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两位……要不我就守在这儿看物资吧,万一那个人过来把物资破坏了怎么办?
但阮文雄却调转枪口,直接怼在了周老板的脑袋上。
周老板尿都吓出来两滴。
“阮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阮文雄冷哼一声,“此人为什么能发现我们的行踪,周老板你还没有摆脱嫌疑呢,不如跟着我们一块上路吧。”
“……”
周老板无可奈何,只好哭丧着脸跟阮文雄一起走进了黑漆漆的红树林中。
阮文雄跟阿水持枪背靠背,走在最前方。
两人并肩作战十几年,现在只需要用眼神,就可以完成指令。
忽然,阿水示意前面的树梢上有东西。
二人停住,阮文雄举枪瞄准。
呱呱——
一只乌鸦飞出来,叫声很刺耳,并且阮文雄总觉得这只鸟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在笑,又似是在嘲讽?
但这怎么可能,它只是一只鸟而已,怎么会有人一般丰富的情绪。
可下一刻,阮文雄的太阳穴一跳,随后身体本能的飞扑出去。
嗖——
一柄飞镖飙射过来,在半空中炸开。
火光和硝烟还未散去,阮文雄便立刻举枪朝着飞镖射过来的方向射击。
子弹横扫间,一个黑影在丛林中飞掠躲避着。
阿水提前拦截过去,堵在了那黑影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招叫赶鸭子战术,在现代CQB战术中也叫挤压式清场。
通过一人持续的火力压制敌人的藏身区域,逼迫敌人不敢原地停留,只能向唯一无火力的预设缺口逃窜。
而阿水,就负责在缺口外截杀!
“这一发霰弹,可以直接将你拦腰截断!”
阿水举着霰弹枪,瞄准破空而来的李长安,露出嗜血的笑容。
可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李长安忽然向侧后方猛踩一脚。
随后在阿水震惊的注视下,他竟然违反物理规则一般,在半空中脚踏空气转移了方向。
砰——
霰弹枪的火光炸开,将李长安闪避后露出的一块一人高的巨石崩的粉碎。
阿水立马撸动枪管抛掉弹壳,想要追杀射击。
可在暗劲宗师超凡的动态视觉中,你第一发子弹没有打中,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鹰爪贯杀指!
扑哧——
“老大……”
阿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胸膛处被破开的大洞,最后看了阮文雄一眼,便倒了下去。
哒哒哒——!!
阮文雄没有一刻为阿水的倒下而感到哀悼。
他几乎是立刻扫射了过来。
子弹追着密林中急速穿行的李长安扫射,将一整排灌木拦腰扫断。
树皮炸裂,碎叶纷飞。
而李长安则在弹雨中辗转腾挪,忽而伏地急掠如大猫扑鼠,忽而又贴地游走如蟒蛇穿草,最后又纵身飞跃如鹰隼掠空。
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打……打死他了吗?阮先生?”
一直埋头趴在地上的周老板,小心地抬起脑袋。
阮文雄没有回答。
他盯着阿水尸体旁的那把霰弹枪,眯起眼睛。
在刚才,他明明可以捡起枪朝自己反击。
但他居然拒绝使用枪械,竟然真的只想用徒手跟自己搏杀。
这种战斗风格,让阮文雄想起了自己曾经的CIA军官提起的一些可怕的存在。
那是不需要枪械,仅凭肉体就能与猛虎棕熊媲美的非人存在。
一个人的战斗力,就足以媲美一支精锐特战部队。
“宗师层次的武者……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宗师武者?”
周老板听着阮文雄的喃喃低语,心中惊骇。
作为曾经的港岛富豪,他自然也接触过中华武术协会,甚至亲眼见过那时候还算正值壮年的陈汉宗会长。
那时的陈会长,便被人尊为陈宗师。
周老板亲眼看到陈会长在大厅中,像是史书中记载的霸王一样,扛起一只厚重的铜鼎,来练功的场景。
那一幕,他至今都难以忘记,也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那样的高手,整个香江就陈会长一个,何况他现在已经老了。
如今怎么又出来一个!
还是来救温芷兰的……
温芷兰身边,难道还有足以开宗立派的宗师强者吗?
莫名的,周老板想起了那天青山道上,李长安徒手宰杀坎高犬的情景。
现在回想起来,李长安也不是一般的练家子吧。
有可能是他吗?
这个念头只在周老板脑海中闪过一瞬间,便被掐灭了。
从那天到现在,也就仅仅不到两个月而已。
李长安那小子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宗师强者?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老板,难道你认识对方?”
阮文雄看着周老板眼神闪烁的样子,似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周老板连忙摇头,说道:“不认识,不认识,阮先生,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能认识那样的高手呢。
他肯定是温家请来的,温先生是香江船舶领域的龙头,他跟世界各地的华人都有联系。
据说,他还是传说中海外洪门的人。”
“洪门?”
阮文雄闻言,有些明悟了。
洪门放眼国际,都是知名的华人黑道组织,纽约,温哥华,都有他们的身影。
“原来是洪门的高手……”
第173章 如龙面具下的脸
阮文雄在得知李长安,很可能是一位来自洪门的宗师强者后,便眯起眼睛看向了天空。
此时太阳正迅速沉入海平面,只剩下最后几缕暗红色的余晖透过头顶树林的缝隙洒下来。
过不了多久,整个小岛都会被漆黑的夜色吞没。
而黑暗,毫无疑问是李长安这个“顶级掠食者”的主场。
届时,阮文雄所在的密林中,每一棵树干背后,每一丛灌木深处,每一块礁石的阴影里,都有可能成为李长安发起突袭的地方。
真到那时候,即便阮文雄手里有枪,有燃烧弹,有手雷,也绝对活不到天亮!
他必须在猎物变成猎手之前,先一步扼杀李长安!
“不能等了。”
阮文雄换上新的弹匣,便起身走向了李长安刚刚消失的位置。
周老板见状,也不敢一个人待在原地,他连忙跟上去,小声说道:
“阮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阮文雄说道:“在天黑前,我们得擒住那个温家的千金小姐做人质,让那个洪门宗师投鼠忌器。
这是唯一的生路。”
周老板闻言,却感觉很不靠谱。
如果那位宗师武者,真是温先生从海外洪门请来救温芷兰的。
那温芷兰现在所在地方,肯定早就布满陷阱了吧,这时候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不想跟阮文雄一起去送死。
然而他刚刚后退一步,就被一道冰冷的枪口怼在了脑门上。
一直以来如机器般冷静,连同伴死在面前,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阮文雄回过头,用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周老板。
“肥佬,我的部下们跟着我经历了越战,都没有死在战场上,就因为你的蛊惑,他们全都在今天死在这个不知名的荒岛上了……
你最好祈祷我今晚能枪毙掉那个洪门宗师,否则我死前,一定会先枪毙你。”
“……”
……
……
密林深处,李长安如一只猿猴般,静静蹲坐在树冠上。
他此时虽然闭上了眼睛,但视野却跟数百米外的乌仔成功连接在了一起,借助乌仔的眼睛,观察着阮文雄的一举一动。
“这个越南军人有点麻烦,他比其他绑匪要敏锐的多,靠着火力压制不给我近身的机会。”
“而且在刚刚,我唯一一次找到可以近身杀掉他的机会时,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