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么单纯的女孩,被那个坏小子拐上歪路。
你还小,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孩才值得在一起!”
“……”
阮晓棠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刻,她总算体会到长安哥被人误会,百口莫辩的滋味了。
啊啊啊啊!到底是谁最先乱传谣言的,也太可恶了!
阮晓棠也只能心中祈祷,希望长安哥不要过来被陈月笙抓住了,要不然他被冤枉说教一通,肯定会很生气,以后都不送自己来上学了。
或许是李长安响应了小棠同学的祈祷,大概十几分钟后,陈月笙眼见校门口都没有人了,李长安还没有来。
陈月笙也只好无奈地先让阮晓棠快点回家了。
毕竟现在港岛夜晚的治安并不好。
陈月笙听爷爷说过,虽然自廉政警署成立后,扳倒了以跛豪为首的毒枭集团。
但这也让香江黑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使得各大社团为了争夺跛豪留下的市场和地盘明争暗斗,帮派火拼的频率反而变得更高了。
再加上前几年越南大乱,不少三教九流的越南难民涌入香江九龙。
以及新闻上说,最近又冒出了个雨夜杀人魔,经常在雨夜袭击女性……真是乱套了。
陈月笙闷闷的叹了口气。
……
……
阮晓棠背着小书包告别陈月笙走远后,她左盼盼右望望都没有看到李长安的影子,心里渐渐揪了起来。
明明说好下午来接她的……难道今天长安哥真忘记了吗?
少女鼻尖微微发涩,莫名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旁边巷口忽地传来一声轻唤。
“小棠。”
阮晓棠回头望去。
只见李长安推着自行车,立在不远处,朝她轻轻招手。
“长安哥!”
阮晓棠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雀跃着跑过去,搂住他的腰,轻轻坐上自行车后座。
李长安蹬起自行车,问道:
“刚才站在你身后的,是你老师?”
“嗯,是陈老师,我们这学期新来的副校长,大家都叫她鬼见愁,可凶了。”
阮晓棠小声吐着苦水,说着说着,脸颊忽然一烫,压低声音道:
“幸好长安哥你刚才没过来,陈老师怀疑……怀疑我们早恋,还说你是哄骗诱拐我的坏人,今天一心想抓你呢。”
李长安没想到陈月笙还是个老师,明明她自己在九龙就有社团背景,现在却反过来认定自己是个黑道,还要抓自己,真是够戏剧性的。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不知道陈月笙为什么如此憎恶有关于社团的人,但反过来讲,她这样做,也就不会让自己的社团背景去影响学校的学生。
李长安轻笑一声,开玩笑道:
“既然我在你老师眼里,是个专门诱拐小姑娘的坏人。
那我可不能白担这个坏名声,干脆真把你拐走好了,否则岂不是对不起你老师的这番评价?”
听到李长安要拐走自己,阮晓棠竟然还莫名感觉很开心。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大声说道:
“你要是把我拐走了,谁照顾我妈妈呢?妈妈生着病,一个人在家也太可怜了。”
“那我把你和沈姨一起拐走就好了。”
“你敢!”
阮晓棠跳起来就要咬李长安。
纵使李长安有一身武功,也敌不过要咬人的小棠,他连连求饶,说只拐走小棠一个人,阮晓棠才宽容地放过了他。
不过出于可怜妈妈会很孤独的考虑,小棠还是同意让李长安将她一起打包拐走,方便自己照顾她。
……
……
李长安今天打算做鱼翅汤与干炒牛河。
他在街市上买了发好的鱼翅,又拎了袋河粉与嫩牛肉,与阮晓棠一同上楼。
“长安哥,你就让我去你家里看电视机吧,你瞒着不告诉妈妈就好。”
阮晓棠在李长安身边求了一路,眼见要到家了,她又可怜巴巴地瞪大水灵灵的眼睛望了过来。
“不行,你要先回家完成功课,如果功课做得好的话,晚上倒是有可能会允许你过来看电视。”
李长安说着,将钥匙插进门里扭动门锁。
门锁打开后,他却没有立刻开门。
“怎么了?”
阮晓棠见李长安顿在原地,有些疑惑。
难不成长安哥决定要让自己去他家里看电视机了?
呼——
门忽然被从内部推开,一道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扑向李长安。
然而李长安的腰肢如水蛇一般灵活的一扭,轻松躲了过去。
“哥,你怎么躲那么快,是不是提前知道我进来了!”
扑空之后差点摔一跤的李长宁扶了扶眼镜,撇嘴说道。
“是你太慢了。”
李长安伸手将弟弟扶了起来。
阮晓棠也看清了李长宁的样子,有些惊喜道:
“是长宁弟弟啊,你放假了?”
“对啊,我们中五的学生放暑假要早一点,小棠姐已经中七了,估计还得再等一两周才能放假吧。”李长宁说道。
与现在的高考制度不同,七十年代的香江实行“5+2”的英式旧学制。
学生在初中和高中共读五年,也就是读到中五,中学会考及格后,才能继续升学,进入两年的大学预科。
所谓的大学预科,简单说便是学生专门冲刺大学招生考试的两年,可以称之为中六,中七。
现在的阮晓棠就是中七的学生,因为临近考大学,所以她这个暑假的放假时间也很短。
不仅要晚放假,学校还会为她们举办专门的补习班,补课冲刺。
想到自己的暑假将要在题海中度过,阮晓棠不禁悲哀地叹了口气。
“小宁,长玥回来了吗,德兰女校也差不多要放假了吧。”
李长玥!
听到这个名字,阮晓棠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她似乎有些害怕李长安的这位妹妹。
“长玥姐是校芭蕾舞队的,好像她们现在正准备去九龙参加什么比赛。
而且比完赛她估计还要去拍各种广告和杂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不过哥你最好别管她了,反正长玥姐脾气差得很,回来处处看不惯你,随她爱去哪去哪吧,不回来咱们两个的耳朵才清净呢。”
听到李长玥这段时间不会回来,阮晓棠才松了口气。
第26章 李长宁
李长宁上的是私立寄宿学校,平时一个月才回来一次,难得放假回来与李长安见一面。
虽然阮晓棠在李长安面前总是撒娇卖萌,但在李长宁面前又矜持地摆出了邻家姐姐的样子。
她现在也不跟李长安吵着看电视了,直接背着小书包回家,将空间留给李长安跟弟弟独处。
在阮晓棠走后,李长安也终于开口道:
“你锁骨下面的挫伤是怎么回事,在学校里跟人打架了?”
“有人说你风凉话,我打了他一顿。”
“放心吧,没给你丢脸,打赢了。”
李长宁理直气壮地说着。
苏星柠过去在崇明中学,每逢校园典礼都会上台演奏小提琴或古典吉他,与弹钢琴的温芷兰并称为崇明双珠。
不仅是在崇明中学,连带着附近好几个私立重点中学,二人都有极高的名气。
也正因如此,当其中一枚明珠整日黏着李长安时,他也就特别招崇明双珠的追捧者嫉恨了。
尤其是今年考进香江大学的崇明校友榜公布后,大家都没有在上面找到李长安的名字,学校里的风凉话就更少不了了。
虽然李长安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但他没有想到,李长宁会为了这种事情给自己出头。
所谓长兄如父,在父母走后,李长安理所应当承担起教育李长宁的责任。
但现在,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教育李长宁的冲动行为。
毕竟弟弟给兄长出头干架这种事,对做哥哥的来说,其实……感觉还挺爽的。
李长宁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李长安两下。
“好了哥,你别想这事儿了,我又没吃亏,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
“你猜我前几天在学校,碰到谁了?”
“苏星柠。”
“你怎么知道?”
“她们都找到我们家了,我能不知道吗?”
“……”
李长宁因为“通敌”行径露馅,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摆了摆手:
“哎呀,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猜星柠姐跟我说了什么?”
“她在拐弯抹角的打听哥哥你现在过的怎么样呢!”
李长宁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看来星柠姐还是忘不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