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凝拿起筷子的另一头敲了小棠脑袋一下,随后她看向李长安,柔声道:
“长安,我们什么时候走?”
“吃完饭后吧,沈姨你也不用收拾什么东西,衣服或者你平时需要用的药,我已经让人买好了。”
“辛苦你了……”
沈黛凝知道,现在的李长安已经不是之前走投无路下,租住在她隔壁的没落穷小子了。
最近有很多大人物来找他,石塘咀附近也多了好多陌生的保镖和门卫。
她跟小棠帮不上李长安什么忙,但至少不要成为累赘,一切全听他的安排就是了。
饭后,李长安送走了依依不舍向他招手的小棠,随后便准备继续洗髓。
等到突破到化劲,确定连导弹也伤不到自己后,李长安便准备前往新加坡,去把CIA的那个幕后主使干掉。
叮铃铃——
这时电话铃忽然起。
李长安接起听筒,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有些意外。
“班长?”
话筒那边传来带着几分嗔怪的轻笑:
“李长安同学,你干嘛这么惊讶,这么久没联系,该不会把我忘了吧?”
“那自然不会,我忘掉谁也不会忘记班长你,你的伤养好了吗?”
温芷兰笑道:“喂,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好不好,都过去多久了。
我当初只是在被绑架的时候发了个高烧而已,又没什么大问题。”
李长安听到温芷兰没有事后也松了口气。
“那班长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当然可以,但班长你肯定是有事才来找我的。”
李长安知道温芷兰不是缠着别人电话煲的女孩,她非常有分寸感。
“真讨厌,能不能给我点更有意思的回答。”
“好吧,我确实有事情找你,就是我爸爸回来了……他想见见你。”
一向自信大方的温芷兰,此时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羞涩与不安。
李长安闻言,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我应该什么时候去,该穿什么衣服?”
对于跟温先生的见面,李长安心中早有预料。
毕竟班长此前带他多次出入香江的上流社会,再加上温先生的朋友傅先生也早就知晓了自己跟班长关系不似一般朋友的事情……
尽管傅先生答应过,不会告诉温先生。
但李长安可不信这老小子的话,他肯定早就偷偷打小报告了。
唯一让李长安有些意外的是,直到现在,温先生才准备见他。
温芷兰听到李长安答应得这么干脆,心中的紧张一下子化成了压不住的欣喜。
“你真的愿意过来吗!”
你要是过来的话……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
对此,李长安给了肯定的答复。
“我当然愿意,班长。”
“倒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了?”
“我……哪有。”
温芷兰喜悦的笑道:
“那你现在就来就好,衣服的话……自然的日常打扮就行。
我爸爸也不是讲究繁文缛节的人,你要是特意换个发型什么的,我自己都会忍不住笑的,更别说他了。”
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需要我去接你吗?”
李长安闻言不由失笑。
在温先生眼里,可是他拱了人家精心养育了十几年的大白菜。
如今这颗大白菜还要亲自开车带着自己去见他。
温先生怕不是血压都要飙到天上去了。
李长安说道:“我自己去吧。”
挂断电话后,李长安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牛津纺衬衫,确定没啥问题后,便下楼拦了辆的士。
“去哪儿啊靓仔?”
“去太平山。”
“嚯,长得帅跟年轻就是好啊。”
司机又瞥了眼后视镜,看到俊朗又气质出众的李长安后,不由感叹道。
他听说太平山那边住的全是富贵人,里面自然也有许多贵妇。
贵妇们一寂寞,自然也需要靓仔的宽慰。
司机已经把李长安看作是某位贵妇的面首了。
要不然,一个住在石塘咀的穷小子,还能跟太平山上的贵人们有正当的关系不成?
呜呜呜——
的士来到太平山的不远处街口。
或许是出于嫉妒李长安这个小白脸能跟贵妇们一起玩耍,还有大笔的钞票花。
司机把他放在这里,让这个小白脸需要多跑几百米才能到地方。
李长安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下车的时候随手将元气收束为针芒大小。
弹指间,李长安将元气针射进了的士车的轮胎里。
砰——
“啊,我的轮胎怎么爆胎了!”
伴随着司机的哀嚎,李长安哼着小曲来到太平山脚下。
他远远便看见蓉姨站在山脚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对此,李长安笑着朝她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温先生在等你。”
蓉姨说完顿了顿,她直视着从容的李长安,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破绽:
“温先生的要求一向严苛,不论是对人还是对己。
尤其是跟小姐相关的事情,他的标准只会更高。
李先生,你还有很多考验要走。”
“当然,我有信心。”
蓉姨见李长安还是如此坦然淡定,不由微微蹙眉。
纵使她之前很不看好李长安,此时心里也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惊讶。
这可是温先生,香江船舶业的龙头,站在华商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之一。
多少世家公子,各领域的天才英杰在他面前都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长安即将面对温先生的审视,怎么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
但她怎么能想到,李长安面对过多少大风大浪?
论位高权重,远东的土皇帝亚瑟,CIA东亚主管罗南,李长安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过。
论能力与抱负,他以一己之力搅得香江政商两界无数大佬不得安宁。
如今更是整个香江黑道的影子“皇帝”,原本嚣张的黑道犯罪率在他的铁血手腕下,几乎被完全镇压。
如今站在这里,不过是跟温先生见个面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205章 为天下华人出战血环
温家公馆的书房内。
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坐在红木椅上,细品着瓷杯中的茶水。
温芷兰则站在他的身后,一边给他捏着肩膀,一边小声道:
“爸爸,一会儿李长安来了,你千万别为难他啊。”
“你别太严肃了,对人家多笑笑……”
温先生吹了吹茶沫,淡淡道:
“他还没来呢,你就替他担心起来了?”
“况且我为难他做什么?你不是说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吗?
我叫你的普通朋友来家里吃顿饭,有什么好为难的。”
温芷兰一时语塞。
温先生将茶杯搁在桌上,摆摆手说道:
“你别给我按了,你又不会按摩,我的肩膀本来没问题,你乱捏一通再给我捏出毛病来了。”
温芷兰闻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先出去洗洗水果吧,我要和方爷爷聊些事情。”
“哦……”
温先生把女儿支走后,看向书房角落那位正闭目养神的老者,语气多了几分敬重:
“方爷,您刚才也听小兰说了那个李长安徒手宰杀巨型犬,拥有超人般的敏捷和反应能力轻松完成各种比赛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方爷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如果小兰所言非虚的话,那这个叫李长安的小子估计已经摸到了明劲的门坎,甚至很可能已经突破明劲了。
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而且听小兰的意思,他还没有师承,全靠自己悟出来的野路子,这确实是块难得的璞玉。”
老人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豁达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