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棠你好没礼貌,吴谦老师笑着跟你打招呼,你也不向他问好。”
阮晓棠说道:“那个吴老师笑起来,我感觉好假,只有嘴巴在笑,眼睛里都没什么情绪……
况且你要说这个的话,为什么教物理的金老师也记得你的名字,你从来不对他笑?”
“因为金老师已经是个有啤酒肚的阿叔了啊。
而且班里的女生都怀疑他头上的头发是假发,其实早就秃了。
金老师的女儿就在我们隔壁班,她都不想在学校里跟他相认,觉得在朋友面前会很丢脸。”
许云朵理所当然地说着。
“……金老师好可怜。”
阮晓棠也不禁开始思考,要是李长安以后也变成了秃顶的胖阿叔,自己还会不会喜欢他。
随即她又想到,李长安会神奇的功夫,说不定自己变成老阿姨了,他也依旧挺拔俊朗。
所以这个假设没有意义。
阮晓棠应该更担心自己会变成老阿姨,而不是担心长安哥变成秃顶阿叔!
“少女的青春像花朵一样易逝,我从明天就得开始保养身体了!”
“……”
许云朵搞不清楚小棠的脑回路,干脆懒得接话。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阮晓棠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李长安,眼眸瞬间发亮。
她当场丢下身旁的好友,蹦蹦跳跳地小跑过去,同时甜甜地喊道:“长安哥~!”
许云朵看到这副画面,嘴角微微抽搐。
“你还好意思说我不矜持!”
……
……
阮晓棠坐在李长安的自行车后座,双臂轻轻环着他的腰,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不停说着今天学校里的事情。
“今天陈老师真的没来上课,长安哥,你早上是怎么提前就知道的?”
李长安随口解释道:
“是直觉吧。”
直觉?
难道长安哥和陈老师会心有灵犀吗?
阮晓棠心中顿时有些吃醋,她闷闷地嘟起嘴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委屈:
“那你用直觉猜猜,我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李长安略一思索,随口答道:
“中午你吃了西红柿鸡蛋配小米粥,下午第一节英语课,你要么在打瞌睡,要么就在写其他科目的作业。”
“哇!长安哥你全都猜对啦!”
阮晓棠又惊又喜。
太好了,原来我和长安哥,也会心有灵犀!
看着少女如此雀跃不已的模样,李长安反倒生出一丝哄骗小孩子明天给她买玩具的愧疚感。
他说的答案,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超凡的直觉,而是因为西环育才中学的午餐菜式每日固定轮换,就那些菜品。
陈月笙又是小棠班的英语老师,她不来上课,小棠下午的英语课当然是要么睡懒觉,要么勤奋点学习其他科目啦。
不过看小棠开心的样子,李长安也没有戳破。
她开心就好了。
……
……
在沈姨家吃过晚饭后,李长安骑着雅马哈开出了石塘咀,直奔太平山而去。
来到太平山下,温芷兰早已等候在此。
少女褪去了白日里温婉清雅的淑女长裙,换上了一身哑光黑色机车皮夹克,下身搭配紧身工装长裤与高帮机车靴,
金属拉链随意拉到胸口,长发松松束成高马尾,晚风拂过发丝,让她多了几分飒爽的气场。
温芷兰伸手推了推帽檐下的墨镜,笑道:
“呆呆的看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班长还有这么酷的一面。”
“以前的我更酷,小时候我的梦想还是去开F1赛车哦。
要是我能坚持以前的梦想,那现在就不是李长安同学带着我飙车了,而是我带你飙车了。”
“走吧,我们出发去九龙湾比赛!”
温芷兰轻快地跳到雅马哈的后座,抓紧了李长安的腰。
在突破1.0临界点的心神属性加持下,李长安能清晰地听到温芷兰快速的心跳声。
似乎自己去比赛,她比自己还要紧张兴奋。
随着李长安驱动摩托引擎,呼呼的晚风迎面吹来。
这时,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忽然轻轻探过来,将什么东西轻轻塞进了他的一只耳朵中。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听到这熟悉的,火遍香江大街小巷的清甜婉转的旋律,李长安惊讶道:
“这是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班长,你是用什么放的音乐?”
温芷兰拿出一台银白色的索尼随身听,在李长安眼前晃了晃。
“这个叫随身听,相比起音箱和收音机,它只有巴掌大小,携带起来非常方便。
而且音质也非常纯净,没有杂音。
目前,这台随身听还没有发售,是我爸爸去日本出差特意带过来的。
现在全世界听过随身听音乐的人都寥寥无几哦,我也是昨天才收到,连星柠都没来得及分享,你是第一个跟我一起听的人。”
“感觉怎么样?”
李长安感受着邓丽君温柔又清晰的歌声,缓缓包裹住他的耳畔,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叹道:
“很奇妙,很好听。”
温芷兰见李长安很喜欢,眼底漾开笑意。
“过两天我也送你一个。”
“白送吗,班长不准备提出些要求吗?”
“你觉得我会提什么要求?”温芷兰轻声问道。
“比如要我今晚拿到冠军之类的。”
温芷兰摇摇头,轻轻把脸颊依偎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你今晚肯定能拿到冠军的,我不会把自己相信的事情作为要求……”
晚风吹拂下。
两人共用一对耳机,伴着缱绻悠扬的歌声,在黄昏中驶向九龙湾。
第53章 澳门赌王傅家
九龙湾,是维多利亚港东边的一片天然海湾。
南宋九岁的小皇帝宋端宗赵昰,当年被元军追杀,逃难时还在此驻留过。
在他离开九龙湾的一年后,就因受惊病逝了,南宋王朝也在他死后的第二年,随着继任的八岁小皇帝赵昺跳海殉国而终结。
二战后,香江开始迅速发展,港英政府也开始在九龙湾附近大规模填海造地。
如今的九龙湾,一边是启德机场的低空航道,另一边则是大名鼎鼎的三不管地带九龙城寨。
若是有飞机经过。
上面的乘客从高空俯瞰九龙湾,就会发现此湾一侧是拥挤的城寨棚户区、建筑混乱的码头与工厂,另一侧则是干净整洁的现代化机场。
就如同那个年代的香江一样。
一半是香江百姓们艰苦前行的生活,一半是天上飞的现代化建设蓝图。
呼——
夜风裹挟着海港咸腥潮气扑面而来。
李长安刚带着温芷兰来到九龙湾,就听到头顶传来嗡鸣的噪音。
温芷兰抬起头,看到天空中有启德机场的航班低空掠过,红绿色的航行灯划破夜幕,很快消失在远方。
随着飞机远去,不远处音箱躁动的欧美摇滚乐开始在二人耳中炸开,盖过了温芷兰随身听中播放的婉转粤曲。
温芷兰微微皱眉,不悦地收起了索尼随身听。
而李长安则看向了前方空旷的湾边公路。
那里是此次从九龙湾到飞鹅山观景台的街头摩托车赛的赛点。
因为是临时搭建,所以比较粗糙。
在起始点只有红白旧轮胎叠成的路障,用汽油桶当分界,几辆越野车在赛点旁,打开了强光车灯并排照明。
有不少摩托俱乐部的年轻男女此刻在周围扎堆围观。
在起点线旁,已经有不少摩托车手就位。
李长安刚一到,就见陆哥领着飞鲨俱乐部的人来了。
“李先生,你能来参加第一个赛点的赛事真是太好了。”
“陆哥,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在二十分钟后开始,你要先熟悉一下我们俱乐部为你准备的摩托车吗?”
原厂摩托车与专门为比赛而改装的摩托车,一般差距很大。
为了比赛,车队一般会在规则允许下,拆除一切可以减轻摩托重量的零件,并改造发动机、解除排气限制。
这会让摩托变得更加凶猛暴躁,即便牺牲车子的寿命和舒适度也无所谓。
很多量产车骑的好的车手,在骑赛车时会很不适应,也有这方面的手感变化的原因。