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知道李长安的功夫超群,但有枪在手,她自信即便是李长安也对付不了她。
李长安摇了摇头。
陈月笙挑眉,顿感无趣:
“你不敢?”
“不是不敢。”
李长安直视着她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嘴角微微扬起。
“我只是觉得陈姐姐你小看我了。
不需要你打中我,只要你能在我面前成功开一枪空包弹,我就带你下山去玩。”
“口气不小,你觉得我在你面前,连扳机都扣动不了?”
陈月笙冷哼一声,拿着左轮手枪来到了院子中。
“开始吧。”
说完,陈月笙站在院子中央,单臂平举,枪口稳稳对准几步开外的李长安。
呵,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的目标,陈月笙就不信自己连一枪都开不了。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将要扣下扳机的前一瞬。
李长安的身体忽然毫无预兆地侧滑而出,斜向游步快得几乎看不清脚下轨迹。
陈月笙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风声拂过手腕,手筋一麻,她手中的左轮便已不翼而飞。
“七米之外,或许是枪快,但七米之内,绝对是我快。”
李长安勾住扳机护圈,让左轮枪在他指间旋转。
“不算!我还没准备好!你这是偷袭!”
“我要求重赛!”
陈月笙咬着下唇,伸手去夺枪。
李长安也不争辩,将左轮扔给她。
这次陈月笙学聪明了,她不再站在原地瞄准,而是一边后退拉开距离一边举枪。
可她刚后撤没几步,李长安便如影随形般贴了上来,其速度让陈月笙的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
太极云手。
左轮再次落入李长安手中。
李长安顺势挽了个枪花,问道:“还比吗?”
“再来!”
陈月笙不服。
她这一次连想要跟李长安周旋的想法都没有,刚刚拿到枪就准备在李长安面前扣动扳机……
……
十分钟后。
陈月笙扶着墙气喘吁吁。
她的枪则被李长安握在手中把玩。
“还比吗?”
“算了,知道你厉害了,不和你比了。”
陈月笙不爽地踢了踢台阶,准备回到那个让她感到烦闷和无聊的“囚笼”屋子。
李长安却在这时说道:
“其实我现在也可以带你下山出去玩。”
陈月笙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你不是听我哥的吗……”
李长安摇摇头。
“我来这里,可不是因为听了谁的命令。”
陈月笙闻言,脸色一红。
什么叫你来这里不是因为听了谁的命令……难道你是因为想要保护我,才来这里的吗?别随便说这种撩拨人的话啊。
李长安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都能让陈月笙心中开始想入非非。
他继续说道:“陈鼎坤不允许你私下乱跑,是担心你再像此前在庙街遇到砍刀队一样出事。
但我不同,有我在你不可能出事,况且我们只是去山下的镇子玩玩而已。
如果在山下都能遇到想要暗杀你的人,就说明你的行踪早就暴露了,届时就算你留在别墅里,也不会安全。”
陈月笙撇撇嘴,小声道:“现在你李长安倒是自信了,我以前认识的安长离弟弟才不会这么自大呢。”
“你说什么?不想出去玩了吗?那就不出去了吧。”
“去!怎么不去!”
陈月笙展颜一笑,踩着鞋子回到楼上换衣服去了。
……
……
与此同时。
油麻地避风塘,一艘常年停泊的改装豪华大艇前,迎来了数名客人。
“ここはあの何鴻昌さんが私たちを呼び出した場所ですか?
(这里就是那个何鸿昌邀请我们见面的地方?)”
“不会说中文,就说英文吧,菊岛。
听说这个何鸿昌生性多疑,在跟外国人谈生意的时候,很忌讳他们在私下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说悄悄话。”
一名神色淡漠的女子开口说道。
染着黄毛的菊岛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哼,庙不大,规矩倒不小。”
“我看咱们山口组,也没有必要非得跟香江的社团建立联系,香江的社团都弱的要命。
之前跟一个叫细环的人合作,结果不出两天他就死了,后来跟个四眼蛇的人合作,不出两天他也死了。
干脆咱们杀了这个何鸿昌,直接控制他的地盘和人马吧。”
女人摇摇头,“没这么简单,菊岛。”
“香江本土的社团跟武道势力虽然都很弱,武道势力这边,除了有一个叫陈汉宗的老牌暗劲宗师外,年轻一代全是土鸡瓦狗。
但这儿的地理位置太特殊了,伦敦,大陆,克格勃,CIA都藏在香江的水面之下。
有这些大势力在,我们想要直接在香江建立势力,是不可能的,只能跟本地人合作。”
“所以这一次千叶家族和社团,才派我们过来,除了谈合作外,也为了保护这个何鸿昌。
别再让这个合作伙伴,被莫名其妙的人搞死了。”
几名日本人闲聊着,走进了游艇。
这艘游艇的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移动赌场。
此时里面正有不少赌狗赌博。
一名看守的马仔见到这几位日本人后,立刻回去报告消息。
片刻后,一个留着大背头的男人走了出来,在其身后,一众马仔开始清场。
“走走走,别赌了,我们老大要谈事情啦!”
赌狗们见何鸿昌带着一众在附近辖区有赫赫凶名的红花棍们出来,以为是要帮派火拼,当即匆匆离开了。
场子清净后,何鸿昌露出笑容,对面前的女人说道:
“您好,您就是山口组说的那位千叶家的高手,千叶雁小姐吧。”
千叶雁点了点头,淡淡道:
“何先生,我们是社团派来保护你的,助你拿下和胜和的龙头之位的。”
何鸿昌扫了眼千叶雁及身后四人,笑了笑:
“我虽然听说你们日本武道界的高手,身手都非比寻常,但你们只有五个人,这人手未免太少了吧。”
千叶雁摇摇头。
“何先生,你误会了。
事实上社团只派了一个人来帮助你,剩下四个人只保证你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了,我们另有任务要去做。”
“一个人?!”
何鸿昌笑了,眼中闪过狠色。
“你再逗我玩吗?”
千叶雁抬了抬手,“菊岛,给何先生展示一下我们日本武者的实力吧。”
菊岛扭了扭脖子,走出来,对着何鸿昌及其身后数十名红花棍打手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弱っちい中華人ども、全員でかかってこい。(软弱的华人们,一起上吧)”
十分钟后。
赌博厅内一片狼藉。
只有何鸿昌还能站着。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舔了舔嘴唇,眼神无比兴奋。
何鸿昌大步跨过地上蜷缩流血的手下,朝千叶雁深深鞠了一躬。
“千叶小姐,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
“没想到仅菊岛先生一位暗劲高手,就有宛若鬼神般的武力。
只是我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能值得你们四个拥有同样不可思议力量的武者,一起出动?”
千叶雁一向冷淡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怒容。
“我的弟弟,是千叶家族百年来天赋最高的武者。
但在一个月前,他从香江回到日本后,不久便死在了病床上。”
“我们此次,是来让那个歹毒的凶手下地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