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长安抬步就要上前,却被身后的黄正利伸手搭住肩膀。
“我来吧安仔,警署里面我有熟人,我也认识不少大老板,就算把这些人全打进医院,西环警署的阿sir也不会为难我。”
黄正利说的是英语,并且声音很洪亮,让校园内能听懂英语的师生一阵惊讶。
什么情况。
这个开平治的男人,竟然声称要打倒二十几个街头混混?
还有……跟他在一起的少年是什么来头。
听飞仔东的话,那位少年好像还让一向横行霸道的飞仔东吃了大亏。
此时黄正利戴着墨镜与一顶美式软顶棒球帽,帽檐压得略低,没人认出他便是荧幕上赫赫有名的香江四大腿王之首。
他大步走向飞仔东,用英语随意地给出警告。
“给你们十秒钟时间,再不滚就别走了。”
飞仔东自然是半句洋文也听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黄正利的蔑视。
于是他连忙看向身后一个留着寸头,穿着黑色背心的精壮男人,客气地说道:
“坚哥,你看这鬼佬司机,给那小子开个平治车,和会讲两句鸟语,就这么拽……”
坚哥抬起头,看向戴着墨镜的黄正利,点了点头。
“是挺特么拽的。”
牛头坚,曾经在香江三大社团之一的号码帮某堂口担任过红棍打手,学过泰拳。
七十年代初,香江警方为了扳倒大毒枭跛豪,设立了廉政公署对整个香江黑道严打时,牛头坚顶风作案,因故意伤人罪被抓。
前两天他刚刚被放出来,就被飞仔东重金请了过来。
此时牛头坚重返江湖,正好需要树立威名,这样回到社团才能有话语权。
他看着黄正利,眼中凶光一盛,二话不说便踏前扑上,沉肩拧腰,右肘带着风声横砸,左膝又暗蓄顶撞之力。
这正是泰拳中极其狠辣的肘膝连击,招招奔着敌人的要害打击。
可他连黄正利的衣角都未沾到,便见他身形陡然腾空,右腿如蓄势的惊雷般率先发难,快得只剩一道凌厉残影!
砰——
第一记凌空正踹势大力沉,狠狠砸在牛头坚小腹之上,劲力直透脏腑,让牛头坚闷哼一声,被踹得双脚离地。
不等黄正利空中的右腿收回,左腿已然接力腾空,又是一记横踢,脚踝绷直如钢鞭,重重抽在牛头坚的腰侧,让牛头坚痛苦地发出呻吟。
两脚过后还未完,黄正利借前两踢的力道,身体再度拔高半尺,双腿交替旋拧。
最后一记侧踹精准锁定牛头坚的面门,足尖如刀锋般直刺过去!
这正是黄正利作为腿法宗师,叱咤荧幕的招牌绝技——凌空三连踢!
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片。
脸上印着清晰鞋印的牛头坚,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脑袋一歪,重重摔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第21章 小女朋友
飞仔东的眼睛瞪大,万万没想到自己重金请来的前红棍打手坚哥,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被李长安的司机保镖给KO了。
该死,不找人打不过他,找了人还打不过他的人,怎么那么憋屈?!
欺负黑社会是吧!
余下的混混们看到黄正利凌空三连踢的绝技,更是被骇的脸色煞白。
飞仔东不是说,此次过来只是对付一个会点功夫的愣头青吗,怎么还有高手?
意识到黄正利绝非寻常人后,动作快的人,已经慌忙跨上摩托车,轰着油门四散逃窜。
他们不过是飞仔东找来撑场面的,来溜一圈才几张港币?
犯不着为了飞仔东,把自己折在这儿。
当然,也有几个跟飞仔东关系很好,也很头铁的混混咬牙抄起家伙,叫嚣着围拢上来,要一起解决黄正利。
但黄正利面色不变,腿法如狂风骤雨落下。
快,准,狠!
每一脚落下便有一人倒地哀嚎,不过瞬息,身旁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了。
而刚刚嚣张的飞仔东更是被他踩在脚下。
呜哇——呜哇——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笛声划破街头的喧嚣。
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们瞬间闭嘴,本就被踢得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黄正利抬手按了按头上的美式棒球帽,墨镜后的目光先落在阮晓棠身上。
此时少女手足无措,湿润的眼神却始终黏着李长安,像在找主心骨一般。
黄正利心里暗笑,安仔这小子看着老实,桃花运和胆子倒不小,敢一边跟太平绅士温先生的千金暧昧,一边又跟这般青春靓丽的少女不清不楚。
不过年轻人的风月闲事,他也不便多掺和。
轻咳一声,黄正利看向李长安,说道:
“剩下的事交给我和警署的朋友处理就行了,安仔,你先带你的小女朋友离开。”
小女朋友……
阮晓棠的俏脸因为一句无心的称呼,唰地红透,她双手紧紧攥着校服的裙角,羞得抬不起头。
此时场面混乱,警笛声也在逼近。
李长安也不好解释,只能先向黄正利道谢,随后走向阮晓棠,准备先带她离开再说。
围观的学生们看着李长安走过来,全都下意识地纷纷退让,让出一条路来。
他们窃窃私语着,猜忌着李长安的身份,看向他的目光里有些害怕,又有些崇拜。
估计今天过后,西环育才中学的校霸名号就要彻底易主了。
李长安并不知道周围人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径直走到阮晓棠面前,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拉着她快步走出校门。
校门外的停车棚里,李长安找到了阮晓棠的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是沈黛凝之前身体好时,出行买菜用的,不算小,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于是李长安让阮晓棠坐到后座,他利落地上车,蹬起车子,快速离开了喧嚣的校门。
李长安的车速很快,阮晓棠不得不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感受着少年烫人的体温与坚实的腹肌。
二人在自行车上渐渐被晚风裹挟着,越飘越远。
阮晓棠在心情平复下来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长安哥,校门口的那位阿叔是……”
“你可以叫他黄师傅,他是我在片场打工时认识的一位很好的前辈。
这次是他顺路送我过来接你,没想到会遇到飞仔东。”
李长安骑着车,轻声说道:
“还好早上的时候,你让我下午过来接你,要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黄昏的晚风轻轻拂过,撩起阮晓棠白皙额头前的几缕柔软青丝。
少女抿了抿粉嫩的唇,轻轻眨了眨眼。
从昨夜李长安展示的身手,到今天黄师傅这样神秘的高手出现在他身旁。
阮晓棠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了解眼前这个邻家哥哥。
少女环抱在他腰间的双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李长安只当是自己骑得太快,让她有些不安,便缓缓放慢车速。
沉吟片刻,他对阮晓棠说道:
“小棠,以后我送你去上学并接你回家吧,你现在一个人出行不安全。”
“那长安哥每天都来吗……啊,我是说,我不想麻烦你。”
“大家都是邻居,没什么麻不麻烦的,要不是沈姨给我和弟弟妹妹房子住,说不定我们一家现在还流落街头呢。”
李长安以为阮晓棠是不好意思,便笑了笑。
“嗯,谢谢长安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阮晓棠软呼呼的应了一声,将脸贴在李长安宽阔温暖的后背上。
她能闻到清新的皂角香,嗅着嗅着,那颗不安的心也渐渐安定了。
……
……
今天阮晓棠身边又发生了惊险的事情,李长安决定带着她好好吃一顿。
他骑着车载着阮晓棠,一路来到码头市场。
刚停稳,阮晓棠便拍着小兔子,自告奋勇道:“长安哥,我去买菜吧!我砍价可厉害了!”
李长安点了点头,跟阮晓棠兵分两路。
小棠去买菜,他自己则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寻找主食,很快便挑中了一只上好的文昌鸡。
文昌鸡产自海南,文昌白切鸡更是海南四大名菜之首。
此鸡以皮薄骨酥,肉质嫩滑清甜,肉香浓郁著称。
其价格也跟味道一样,高鸡一等,来到了一只三十五蚊港币的高价。
在李长安准备付钱的时候,阮晓棠拎着一袋菜兴冲冲回来。
她正喜滋滋地想跟李长安炫耀自己斗智斗勇,凭小棠大智慧砍下来几块钱时。
就见李长安掏出了几十块港币买下整只鸡还不算完,转身又去挑各种新鲜时令蔬果。
她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连忙拽住李长安的袖子,急得小声劝道:
“长安哥,你就算现在有钱了,也不能这么不过日子啊,买的东西又贵又多。”
“我和妈妈就算过年,都不会这么吃啊,你……你太败家了!”
她咬着下唇,腮帮子微微鼓起,是真的有点小生气。
李长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逗她:
“我没钱了不还有小棠和沈姨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