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柠快去跟他打声招呼吧。”
苏星柠闻言,却站在原地,脚步像被钉住了似的没有动。
她确实很想看到李长安。
但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见校长跟那位伊莎小姐都在他身边,一向骄傲的苏星柠这时反而不敢上前去认了。
李长安却在这时看向了她,伸手打了打招呼。
“苏星柠,抱歉,我来晚了。”
李长安此时心中确实有些歉意,他估计苏星柠等他很久了,也怪天使号上那群渣滓,耽误了他那么久的时间。
可惜伊莎就在身边,他也不能简单解释,要不然很容易被这个女人察觉到什么。
“李师傅认识这位同学?”
黄先生见李长安跟自己学校的女学生认识,便问了一句。
李长安点点头,“嗯,我的朋友。”
见校长开口询问,苏星柠这才来到李长安身边,只是面对一旁那个伊莎笑眯眯的注视,她不禁有些局促。
“黄校长好,伊莎小姐好。”
“哈哈哈,叫我一声黄老师就好。”黄先生说完,又询问了苏星柠是哪个系的,导师是谁。
伊莎则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张名片,说道:
“苏同学,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学习工作上有问题,可以找我帮忙。”
“谢谢……”
苏星柠接过名片,又悄悄打量了一旁的李长安一眼。
她知道,这两人此时对自己的好意,完全是出自李长安。
只是……
李长安是怎么做到的?
听芷兰说,他在拍完戏后,就一直待在家里了啊。
除了中途参加了个摩托车比赛外,他是怎么让伊莎小姐和黄校长如此重视的。
难道这些大人物都这么喜欢骑摩托车吗?
从海洋公园告白失败开始,苏星柠就觉得李长安身上多了许多迷雾般的神秘感。
本以为自己来到了香大,成为了高材生后,这种莫名仰视他的感觉会消失,或是变成李长安仰望自己。
但现在苏星柠感觉反而更看不清他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黄先生就跟着伊莎先离开了。
李长安对苏星柠说道:“把伊莎给你的名片丢掉吧,小心她挖坑坑你。”
“哦。”
苏星柠也没有怀疑李长安的话,回手就把伊莎的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如果被她的父亲知道了,苏驰川肯定会急出心梗,送进重症监护室里去。
这可是波拿巴家的长公主拿出的名片啊,在现在的香江拿出来,黑白两道都要避让。
一张名片,说不定就能缔造一个新崛起的豪门。
结果苏星柠说扔就扔了。
……
……
今夜香大的新生典礼并没有开太久。
因为有不少人在典礼举行中途,像是何志文一样,在司机或佣人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大惊失色,马上离开了礼堂。
因为走的人太多了,剩下的人也没有了参加典礼的心思,简单吃了些自助餐后,便各自回宿舍了。
“真奇怪,今天晚上是怎么了,那些平日里牛气哄哄的公子哥二代们,今晚都跟死了爹一样,面色惨白地跑了。”
苏星柠疑惑的说着。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李长安,则默默走在她身旁,没有发表意见。
‘看来天使号的事情,比我预想的影响力还要大。’
‘估计真如伊莎所说,在亚瑟死后,有不少势力趁机煽风点火,想要对亲英国的香江商政两界进行一波洗牌。’
不过这些权力斗争,倒是跟他没有关系了。
只要后面不会再有亚瑟这种人渣掌权就行,否则李长安就只能让今天的地震重演一次了,直到一位李长安能看顺眼的人上台。
两人心思各异,苏星柠就这样把他送到了校门口。
临别时,苏星柠低着头,双手搅拌着指尖说道:
“谢谢你过来参加我的新生典礼。”
李长安见状,不由笑了: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客气了?”
“那怎么了?”
苏星柠被调笑后,不由有些脸红。
李长安摆摆手,临走时说道:“我还是喜欢苏大小姐桀骜不驯的样子。”
“混蛋……早知道不对你这么客气了。”
苏星柠被气得剁了剁脚,却露出了笑容。
因为她在刚刚的拌嘴中,找到了些以前二人熟悉的感觉。
可想到李长安如今变得这么优秀,身边似乎不缺漂亮的女孩了。
苏星柠又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
“而且伊莎那样的贵族大小姐,怎么也出现在这呆子身边了……”
虽然苏星柠不觉得,李长安真能入伊莎这种层次的女孩的眼。
但二人能走在一起,也足以证明了李长安此时今非昔比。
再加上他现在莫名看起来非常帅,非常有气质。
想要追他的优秀女孩绝对不少。
苏星柠想不到自己该怎么竞争。
“去找芷兰给我出出主意吧。”
……
……
自李长安把天使号炸沉后,香江商政两界的大地震还未结束,三大社团之一的号码帮又掀起了大浪。
因为自那日九龙霸王登爷死在如龙手上后,梅字堆的元帅细环,便成为了号码帮势力最大的人,隐隐还有了“龙头摄政王”的名声。
可是今夜,细环连带着梅字堆一派的亲信与全部精锐尽数折在公海上。
消息传回当晚,整个号码帮便暗流汹涌起来。
好在葛彦绍也早已不是当初被登爷肆意拿捏的傀儡龙头了。
在李长安的指点下,他已经在港岛的社团内,暗中培植起属于自己的一脉亲信,不再是孤家寡人一个。
并且在这一个来月的历练中,他渐渐明白了龙头该怎么当。
所以在细环的死讯刚传到港岛后,葛彦绍便第一时间以龙头的名义,连夜传令港岛、新界、九龙三地所有字堆元帅,过来开龙头大会。
他想要借此次大会稳住社团各方人马,免得有人想要做第二个细环,凌驾于自己这个龙头之上。
同时,葛彦绍也想要利用细环的死,重振自己龙头的威信。
但等大会真要召开时,葛彦绍才发现事情有些超出自己的掌控了。
号码帮堂内。
正面墙上高悬关公像,赤面绿袍,手握青龙偃月刀,下面的香炉里青烟袅袅,还有书法大师提笔的“忠义”二字。
堂内,两侧太师椅依次排开,坐着港岛与新界各派字堆的元帅。
惟独最前排代表九龙的那几张椅子,是空着的。
港岛与新界两地的大佬们,起初还耐着性子喝茶。
可随着时间流逝,见九龙那边还没有人过来,而坐在首座上的葛彦绍面色也愈发阴沉。
大佬们脸上,渐渐都露出玩味的笑容。
如今,他们港岛与新界两地的元帅都到了。
但九龙那边别说是元帅这样的社团高层了,就连一个马仔都没有派来。
显然是糊弄都懒得糊弄了!完全不给葛彦绍面子,或是说没有把他这位龙头放在眼里。
几位辈分高的元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出了结论。
那就是葛彦绍依旧没有能力服众。
如果开个会,他连人都叫不齐的话。
那以后没人会听他这位龙头的话了。
葛彦绍下次再叫人来开会,恐怕一个人都不会给面子来。
届时,又会有新的登爷或是细环,踩在他的头上。
对于这种情况,各派元帅们其实是乐意看到的。
反正号码帮的势力足够大,大家各立山头为王,自己当大佬,这可比被别人指挥着要强。
这时,一位大佬给身边的一个双红花棍使了一个眼神。
那名双红花棍一下子明白了老大的意思,他很高调地扭了扭脖子,大摇大摆的走向门外。
按照规矩,在龙头会议开始后,任何人想要离开,都得得到龙头的意思。
哪怕是各字堆的大佬也是如此,更不要说是某个大佬旗下的红花棍了。
葛彦绍当即沉声道:
“谁让你走的?”
那名双红花棍像是没有听到葛彦绍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出门。
葛彦绍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见那名双红花棍的老大一拍桌子。
“龙头问你话你没听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