车呢!都给我滚出来!”
两个飞仔如释重负,连忙钻出警车。
庞赫转头看向李长安,瞬间变得笑脸相迎,“李师傅,请进,请进。”
李长安正要弯腰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让我过去!”
“这位小姐,你不能过去……”
李长安看见陈月笙被几名警员拦在隔离线外,在她身后陈鼎坤正带着几个和胜和的社团人快步赶来,双方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他喊道:“马sir,能让陈姐姐过来吗?”
马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让那位小姐过去。”
警员们松开手,陈月笙快步穿过隔离线,来到李长安身边。
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此刻还残留着方才目睹巷战带来的惊悸,但她的声音已经平稳了下来。
陈月笙说道:“长离弟弟,我要跟你一起去警署。”
“今天对你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是我缠着你陪我逛街,才让你……
总之,我会跟你一起去警署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警署不放你走,我也不走了!”
陈鼎坤在远处无奈地向李长安点点头。
“李师傅,就让阿笙跟着你吧,一会儿我们也会去警署。”
李长安便说道:“好,那陈姐姐你跟我一起上车吧。”
二人坐上警车后座,由前面的和胜和车队开路,开向油麻地警署。
路上,开车的小警员听到陈月笙时不时温柔又依赖的喊李长安“长离弟弟”,顿时有些疑惑。
李师傅的字不是叫长安吗?
……
……
到了油麻地警署,李长安被带进审讯室。
很快章忠义便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他拿出一根烟,但最后叹了几口气,又放下了,无奈地说道:
“安仔,你这回可给我出了道大难题。”
“虽说你和陈小姐是被人追杀,但你闹得太大了,死了二十多个人,就算他们全是人渣,但也……欸。
总之,一会儿廉政警署的人就到。”
“以廉署那帮人的作风,即便你是出于自卫,也可能被各打五十大板。
甚至和胜和想保你,也很难使上劲,毕竟廉署成立的成名战,就是拔掉了吴锡豪这个曾经香江最大的黑社会龙头。”
“安仔,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李长安平静地听完,只问了一句话:
“章sir,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章忠义叹了口气:
“你不是公职系统的人,不明白廉署的威力,这种时候打给谁恐怕都不太好使……”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让人把座机电话端给了李长安。
李长安拨通号码。
等待片刻后,终于接通。
他轻声道:“班长……”
等挂了电话,在外面愁闷地抽完烟的章忠义走进屋内,继续说道:
“安仔,还有个事得跟你说。
现在港英政府规定,香江的法定成年年龄是二十一。
这次案件廉署全程盯着,所以我们必须按流程来,通知你的监护人到场。”
李长安说道:“我父母一年前出车祸去世了。”
章忠义说道:“那你身边有没有关系近的成年人能过来?”
李长安想到了一个人,又拿起电话,重新拨了出去。
这一次,电话被秒接。
李长安说道:“班长,可能我得再麻烦你去一趟石塘咀……”
话筒那边传来无奈,却又宠溺温柔的嗓音:
“李长安同学,在摩托车大赛后你连跟我告别的功夫都没有,就忙着去帮助各种女孩,打击犯罪,行侠仗义去了。
现在惹麻烦了,才想到来找我~”
“抱歉……”
“好了,我又没说不帮你,谁让我是你拜的菩萨呢?”
第159章 温芷兰到场
九龙,油麻地警署。
陈月笙做完笔录后,便坐在警署大厅的长椅上,焦急等待着。
陈鼎坤这时从门口大步走进来,说道:
“阿笙,老爷子已经知道今天你遇袭的事了。
你放心,老爷子发话了,想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之前接送你的那个司机,我已经让人在机场抓住了,现在他被送到了老爷子那里,用不了多久就能审出是谁在背后指使了。”
陈月笙抬起头,有些烦躁地说道: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长离弟弟怎么还不能出来?爷爷有没有办法救他?”
陈鼎坤沉默了一下,小声说道:
“阿笙,你放心,安仔他救了你两次,不论是我还是老爷子都绝对会努力保下他的。”
“但今晚廉署的人会过来,阿笙你也做过中学校长,肯定知道廉署对香江公职系统的人来说有多大威力。
他们还尤其针对我们社团……所以这时候我们插手,反而会让安仔的处境更被动。
如果被廉署的人认定安仔是我们社团的人,那此次事件很可能会被判为黑社会暴力内斗,而不是自卫了……”
陈月笙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绕了那么大弯子,到底想说什么?
你给我一个准确答复,到底能不能保他出来!”
“……有廉署插手的话,我没法给你说万无一失,但后面我保证会再想办法把人接出来的。”
陈月笙闻言立刻炸毛,像是一头母狼般低吼一声。
“你妈的,意思就是你现在没办法呗!”
嗡嗡——
就在这时,一辆丰田皇冠 S50驶进了廉署。
陈鼎坤看到这辆丰田皇冠后,脸色骤变。
“这是廉署高级调查主任才能开的车……怎么会这样。
这种级别的案件不是由普通专员来调查就好了吗?怎么把调查主任引过来了!”
面对廉署,尤其是其中的高级专员,纵使是身为和胜和黑道太子的陈鼎坤,额头也忍不住生出冷汗。
他赶忙伸手去拉妹妹,说道:
“阿笙,你不能在这里等安仔了,廉署对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你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被他们当成人证扣下来。”
“现在老爷子想要捞安仔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绝对不能也被留下!快跟我回家……”
陈月笙甩开他的手,冷声道:
“要走你自己走,我又不是黑社会,身份干干净净,不怕人家查。
就算真被扣在这里,我也乐意留在这儿陪着他!”
……
……
警署大院里,丰田皇冠S50的车门缓缓打开,一名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从后座下来。
章忠义带着一众警员前来迎接。
“耿主任,您来了……”
章忠义开口向他汇报目前警署的工作,同时观察着这位耿主任的表情。
随后他有些意外地发现,这位特意来监督警署处理案件的耿主任,竟然有些心不在焉地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