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仔,姐姐请你喝一杯酒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有伴了。”
李长安不动声色的避开她们。
“弟弟,有伴也没事啊,大家一起玩玩嘛。”
搭讪的女人们并不放弃,还想再纠缠时,一声清脆又亲昵呼唤响起:“亲爱的,你来了?”
李长安回头。
只见温芷兰正从吧台方向款款走来。
少女今晚穿了条深蓝色的丝绒长裙,外罩一件奶白色短毛呢外套,颈间装饰着一条极细的珍珠项链。
她的长发带着一点慵懒地披在肩后,跟周围的都市丽人们比起来,没有化浓妆,却显得素净又贵气,像一朵蓝玫瑰般惊艳。
那几个搭讪的女人看清温芷兰的脸和不俗的气质后,便自知被比了下去。
她们讪笑一声,最终还是不爽的离开了。
温芷兰走到李长安面前,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笑道:
“抱歉啦,李长安同学,我没有打扰到你的桃花运吧?”
“当然是打扰了,你打算怎么补偿?”
“把我补偿给你还不够?”
“班长虽然明艳动人,远比那些胭脂俗粉漂亮,但刚刚可是有好多靓女呢。”
温芷兰闻言,凑近了小声说道:“那再加上星柠怎么样?”
见李长安眼神闪烁一下,温芷兰连忙笑道:“开玩笑的,难不成你真敢这么想?”
“那当然不可能,我来这里是担心你跟星柠打起来……”
“我们可是好姐妹,怎么可能打起来?”
温芷兰摇摇头,对于李长安敢质疑她们的姐妹情的含金量,十分苦恼。
“走吧,星柠现在正待在包厢里呢,别让她等久了。”
跟着温芷兰来到酒吧最深处的一间包厢。
推开门后,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昏黄的射灯下,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缩在沙发一角,面前横七竖八地歪着几个空酒瓶。
少女两条细细的腿并在一起,听见门响时,她抬起眼,露出哭得红通通的眼睛。
“星柠,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温芷兰把李长安朝前推了半步。
苏星柠原本迷离的醉眼睁大,“李长安……?”
她有些慌乱地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可身体早被酒精泡软了,刚直起一半便一个踉蹡,差点倒在地上。
李长安只好扶着她重新坐回沙发上。
“她怎么喝这么多酒?”
没等温芷兰解释,苏星柠就扑到李长安的怀中,仰起脸,哭诉道:
“李长安……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爸那么坏……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那样对你家……”
苏星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解释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苏驰川,在一年前于生意上背叛李家的事情了。
李长安沉默片刻,拍了拍苏星柠颤抖的后背,轻声道: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父亲,但你是无辜的。
所以你不欠我什么,也不用跟我道歉。”
“我没怪过你。”
可苏星柠只是摇头,哭得更凶。
她心里清楚,李长安嘴上说不怪,可两人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绝对不要这样……
温芷兰叹了口气,也二人身边坐下,给苏星柠满上一杯,又给李长安倒了一杯。
“好了,别哭哭啼啼了,来,喝酒!”
苏星柠抢过酒杯,一口喝了下去,一杯喝到底,又马上喝第二杯。
一边喝,她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跟李长安过去的事。
喝得越多,人越醉,那些回忆反而越发清晰,徒增伤感。
没过多久,本就喝醉了的苏星柠便语无伦次地趴在了桌子上,反复念着“对不起”。
李长安跟着喝了一些,但是这点酒精根本醉不倒他,只要神念一动,体内的元气便会把酒气排出去。
他拉起苏星柠,对温芷兰说道:
“我带着她去厕所催吐一下,要不然她在昏睡的情况呕吐,容易窒息。”
温芷兰点了点头,自顾自的给自己倒酒。
等李长安带着苏星柠回来,将她平稳的放在沙发上时,温芷兰已经喝了不少了。
酒气从她雪白的颈子里蒸出来,将她一张素净的脸染成酡红。
她来到李长安身边,对他问道:
“你真心告诉我,你现在对星柠什么态度。”
“有点复杂。”
“所以就是还在意她喽?如果你真不在意,心中就不可能复杂了。”
“班长你吃醋了?”
李长安笑了笑。
温芷兰轻哼一声,不满地拿起酒瓶塞到李长安怀中。
“你一直在耍赖。”
“我耍什么赖了?”
“你会那个什么内功,只要你想,就可以永远醉不了,这不是耍赖是什么?”
“那我能不醉,干嘛非要喝醉?你这才是耍赖好不好?”
温芷兰抱住李长安,大声喊道:“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喝醉。”
沉默片刻,她凑近到李长安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去酒店吧……我提前跟爸爸打过招呼,今晚不回去了。”
温芷兰睁大亮晶晶的眼睛,随后将指尖堵在李长安的唇上。
“你必须跟我去,你明天就要去新加坡了……我知道,你要去干很危险的事情。
算是我们互相留个念想好不好?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得喝醉,你不醉的话,我会很害羞……”
李长安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主动喝醉的话,我试试吧。”
正好袁导最近在拍醉拳,他也跟着学了点醉拳的功夫,里面有一门能够加强醉意的内功。
李长安主动抑制元气以及身体对酒精的排斥和消解,应该还是能喝醉的。
只是书上好像讲过,男人喝醉后,就不能干那事了。
不过李长安如今对人体的开发近乎百分百,哪怕意识醉了,单独控制血液流向海绵体,应该也是能做到的。
……
……
翌日。
中环某五星酒店门前。
来往的路人纷纷看向李长安。
“世风日下啊。”
“这都不背着人吗?长得帅也不能这么玩啊……”
听着若隐若无的议论声,李长安不动声色的释放雄浑元气。
霎时间,所有看向李长安的人都莫名汗毛竖起,浑身毛孔都像是被针扎一样,连忙快步走远。
终于清净下来后,李长安对怀中面色红润的温芷兰问道:“班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还是有点痛……不过你也不用扶着我走了,我给蓉姨打电话了,她一会儿过来接我们。”
李长安又看向怀中的另一位少女。
“星柠,你呢?”
“我也有点痛……一会儿我跟着小兰走就好,你安心去码头吧,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昨晚……昨晚大家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以后再说……”
苏星柠低着头,害羞的声音细若闻声。
温芷兰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笑。
直到感受到李长安的眼神时,她才有些心虚的转移目光。
李长安轻叹一声。
想不到啊,日本的杀手算计不了自己。
CIA的特工算计不了自己,黑三角的军阀算计不了自己。
最后却被最信任的女孩算计了。
在昨晚,温芷兰趁着自己酒醉时,居然把一同醉着的苏星柠也带进了房间。
李长安也终于明白,温芷兰此前说要跟苏星柠坦白跟自己的事情,是对自己的缓兵之计。
她从来都没有跟苏星柠坦白过。
她也一直在等昨天那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
温芷兰确实冰雪聪明,她在友情与爱情中把握到了最好的分寸。
至于李长安……他还能怎么办。
温芷兰说得对,他心里还有苏星柠,既然如此,他也只好大被同眠了。
摇摇头,暂且将复杂的思绪抛下。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正好停在三人面前。
蓉姨看着李长安扶着温芷兰跟苏星柠二人上车,以她的阅历,自然可以从两女不便的腿脚中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