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身后的年轻僧人,说道:
“阿弥陀佛。”
“这位是贫僧的弟子慧觉,是少林这一代年轻弟子里最勤勉和有慧根的一位,年纪轻轻便被方丈选为了十二罗汉之首。”
李长安面无表情,他又垂眼看了看手里提着的那个还在挣扎的青年,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
慧觉跟空见对视一眼,随后他说道:
“李师傅,贫僧代我这位朋友向您道歉。
我这位朋友是武当派青松道长的后辈,叫何少庭。
他初入江湖,不知深浅,此次跟我们少林做飞机来到香江。
听说能挑战您获得参加血环的名额后太过兴奋,这才莽撞冲上山,出手冒犯了李师傅,实在惭愧。”
见李长安还没有反应,慧觉继续说道:“武当剑法一脉单传,他是这一代唯一继承了武当剑法的弟子。
还请李师傅看在青松道长的面子上,网开一面,饶过他这一回。”
空见也说道:
“阿弥陀佛,李师傅你已经砍断了他的手臂,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长安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已经憋得由红转紫的脸,随后咧嘴一笑:
“好,死罪能免,但活罪难逃。”
“我此次向大陆武林下战书不假,但必须得立一个严厉的规矩。
要不然再有人随便冒犯我,甚至伤到我身边的人,怎么办?”
话音刚落,空见便瞳孔一缩。
他一步上前,试图阻止。
“住手!”
砰——
李长安的拳比空见要快得多。
他一拳打在何少庭的丹田处,汹涌的暗劲渗入其中。
何少庭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猩红的热血,随后身体如断线的木偶般软了下去。
李长安随手将昏死的何少庭抛向空见。
空见将人接住,右手在何少庭脉门上一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丹田被震碎了,内气崩散,经脉紊乱。
这人彻底废了。
对于一名武道传人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空见抬起头,虎目含怒:
“李师傅,你出手如此狠辣,就不怕武当怪罪下来吗?!”
李长安冷冷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此人擅自上山偷袭我,就不怕我怪罪下来吗?”
“我欢迎大陆武者来光明正大的挑擂,但若肆意妄为,我就算杀了,你们又能如何?”
空见一时语塞。
温先生看气氛愈发紧张,连忙上前拱手打圆场:
“这位何仔的伤,我立刻安排司机送去港岛最好的医院治疗,送医及时的话,手臂还能接上。”
说完,温先生便挥手叫来佣人,将昏迷的何少庭抬了下去。
李长安看着那些僧人,也对温芷兰低声道:
“班长,这群秃驴彻底跟我撕破脸了,一会儿挑擂的时候难免会打红眼。
你先回别墅,让方师傅保护你。”
温芷兰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帮不上忙,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吃早饭。”
说完她深深望了李长安一眼,便转身离开。
在温芷兰离开后,李长安目光扫过以空见为首的五名僧人。
面前的五名僧人也火药味十足地看着他。
“我们去山顶打吧。”
……
……
半岛酒店,顶层。
伊莎正将这两个月来香江的局势,逐一汇报给坐在对面的波拿巴家主泽雷。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路易大步走了进来。
伊莎眉间浮起一丝不悦:“路易,父亲和我在谈正事,你连门都不敲吗?”
泽雷摆摆手,示意伊莎先等等,然后转向路易:
“什么事?说吧。”
因为那位绝世天才亚斯是路易找到的,所以泽雷现在对路易非常宽容。
这种态度自然也被伊莎察觉到了,这让她心生警惕。
路易笑眯眯的说道:
“父亲,昨天那个被我们辞退的李师傅,竟然转头就为香江的温家出战血环了。”
伊莎闻言,有些意外。
她脑海里浮现出温芷兰那张温婉而恬静的脸。
泽雷听后却不屑一嗤:
“血环里像温家这种没有底蕴的新贵家族,从来都是头一轮就被清出去的炮灰。
看来那个李师傅确实没有什么大能耐,如果他真有本事,肯定能被更有名的世家聘用。”
路易笑了笑。
“父亲,更有意思的是,这个李师傅还向整个大陆武林下了战书。
少林赫赫有名的四大金刚已经到香江,准备跟他打擂台了。
听说两边刚碰面,李师傅就对少林带来的一个人下了死手。
今天肯定有好戏看了。”
虽然血环禁止大陆势力参赛,但并未禁止部分华人武者参赛。
因此往届血环中常有欧美贵族或大企业聘请大门派的华人武道宗师参赛。
路易此前就听说,欧洲有些家族在今年向少林发出了邀请。
现在那个李师傅能跟四大金刚打起来,他自然是乐意看笑话。
泽雷也说道:
“如果那个李师傅能重伤其中一位金刚也算不错的热闹,这样我们今年在血环的竞争对手又能少一个。”
“不过昨天看那李师傅那么年轻,跟四大金刚这样成名已久的高手比起来,恐怕还要差不少火候,哪怕是想重伤其中一位,怕是都有些困难,能打平就不错了。”
路易笑道:“我听说四大金刚之首的空见大师有一位天才弟子叫慧觉,三年前便触及了暗劲门槛。
那位李师傅别在接受四大金刚挑战前,倒在他这个弟子手上就好。”
说着路易笑眯眯地看向伊莎。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呢?”
“你对那位李师傅如何看呢?”
路易的话中挑衅味十足,因为李长安在昨天是她介绍来的人。
李长安在今天败的越惨,越能证明伊莎识人不行,能力不行。
但伊莎的面色始终平静。
她说道:“他不是会做没把握之事的人。”
“我觉得父亲可以提前放心了,今年血环没有一个少林高手可以参赛了,因为他们都将在今日重伤败在同一个人手下。”
路易冷哼一声,“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
……
太平山山顶。
云雾翻涌如海,山风卷着松涛阵阵掠过,将五名僧人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
李长安负手而立,与他们隔了不到十步。
“你们谁先上?或者一起来也无所谓,早点打完,我还要回去吃早饭呢,估计下午还有一批人过来,我赶时间。”
此话一出,空见几人连忙念了几遍佛号才压下心头的火气。
狂傲,太狂傲了!
慧觉走上前,眼底压着一丝极深的怒意:
“施主,你废了我的好友,那就由我先来讨教吧。
若你能接住我的挑擂,才有资格请我的师父和师叔们上台。”
“随意,哦对了,我不限制武器,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李长安很大度的让挑擂者自由发挥,免得他们输了回去还不服气。
“施主既然这么说,那小僧也不客气了。”
慧觉缓缓抽出一根齐眉棍。
此棍为少林寺历代武僧修习的制式兵器之一。
以嵩山铁梨木制成,沉如金铁,硬若岩石,两头以黄铜包箍,哪怕是虎豹都扛不住它的敲打。
慧觉双手持棍,棍随身转,一棍直捣李长安中门。
“少林棍法吗?跟我之前用蛇形拳的棍法是有挺多不同之处的。”
“棍法虽然凶猛,但面对速度远远比你快的武者时,只是累赘,这一点你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